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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欲歌先咽意冲冲 (7 / 11)

        红英喘息着说:“今日老太爷到郊外送朋友知州去了。我令小慧在绣阁中看着,不让太太和其她丫环进入,高家官人,我将小姐交给你了,我还得回府中照料,千万不敢走漏风声。”

        文秀道:“红娘子,你去吧,这里有我。”

        红英出舱上岸,悄悄回到府中。

        文秀待红英出了舱,忙过来搂住气息如丝的文娇,仔细端详着:“娘子,你我分别不到一月,你怎么就病成这般模样了?”说着眼泪滚落了下来。

        文娇含泪微笑道:“秀郎莫哭,秀郎莫哭,你我今日相见,莫非是在梦中?

        文秀抽噎着摇了摇头,说:“不是梦,不是梦,小生专为看娘子而来……”

        文娇说:“秀郎,咱们虽说分别不满一月,却胜似三秋了……”话犹未了,泪水夺眶而出。

        文秀点头道:“我也有同感,娘子你如今真是‘人比黄花瘦,’让人看了心酸。”

        文娇哽咽起来:“妾与郎相见,便以此身许之于郎,不料今日竟不能如愿……想着从前那荼蘼架底相逢,后花园里吟和……是多么情浓意惬,如今成了牛郎织女,永隔天汉了……”

        文秀为文娇拭泪说:“娘子休自嗟怨,想来这都是小生命薄所致,枉自辜负了咱们星前设誓,神前焚香。”

        文娇道:“自古红颜多薄命,还是妾命不济,没福与郎同驾香车。”说着从怀里取出初欢时的断袖,双手颤抖着送与文秀,“谢郎君厚恩,如今回想此景,怎能复得?”

        文秀将这幅断袖捧在胸前,初会时的情景历历在目,想到文娇舍身为己,自己也当为她着想,想到此硬了心肠说:“娘子情深如海,我岂能不知?但既迫于外公之命,惧于丞相之威,你也只能是暂从他姓了。”

        文娇闻听此言,真是又气又惊,凤目圆睁着说道:“秀郎,此话休再提了。我和你不能够生同衾、死同穴,也怎做得两鞍套一马,单轮碾双辙?妾与郎拥炉时便说过,事若不济,当以死谢君。如今郎君可记得咱们共同发下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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