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1节
第1节
半夜的大雪，呼啦啦地把北天染得通体银白，且还不肯罢手，密密匝匝的雪片驭风而降，又顺着街道翻滚涌过，在房屋墙脚堆放杂物处和避风处积起厚厚的雪堆。至黎明，风是开始收敛，雪仍在下。
黎元华披着晨曦来到和静园茶楼时，茶楼的老板和伙计刚打扫完门前的积雪，灰色的石板甬道上随即又被铺上一层薄薄的“雪毯”。
老板和黎元华也是熟人，马上招呼道：
“黎掌柜的，有些日子没来了，请，快请。”
黎元华随老板穿过摆着古色古香桌椅茶具的大堂，走进标着“雅间”字样的一个窄窄的走廊，越过头两间，进入最后的一个雅间。
“大雪滔天的，黎老弟还如此准时，太给关某面子了。”关名阁已在雅间中等候了。
“关兄急着唤我来，是要喝哪道茶啊？是西湖的龙井还是武夷岩的大红袍？”黎元华见老板开始为他沏茶，便先打了声哈哈。
“啊，”关名阁忙介绍道，“你们也认识。只是黎老弟还不知道这茶馆是我们组织的一个联络处，这位老板是我的人，你尽管放心，这里绝对安全可靠。”
“那好，”黎元华安心落座，端起茶盏，“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你喝着，”关名阁皱起眉头说道，“我先给你讲个令人惊悚的故事。我们刺杀三本的行动失败了，失败的还非常离奇，我至今都百思不得其解，唯一的感觉就是‘妖道’，太妖道了。按理说，这是我精心策划的比较完美的一个方案，……”
听完关名阁对刺杀三本整个过程的叙述，黎元华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对行动的失败完全地理解，他甚至在想，如果不是当时的场面过于嘈杂，三本又没想过会有人在那个场合对他下手，怕是早就发觉2号在打他的主意了。三本对2号的行刺还是显得麻痹了些，出手——那道眼中的冷光射出的也晚了些，但还算及时，制止住了子弹的发射。三本发觉的不是2号掏枪的动作，而是2号脑中闪动的要刺杀他的意念。如果是看见2号掏枪了才有所反应，三本恐怕和一般人别无二致，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但他还是没有太晚。而晚的是刺杀他的人，这是必然的了。但黎元华对关名阁刺杀行动的组织之缜密，谋划之精细，刺杀不成其他人还得以全身而退，还是深感赞许的。尤其是对其组织有超常的聚合力——2号能被捕后迅即自戕，钦佩不已。这让他又想到倪永仪和张五叔，都是铁血志士啊。可惜他们的对手是三本。
“你还是低估了三本，”黎元华惋惜地说，“又牺牲了一位抗日斗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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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的大雪，呼啦啦地把北天染得通体银白，且还不肯罢手，密密匝匝的雪片驭风而降，又顺着街道翻滚涌过，在房屋墙脚堆放杂物处和避风处积起厚厚的雪堆。至黎明，风是开始收敛，雪仍在下。
黎元华披着晨曦来到和静园茶楼时，茶楼的老板和伙计刚打扫完门前的积雪，灰色的石板甬道上随即又被铺上一层薄薄的“雪毯”。
老板和黎元华也是熟人，马上招呼道：
“黎掌柜的，有些日子没来了，请，快请。”
黎元华随老板穿过摆着古色古香桌椅茶具的大堂，走进标着“雅间”字样的一个窄窄的走廊，越过头两间，进入最后的一个雅间。
“大雪滔天的，黎老弟还如此准时，太给关某面子了。”关名阁已在雅间中等候了。
“关兄急着唤我来，是要喝哪道茶啊？是西湖的龙井还是武夷岩的大红袍？”黎元华见老板开始为他沏茶，便先打了声哈哈。
“啊，”关名阁忙介绍道，“你们也认识。只是黎老弟还不知道这茶馆是我们组织的一个联络处，这位老板是我的人，你尽管放心，这里绝对安全可靠。”
“那好，”黎元华安心落座，端起茶盏，“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你喝着，”关名阁皱起眉头说道，“我先给你讲个令人惊悚的故事。我们刺杀三本的行动失败了，失败的还非常离奇，我至今都百思不得其解，唯一的感觉就是‘妖道’，太妖道了。按理说，这是我精心策划的比较完美的一个方案，……”
听完关名阁对刺杀三本整个过程的叙述，黎元华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对行动的失败完全地理解，他甚至在想，如果不是当时的场面过于嘈杂，三本又没想过会有人在那个场合对他下手，怕是早就发觉2号在打他的主意了。三本对2号的行刺还是显得麻痹了些，出手——那道眼中的冷光射出的也晚了些，但还算及时，制止住了子弹的发射。三本发觉的不是2号掏枪的动作，而是2号脑中闪动的要刺杀他的意念。如果是看见2号掏枪了才有所反应，三本恐怕和一般人别无二致，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但他还是没有太晚。而晚的是刺杀他的人，这是必然的了。但黎元华对关名阁刺杀行动的组织之缜密，谋划之精细，刺杀不成其他人还得以全身而退，还是深感赞许的。尤其是对其组织有超常的聚合力——2号能被捕后迅即自戕，钦佩不已。这让他又想到倪永仪和张五叔，都是铁血志士啊。可惜他们的对手是三本。
“你还是低估了三本，”黎元华惋惜地说，“又牺牲了一位抗日斗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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