第五章 第1节 (1 / 2)
第五章关公铜像
第1节
东方现出鱼肚白，大南天主教堂的塔尖首先从黑暗中钻出，圆形的彩色玻璃窗上映着晨曦的光，比晨钟低沉悠远的响声更直观地让人感到白昼的来临。北天城里千家万户的烟
囱吐着笔直的烟束，在距房顶不高处飘散迷漫，给清晨披上一层朦胧的雾霾。
黎元华的家宅就在大南药房后院的东墙外，与药房一墙之隔，但坐北朝南的朝向与药房并不一致。这座素砖素瓦素梁素栋七间房的三合院，虽然规模不大，但与满城大多数人家鸽子笼似的蜗居相比，也算是宽敞的大户人家了。宅院是黎元华的岳父留下来的，老人的灵位至今仍供奉在西厢房的北屋。院内西南角的皂角树，是当年孙芙云出生时栽下的，今已高出房屋一半有余，满满的一枝头泛黄的树叶在风中摇晃，一簇簇皂荚已由青色变为古铜色，干硬的荚壳互相磕碰着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孙芙云运刀切菜的“嗒嗒”声，刘清扬提动水桶的“叮当”声和黎黎点燃灶火的“噼啪”声让黎元华从沉睡中醒过来，他伸臂抻腰，感到疲惫已然消除。山本的意刀不过让他筋疲力尽，却还伤不了他。“但愿山本认为伤我不轻。”
“清扬……，准备随我去换药。”黎元华呼喊道，边起床穿衣。
“爹，你没事了？”见黎元华走出卧室，黎黎关心地问。
“没事的，丫头。不过，这山本也够厉害的，让我死睡了整整一夜。”说着，拎起诊箱往外走，又回头叮嘱道，“黎黎，一会要是你师傅来不了，让梁丰领着师弟们练功。”
“元华，家里还有小米，一会熬碗粥，他能吃吧？”在案板旁，孙芙云问檫肩而过的黎元华，举手指指东厢房。
“可以，可以，熬得烂点。”黎元华点点头。
进东厢房的北屋，打开一个宽大的木柜，掀开柜底板，露出个窖口，一道石阶斜贯地下。手拎诊包的黎元华和肩挎药箱手提煤油灯的刘清扬一前一后进入地窖中。地窖顶的里端一个脸盆大的天窗，透进一束白光，让人能辨认出窖中摆满了大个的缸中个的坛子和小个的罐子，坛坛罐罐都用木盖和油纸盖着，分不清是甜是苦是辣的药酒气味溢满窖中。在坛坛罐罐间有条能过一人的通道，走几步，向右转，再走几步，就来到一架简易的木板床铺前。裸露的右大腿上缠着厚厚纱布的伤员就躺在床上。
“怎么样？老兄……哎……别动，你快躺好了。”黎元华伸手摸摸伤员的额头，掀开棉被，按了按受伤的腿，“哦，烧退了，腿也开始消肿。就是流血太多……来，给你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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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
东方现出鱼肚白，大南天主教堂的塔尖首先从黑暗中钻出，圆形的彩色玻璃窗上映着晨曦的光，比晨钟低沉悠远的响声更直观地让人感到白昼的来临。北天城里千家万户的烟
囱吐着笔直的烟束，在距房顶不高处飘散迷漫，给清晨披上一层朦胧的雾霾。
黎元华的家宅就在大南药房后院的东墙外，与药房一墙之隔，但坐北朝南的朝向与药房并不一致。这座素砖素瓦素梁素栋七间房的三合院，虽然规模不大，但与满城大多数人家鸽子笼似的蜗居相比，也算是宽敞的大户人家了。宅院是黎元华的岳父留下来的，老人的灵位至今仍供奉在西厢房的北屋。院内西南角的皂角树，是当年孙芙云出生时栽下的，今已高出房屋一半有余，满满的一枝头泛黄的树叶在风中摇晃，一簇簇皂荚已由青色变为古铜色，干硬的荚壳互相磕碰着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孙芙云运刀切菜的“嗒嗒”声，刘清扬提动水桶的“叮当”声和黎黎点燃灶火的“噼啪”声让黎元华从沉睡中醒过来，他伸臂抻腰，感到疲惫已然消除。山本的意刀不过让他筋疲力尽，却还伤不了他。“但愿山本认为伤我不轻。”
“清扬……，准备随我去换药。”黎元华呼喊道，边起床穿衣。
“爹，你没事了？”见黎元华走出卧室，黎黎关心地问。
“没事的，丫头。不过，这山本也够厉害的，让我死睡了整整一夜。”说着，拎起诊箱往外走，又回头叮嘱道，“黎黎，一会要是你师傅来不了，让梁丰领着师弟们练功。”
“元华，家里还有小米，一会熬碗粥，他能吃吧？”在案板旁，孙芙云问檫肩而过的黎元华，举手指指东厢房。
“可以，可以，熬得烂点。”黎元华点点头。
进东厢房的北屋，打开一个宽大的木柜，掀开柜底板，露出个窖口，一道石阶斜贯地下。手拎诊包的黎元华和肩挎药箱手提煤油灯的刘清扬一前一后进入地窖中。地窖顶的里端一个脸盆大的天窗，透进一束白光，让人能辨认出窖中摆满了大个的缸中个的坛子和小个的罐子，坛坛罐罐都用木盖和油纸盖着，分不清是甜是苦是辣的药酒气味溢满窖中。在坛坛罐罐间有条能过一人的通道，走几步，向右转，再走几步，就来到一架简易的木板床铺前。裸露的右大腿上缠着厚厚纱布的伤员就躺在床上。
“怎么样？老兄……哎……别动，你快躺好了。”黎元华伸手摸摸伤员的额头，掀开棉被，按了按受伤的腿，“哦，烧退了，腿也开始消肿。就是流血太多……来，给你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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