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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1 / 2)

        第二十一章

        时间过得好快,不知不觉快过年了,这些日子好事儿也接二连三地找上门来了,别的暂且不说,我终于盼来了同学加玩伴儿虢振、殷鹏飞、谌大峰等三人的来信,信儿凑巧这两天一块儿来了,就跟他们商量好了似的。我已经将他们的来信捏在手中反复看了多遍,内容都背下来了。我感觉到了信封和信纸的温度,仿佛拉着他们的手;同时从字里行间嗅到了他们顽皮的体味,看到了他们的扮着鬼脸的搞笑,听到了他们开心逗乐的说笑。总之,见字如见面,读着来信,就觉得他们就在跟前儿,我们正面对面一起玩耍呢,仿佛又回到了不久以前。

        快过年了,平日里几乎全年都不屑一顾的阴历纪时法,临近过年时才被想了起来,且喜欢应用了,反而忽略了阳历,过年的气氛一天天浓厚起来了。

        今儿腊月二十六,我接到虢振他们三人的来信已些许时日了,必须抓紧回信了,不能再拖延了;其实我一接到他们的信,甭管是谁的,读罢信后,当即就有一种写回信的冲动,可谁知自个儿“习惯于拖沓”的惰性上来了,今儿拖明日,明儿拖后日的,这不直到现在才动起真格儿来了,结果落后了。在相互通信这个问题上,我确有些内疚,咋就没想到先他们之前写信呢,可怕的是自己几乎一点儿给他们写信的意识都不曾有过,当初临别(县委假山花园四人雪夜辞别,见本文第三章)时答应过他们彼此写信联系的呀。

        早饭后,我即刻伏案疾书起来。将昨晚梦中意外获得的部分零碎恍惚的文词儿反复过滤斟酌润色,但却又一时难以付诸笔端,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儿,案前的信纸空白耀眼,看着眼晕,怪了,咋就比平常写作文还难呢?没辙儿,我不得不重新翻弄起那几封几乎都能倒背如流的信件来,奢望能从中得到些灵感

        虢振、殷鹏飞和谌大峰三个和我是一起穿着开裆裤,打小在县委机关大院玩大的小伙伴儿或铁哥们,平常形影不离,噶乎(日照话,相处之意)的跟一个似的。先前说过,我们四个人有着太多的共同点,同岁、同班同学、父亲均是县委干部,等等,一个多月前又同日随父母举家回(下)乡劳动锻炼。

        响应广大干部下放劳动的号召,我们四家皆是就近安置,均未出县,除谌大峰一家(老家在外省)属于下乡外,我和虢振、殷鹏飞三家皆是回乡务农,因而各家在乡下的境况可以说是大同小异。

        先说虢振,为避免坠于雷同啰嗦之嫌,我专捡主要的讲,挑些能够吸睛特别有意思的情事讲来。他家这次是下放到老家。老家离县城很近,乃县城南面十公里处付疃河南岸的一个仅有百多户人家名曰虢家胡的平原小村庄,我姥姥家的村子就在它东南面,有5里路远,去姥姥家须路过这个村子,因而我对其并不陌生。

        这个虢家胡村子地理位置优越,它背靠我县的母亲河——付疃河的下游区段,西临纵穿我县的204国道,周边,尤其是村南乃一大片开阔的平原地带,为我县最大的稻田种植区域,号称全县的鱼米之乡。自古以来,这儿就是富庶地区。整个村子被杨树、榆树、槐树、柳树、竹子等多种树木包围着,枝繁叶茂时,只见树木不见村子,郁郁葱葱的看上去像一片繁茂的森林,让人感觉草木特别爱在这儿生长。暖热时节,每当我去姥姥家步行(当错过通往姥姥家村镇仅有的那几辆客车时,我只好搭乘走204国道的过路客车选择中途下车,然后走下与国道相连经过虢家胡村通往姥姥家的小路,再步行5里路)路过此地时,望着路东近在咫尺被葱绿的枝叶给遮挡的严严实实的虢家胡村子之时,我总感觉到里面藏着秘密,非探个究竟不可,好奇心驱使我走下路段,特意东拐几步,钻进村子,游荡几番再重新上路。村子太美了,它完全受惠于身旁那条母亲河的滋养与爱抚。

        虢振与父母,两个姐姐,以及自打他爷爷三年前过世后就一直跟着他家过活的奶奶,这次一家六口回到老家。老家仅有叔叔家一个直系亲属,还好,他爷爷的老宅还在;他叔叔家早年与爷爷分家后不久,即搬出老宅独立门户了,爷爷去世后,奶奶就被虢振的父亲接回城里养老了,老宅从此就一直空置着,这次回乡全家正好居住于此。说起爷爷的老宅子,虢振就难以掩饰亢奋的激情,讲起来眉飞色舞的,不过也确实值得如此。

        据说,他爷爷的老宅子颇有些年头了,初建于十九世纪上半叶的晚清,解放前后曾分别翻修过一次,但基本保持原貌,乃村子保留下来的唯一一座始建于清朝的最老旧的房屋,甚至连当初与房屋一起修建的院墙也都给完好地保存了下来。青色砖瓦结构高大坚实的三大间正屋坐北朝南,处在院子中间偏北一点的位置,正屋左前侧为三间稍矮些面西的偏房,亦是青色砖瓦结构,正屋右侧还有两间解放后才建的抹着一层白灰面东的土坯墙茅草房,三米高的青砖院墙将所有房屋圈围其中,形成了房前屋后前后两个小院儿,前院里生长着四棵均有十多米高一搂多粗的古柏,据说也有近百年的树龄了,枝叶依旧苍郁勃然,给宅院平添了些许肃穆森严的气氛。宅院正好处在村中央,明显高过周边房舍,乃村里的最高建筑物。

        难得的是,虽历经百年的风吹日晒,但房屋看上去并非衰败破旧,砖瓦看上去依然光滑坚硬,全无斑驳老化的迹象,像才盖了没几年的房屋一样。老宅处所的风水不错,房屋构造尤其科学合理,房内空间高大宽绰,前墙门窗特别高宽,北墙、山墙亦少见地开通了高窗,地面全部用打磨了的当地花岗岩石铺就,而房屋室内地面更是罕见地高出院中地面约达一米半,这样,住在里面即会感觉冬暖夏凉,通畅清新,更为奇葩的是室内蚊蝇明显少于普通房屋。——难怪虢振将信中(住着)“舒服”两字刻意用彩色蜡笔给浓墨重彩地放大标识出来,搞得我都跃跃欲试,恨不能立刻飞奔过去,乐享同感。

        他另有值得夸耀馋人的是,他村儿离县城不远,坐车也方便,想去县城抬脚即走。每天由我姥姥家的那个村镇开往县城的客车,早晚中三趟儿路过他村儿,风雨不误。自打他家从城里下放至老家以来,他到过县城不下3次,而且还见到过城里的不少同学和伙伴儿。这自然让俺既羡慕又嫉妒了,哪怕是能匀乎一次给俺也好呀。

        没想到他信中提到了他父亲,说是父亲回村后的第三天就主动要求亲临村子冬季农田水利建设工地一线去参加劳动了;我想,要是俺将此透露给父亲,他老人家还不得既羡慕又妒忌呀,为了先让他安稳地做好饲养员,守住心理上的一点儿平衡,暂且还是不告知的好。每天早出晚归,在工地现场跟社员们一道挖沟掘泥,肩挑人扛,垒砌沟渠等等,干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朝气蓬勃呢;开始手都磨出了血泡,但人家硬是坚持“轻伤不下火线”,双手一怕,啐口唾沫,戴上手套接着干,把村里的老支书和乡亲们给好一个感动,直接带动起大家的劳动热情和干劲儿,使得工程进度明显加快,让平常过于敛笑谨严的老支书脸上也挂上了不劳少的笑容。可晚上睡觉时,因疲劳过度导致浑身酸疼,躺在床上的父亲就憋不住多哼叫两声,母亲也只能跟着一块儿多受些累,少睡点儿觉,将心疼的埋怨化作倾心尽力的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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