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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二先生 (2 / 2)

        花惜陌的俏脸一红,季布虽带着她从中州来到湘西,但十几天的时间他甚少与她共住一屋,要不然在扬州落花涧时花满溪也不会如此震怒了。季布眸子略微耸颤,他道:“我睡房梁!”

        季布是个杀手,为了保持杀手的警觉,他平日睡房梁,睡大树是家常便饭,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往日,他一个修为不复之人睡在房梁一夜,怕是身体支撑不住。花惜陌踌躇了一会儿,说道:“熊烈哥哥,你们厨房也挺宽敞的,我睡厨房好了。”

        熊烈一愣,他本以为季布和花惜陌是夫妇,他意识到自己闹了个乌龙,忙说道:“不行,不行,姑娘是贵客,怎能让你睡厨房呢!我和大哥皮糙肉厚的,我们睡厨房,姑娘你莫要推辞,否则我们哥俩会不高兴的。”

        花惜陌见熊烈满脸的正经和坚决,只能腼腆的一笑,她不知为何,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她道:“如此叨扰两位哥哥了。”

        夜幕真正的降临,花惜陌贴心的为季布铺好床便回到自己的门前,她回头深情的凝视,然而季布似是并不领情的狠狠关上了房门。花惜陌耸了耸鼻尖,她入得房间,坐在床沿上,手里绕着衣角,少女愁情呐。

        平静的夜总有不平事,裘大夫的医馆,一袭布衣的裘大夫正在择草药,辨析药理,他的椅子上有一本《金匮要略》,他时而抚须,时而摇头,十分的认真。医馆的大门处有轻碎的脚步声,清楚闻得脚步声的裘大夫似是换了个人,他不再是小村里妙手回春的大夫,而像一个饱经沧桑的江湖高手。

        裘大夫的眸子中有恐惧,有迷茫,门是关着的,没有开门的声音,而脚步声愈来愈近,宛若一把锤子敲击在裘大夫的心尖。脚步声止住,黑夜中隐约有人影,裘大夫的目光突然变得镇定,甚至有一抹悲伤,他道:“十年了,你最终还是找到了我,也许真的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黑夜中的人拎着一个箱子,他静静的伫立,许久模糊的道:“哼,要找到你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你千里迢迢来到梁国,也算是煞费苦心。如你所言,十年过去,你早不是当年纵横江湖的刀祖裘昇,而我也不是当初一文不值的小杀手了,你我之间终要有个了断!”

        刀祖裘昇在十年前的燕国江湖有赫赫的凶名,他是称霸江湖半甲子的轩辕韵力推的刀法五年内能比肩薛厉的人物,只是可惜他忽然销声匿迹,一如当年的剑侠曹重离。裘昇的离开使得燕国刀道无人,青花剑观变为国宗。

        至于裘昇退出江湖的缘由,当然是众说纷纭,有人说是为了女人,有人说是厌倦了无休止的比刀,但有一点几乎能确认,他曾经和二先生有不同寻常的过往,甚至两人是无话不谈的朋友。至交好友沦落到生死相向,其中的味道耐人寻味。

        裘昇拍掉手里的草药泥土,说道:“是要有个了断,不过我答应过一个人永远不出手,更不会伤你,二先生,要我的脑袋你便拿去吧。”

        正是燕国神秘杀手二先生的人啧啧的大笑,他拎的箱子颤抖不已,黑暗中他缓缓的打开箱子,他的嗓音阴沉道:“你以为我不敢吗?”他的话尚未说完,裘昇的前衣襟一朵血花慢慢的绽放,裘昇的表情平淡,似是一种解脱。

        二先生又关上了箱子,他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他的影子逐渐隐藏,在他杀死下一个人之前,谁也找不到他,因为凡是遇到他的人皆已经死了,而他下一个要杀的人,自然是比他名头更甚的季布!

        第二日清晨,村子里有个头疼发热的小伙子来找裘大夫,他见裘大夫坐在药壶边,瞪大眼睛,一动也不动,他以为裘大夫是睡着了,因为他睡觉时也常常睁开眼睛的。小伙子于是便呼唤了几声,只是裘大夫仍然没反应,好奇的他上前推了推裘大夫的肩膀,正在此时,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落到地上。

        小伙子潜意识的俯视,裘大夫的脸恰好向上,似是在跟他相视。回过神来的小伙子惊骇的大叫,不是裘大夫趴在地上,而是裘大夫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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