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干枯的河流（上） (1 / 3)

        那天下午，至少大半的时间里，埃德把塞满他脑海的符号们扔到了一边。手机端m..塔拉纳的薰鳕鱼的确名不虚传，躺在海边的老酒馆也意外地安静。他们在那里待了很久。窗外灰白色的天空下，海水懒洋洋地舔沙滩，即使细雨下个不停，沙滩也还是有精力十足的小孩儿们奔跑追逐，尖利的大笑声隔着雨幕，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刺耳。

        回去的路他们看见一个杂耍艺人——说是杂耍，那其显然使用了某种魔法，雨滴在年轻的卖艺人不停转动的手指里渐渐凝聚在一起，在他的头顶变成越来越大的水球。当那个水球突然坠落，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砸在年轻人头，寥寥无几的围观者们爆发出响亮的笑声。

        但年轻人脸的沮丧如此明显……又真实，让这一幕看起来不太像是刻意为之的笑料。笑声很快弱了下去，人们各自走开，只有一个瘦瘦的年男人扔给年轻人一枚银币，对他摇了摇头。

        “回家吧，孩子。”他说，“以你这样的能力，是进不了大法师塔的。”

        “可是可是……”年轻的卖艺人却突然激动起来，“你看到过的我从前，我刚来这里的时候……”

        “是啊，那时候你可不会把水球砸到自己的头……你还能把它变成各种形状。”年男人语气平静，“那又如何呢？魔法之神是如此任性的神祇，他或许会一时对你露出笑脸，下一刻背过身去……你又能拿他怎样呢？”

        “……他说的是神还是女孩儿？”伊斯小声在埃德耳边嘀咕。

        “……你还可以更小声一点。”这里唯一的女孩儿娜里亚瞪他一眼，“说真的，我们之最任性的难道不是你吗？”

        埃德满腔的同情在一声控制不住的轻笑里消散了大半，而伊斯只能闷闷不乐地闭嘴，并不敢反驳。

        年男人离开时他们也不再停留。走出几步之后，埃德却忽然停了下来。

        “……并不是这样的……并不是……”

        卖艺人在他们身后喃喃低语，沮丧渐渐透出一丝绝望。

        埃德转身走了回去。

        “可以让我再看看你的魔法吗？”他问，“……我可以付钱。”

        年轻人疑惑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迟疑地点了点头。

        然而一次又一次尝试，结果并没有多少不同，不过是水球在空停留的时间或长或短，是砸在人身还是砸在地……看着年轻人脸的神情，娜里亚觉得这实在有些残忍。

        她张了张嘴，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埃德从来不是能做出这种一再捅人伤口的事的人……似乎也不是为了找个借口多给这个卖艺人几枚硬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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