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4节
第十一章第4节
清水台的一位采药人是孙万祥的老朋友。他套了挂三匹马拉的大车，把黎元华三人送到石人山的山脚下。三人都穿着黑色的紧身棉衣，领口、袖口和裤腿被紧紧扎住，以防灌风灌雪。头上的长耳狗皮帽子把头和脸包住，仅露出眼睛和鼻子。黎元华和孙万祥还各背一个鼓鼓的大行囊，装备着爬山和露宿的用具。
辰时刚过，雪小了些，风却大了起来，在漆黑的夜空中尽情地施虐。送走采药人和大车，三人开始爬山。
孙万祥是常年爬山的人，对石人山较熟悉，他当然要走在前头带路和开路。黎元华前些年也经常上山采药，爬山也并不是问题。只有年小体薄的王一嵩在这大雪中爬山费点劲，有些低洼处的雪能埋到他的脖子处，不小心滑进山路旁的雪窝里，能把他埋没了影。黎元华就让王一嵩走在自己和孙万祥中间，在他腰间绑一条麻绳，一端系在孙万祥腰上，一端系在自己腰上，确保他的安全。
石人山是北天附近的第一高峰，其实不过海拔440余米。若在无雪的季节，孙万祥不用一个小时就能轻松登顶。在这大雪中就不同了，孙万祥要不时地用一个农家扬米去糠的簸箕代替铲子来铲开小路上齐腰深的雪，便于王一嵩和黎元华通过。有时要搬开被风刮倒拦在路上的树枝。遇到陡峭的路段，连雪带冰的，靠脚登不上去时，便抛出抓钩，抓住上方的树干，自己先攀上去，回身再把王一嵩和黎元华拉上去。这时，要解开三人腰间的绳子，然后再系上。三人磕磕绊绊，一路上行。
有山体的遮挡，风小了许多，只有雪花还是像漫天的蝗虫迎面扑来。除了雪花，迎面而来的还有一座座山岩。
石人山之所以叫石人山，是因为山上布满突兀的山岩，而这山岩又多似人形，或立、或踞、或卧、或走，亦或仰天长啸，亦或垂眉低吟，山脊处更有大小山石一前一后，状如师徒相对，一个娓娓道来，一个谦谦恭听，形态逼真，惟妙惟肖。
十年前，这些石人还都被满山的森林遮蔽在林荫中，不走到近前是看不见的。近些年，山上的乔木被日本人以各种名义砍伐亦尽，只留下低矮的灌木丛与荒草为伴。石人被裸露出来，直面着天空，默默地述说着被掠夺的屈辱和愤怒。
午时未过，顶峰就在不远的高处了，三人在山腰一块平坦的空地上站住脚。孙万祥示意不要说话，又解开了三人腰间的绳子。
清水台的一位采药人是孙万祥的老朋友。他套了挂三匹马拉的大车，把黎元华三人送到石人山的山脚下。三人都穿着黑色的紧身棉衣，领口、袖口和裤腿被紧紧扎住，以防灌风灌雪。头上的长耳狗皮帽子把头和脸包住，仅露出眼睛和鼻子。黎元华和孙万祥还各背一个鼓鼓的大行囊，装备着爬山和露宿的用具。
辰时刚过，雪小了些，风却大了起来，在漆黑的夜空中尽情地施虐。送走采药人和大车，三人开始爬山。
孙万祥是常年爬山的人，对石人山较熟悉，他当然要走在前头带路和开路。黎元华前些年也经常上山采药，爬山也并不是问题。只有年小体薄的王一嵩在这大雪中爬山费点劲，有些低洼处的雪能埋到他的脖子处，不小心滑进山路旁的雪窝里，能把他埋没了影。黎元华就让王一嵩走在自己和孙万祥中间，在他腰间绑一条麻绳，一端系在孙万祥腰上，一端系在自己腰上，确保他的安全。
石人山是北天附近的第一高峰，其实不过海拔440余米。若在无雪的季节，孙万祥不用一个小时就能轻松登顶。在这大雪中就不同了，孙万祥要不时地用一个农家扬米去糠的簸箕代替铲子来铲开小路上齐腰深的雪，便于王一嵩和黎元华通过。有时要搬开被风刮倒拦在路上的树枝。遇到陡峭的路段，连雪带冰的，靠脚登不上去时，便抛出抓钩，抓住上方的树干，自己先攀上去，回身再把王一嵩和黎元华拉上去。这时，要解开三人腰间的绳子，然后再系上。三人磕磕绊绊，一路上行。
有山体的遮挡，风小了许多，只有雪花还是像漫天的蝗虫迎面扑来。除了雪花，迎面而来的还有一座座山岩。
石人山之所以叫石人山，是因为山上布满突兀的山岩，而这山岩又多似人形，或立、或踞、或卧、或走，亦或仰天长啸，亦或垂眉低吟，山脊处更有大小山石一前一后，状如师徒相对，一个娓娓道来，一个谦谦恭听，形态逼真，惟妙惟肖。
十年前，这些石人还都被满山的森林遮蔽在林荫中，不走到近前是看不见的。近些年，山上的乔木被日本人以各种名义砍伐亦尽，只留下低矮的灌木丛与荒草为伴。石人被裸露出来，直面着天空，默默地述说着被掠夺的屈辱和愤怒。
午时未过，顶峰就在不远的高处了，三人在山腰一块平坦的空地上站住脚。孙万祥示意不要说话，又解开了三人腰间的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