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择路而行 (1 / 6)

        老太太已经是耄耋之年，耳聋眼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小病小灾的也很常见。这下子又卧倒在床了。

        她似沉沉睡着，难得睡得这么安稳。却见宝璐坐在塌下的香炉边，隐隐似在抽泣。却终究只是幽幽一咽，不敢惊动了人。

        我遥遥驻足，极轻地叹了一声，听的声音，宝璐转过身来，她见我，立起身来拭去眼泪，静静道：“六少奶奶。”

        我忙客气扶她起身，“我早已不是六少奶奶，你不必多礼。”

        宝璐她这些日子殷勤侍奉汤药下来，人早已瘦了一圈，眼睛红肿着似桃子一般，似乎哭过，眼下更各有着一片半圆的乌青，一张脸黄黄的十分憔悴。

        我心下不忍，道：“你先下去休息会儿吧，这里有我。等下老太太没好，你却病倒了，那可怎么是好？”

        她微微摇一摇头：“老太太待我就像亲闺女似的，我要亲自照顾才放心。六少奶奶还是去看看小少爷吧。”

        我道：“难道有我照顾，你有什么不放心？”

        她连忙摇头：“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既然六少奶奶有意献一份孝心，我怎么好拦着？那我就下去了，六少奶奶觉得体力不支时就换我来。”

        我点一点头，看着她退出房间。

        我看一眼床上闭目沉睡的老太太，轻轻道：“现在全国有大大小小的游击战，还有国共两党合作抗日的各种战争，司令时常不在家，老太太您若是病倒了被司令知道，他怎么好安心作战？”

        “老六。”老太太醒来在唤我。

        我捧着碗过去，碗中的药汁乌黑沉沉，似一块上好的墨玉，只泛着氤氲的白色药气。我和静微笑：“娘，你醒了，感觉好点了吗？”

        她面上浮起一个苍凉而了然的笑，“瑞霖去哪儿了。”

        我道：“听说鬼子又轰炸了两座县城，司令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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