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生死茫茫 (2 / 4)

        我轻轻吁出一口气，“除了死，还能怎么办？”

        她颓然坐倒在地，“我怎么那么笨？我怎么那么笨呐？”

        我转身打开门，她问：“你到哪里去？”

        我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外面走廊上。管彤和日本士兵玩的正欢，我认出了那个人，他就是上次在美树身边和光头一起的那个穿便服的人。

        他道：“六少奶奶，出来了。”

        我蹲下来，看着管彤，她今日输的羊角辫很凌乱，不整齐，大概是她自己动手的。我道：“彤儿，娘给你梳个好看的羊角辫好不好？”

        “好。”

        她转过身去，我动手把她头上的皮筋拆了，这里没有梳子，我就用手指理顺她的头发。管彤的头发很多，长得很快，从来没有做过什么特殊的护理也生得乌黑发亮，王淑总抱怨自己的女儿怎么没生出这样的好头发。我仔细帮她编好了头发，再固定好。我扶着她的肩膀将她转过来，她道：“娘，你什么时候去找爹过来？”

        我心神俱碎，极力忍住哭声：“娘现在就去找爹过来，彤儿好好呆在这里和叔叔玩，爹很快就会来。好吗？”

        她点点头，道：“好。娘，你怎么哭了？”

        我道：“娘不是哭了，娘是高兴。那娘走了，你好好在这里等着。”

        “娘，那你要快点回来。”

        “娘记住了。”我站起来，再不敢回头多看一眼。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跑出这里，离女儿越来越远。

        我从未那么无助过，仿佛自己成了一根细细的弦，只能任由命运的大手弹拨。整个人，无一处不被撕扯拉拨着痛。那痛，谁心刺骨，连绵不绝，哪怕断绝崩裂，她亦只能承受，什么办法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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