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眩晕 (1 / 3)
1995年12月12日，周二
史翔脱光了衣服，才发现旁边躺着个女人，长得挺甜，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有，仿佛还冲自己暧昧地笑了笑。
顾不了太多了，上床要紧，睡觉要紧，史翔感觉天旋地转，越转越快。不对，理性告诉他，天确实在旋，地也确实在转，但不会加速的，也不会减速，就这样有规律地转呀转，转了46亿年。宇宙竟然有规律，这把爱因斯坦都惊着了，都敬畏了，人不是宇宙的一部分吗？为什么人就没有规律呢？就算人有规律，为什么销售见到的客户就没有规律呢？
史翔的数理化学得都挺好。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呀。妈妈对他说。瞎掰的。不学地理，哪哪都不认识，能往哪去？爸爸对他说。所以史翔的地理学得比数理化还好，小学就能随口说出哪个区有哪几个省，以及省会城市，一上初中，更是能随口说出世界上所有国家的首都，以及这些国家的名山大川，把老师都惊着了，同学全敬畏了。
史翔很得意，但现在又带有些许的恐惧，他不敢闭上眼睛。他感觉现在不是在随着地球绕太阳公转，而是随着地球磁极在自转，而地球磁极和地球的自转轴还不重合，磁极的上下甚至还在不断颠倒，乱了，彻底乱了，让我整理一下发型先。嗯，应该是身体随着地球缓慢地公转，而脑袋随着地球快速地自转，大致是这种感觉，脑袋和身体已经脱离了，呵呵，销售，销售就是肉体与灵魂撕裂的职业！销售表面看起来是出卖产品，实际上就像浮士德将自己的灵魂出卖给魔鬼，而这个魔鬼，不，是这些魔鬼，就是客户。销售游荡在灵与肉之间，就像坟地的鬼火游荡在天与地之间。
现在脑袋就像一个高压气球，顺着七窍的七个孔向外放气，不对，不止七个，每个毛孔也是孔，顺着无数个孔向外射气，同时发出频率和振幅不同的滋滋声。
这些都不对。史翔特别有自我否定的精神和勇气。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妈妈说。自我否定是人类进步的直升机。爸爸说。史翔感觉现在是在一个漩涡里。夏天的时候，老家暴雨倾盆，洪水泛滥，每一个排水口都是一个死亡漩涡，史翔曾亲眼看着一个儿时的伙伴被漩涡吞没。所以现在史翔不敢闭上眼睛，生怕一闭上眼睛就会被死亡漩涡拉着直奔地狱，万劫不复。
史翔痛恨光明塔，下面小，上面大，活脱脱一个漩涡，一个陷阱。
史翔更痛恨自己的眼睛，它们已经完全不听指挥了。一个大公司必然会有很多不听话的职员。领导都能容忍我，暂时的，我为什么不能暂时容忍眼睛呢？这么一想，史翔又释然了，何必要控制欲这么强呢？爱咋咋地吧！
当当，啷哩个当，啷哩个啷哩个啷哩个当……
妈的，半夜了，谁还不开眼，这么晚打电话？
不管多么不愿意，史翔还是职业性地一把抓起公司发的摩托罗拉8900手机，一看是老板，赶紧接通。
干嘛去了不接电话？苍山海不悦地问道。
老板……
洞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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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翔脱光了衣服，才发现旁边躺着个女人，长得挺甜，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有，仿佛还冲自己暧昧地笑了笑。
顾不了太多了，上床要紧，睡觉要紧，史翔感觉天旋地转，越转越快。不对，理性告诉他，天确实在旋，地也确实在转，但不会加速的，也不会减速，就这样有规律地转呀转，转了46亿年。宇宙竟然有规律，这把爱因斯坦都惊着了，都敬畏了，人不是宇宙的一部分吗？为什么人就没有规律呢？就算人有规律，为什么销售见到的客户就没有规律呢？
史翔的数理化学得都挺好。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呀。妈妈对他说。瞎掰的。不学地理，哪哪都不认识，能往哪去？爸爸对他说。所以史翔的地理学得比数理化还好，小学就能随口说出哪个区有哪几个省，以及省会城市，一上初中，更是能随口说出世界上所有国家的首都，以及这些国家的名山大川，把老师都惊着了，同学全敬畏了。
史翔很得意，但现在又带有些许的恐惧，他不敢闭上眼睛。他感觉现在不是在随着地球绕太阳公转，而是随着地球磁极在自转，而地球磁极和地球的自转轴还不重合，磁极的上下甚至还在不断颠倒，乱了，彻底乱了，让我整理一下发型先。嗯，应该是身体随着地球缓慢地公转，而脑袋随着地球快速地自转，大致是这种感觉，脑袋和身体已经脱离了，呵呵，销售，销售就是肉体与灵魂撕裂的职业！销售表面看起来是出卖产品，实际上就像浮士德将自己的灵魂出卖给魔鬼，而这个魔鬼，不，是这些魔鬼，就是客户。销售游荡在灵与肉之间，就像坟地的鬼火游荡在天与地之间。
现在脑袋就像一个高压气球，顺着七窍的七个孔向外放气，不对，不止七个，每个毛孔也是孔，顺着无数个孔向外射气，同时发出频率和振幅不同的滋滋声。
这些都不对。史翔特别有自我否定的精神和勇气。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妈妈说。自我否定是人类进步的直升机。爸爸说。史翔感觉现在是在一个漩涡里。夏天的时候，老家暴雨倾盆，洪水泛滥，每一个排水口都是一个死亡漩涡，史翔曾亲眼看着一个儿时的伙伴被漩涡吞没。所以现在史翔不敢闭上眼睛，生怕一闭上眼睛就会被死亡漩涡拉着直奔地狱，万劫不复。
史翔痛恨光明塔，下面小，上面大，活脱脱一个漩涡，一个陷阱。
史翔更痛恨自己的眼睛，它们已经完全不听指挥了。一个大公司必然会有很多不听话的职员。领导都能容忍我，暂时的，我为什么不能暂时容忍眼睛呢？这么一想，史翔又释然了，何必要控制欲这么强呢？爱咋咋地吧！
当当，啷哩个当，啷哩个啷哩个啷哩个当……
妈的，半夜了，谁还不开眼，这么晚打电话？
不管多么不愿意，史翔还是职业性地一把抓起公司发的摩托罗拉8900手机，一看是老板，赶紧接通。
干嘛去了不接电话？苍山海不悦地问道。
老板……
洞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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