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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入住园子

  越渐最近建章宫的方向,一股强烈的湿寒之气便愈来愈浓烈,使得子萱纤细瘦削的身躯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她加强了力度,将雨晗的小手紧紧握在手心。突然,她停下了脚步,躬身举手紧了紧雨晗的外衣,正欲举步之际,心中暗思道,连她这样一个大人都受不住这湿寒之气,这个才只有四岁的孩子哪经得住啊!于是,她又回过身来,在小家伙一片诧异之色中,她已经麻利地脱下了自己的外衣,细心地披在了雨晗的身上。“姐姐,我不冷,姐姐你把衣服给了我,那姐姐就会着凉了。”瞧着子萱只剩下一件单薄的宫装,小家伙嘟着嘴,极不情愿地抬手取身上的外衣,送回子萱的手中。子萱心头一暖,雪白的脸上扬起窝心的笑。心想,奴婢怎么对主子好,都是应该的。于是,心里正这么想,也就脱口而出了:“公主,奴婢照顾你是份内之事,听话,把衣服穿上。”

  小家伙见推迟不过,只得悻悻地点了点头,她再一次极为细心地将衣服披在小家伙的身上,又顺手理了理小家伙额前的刘海,重新牵回小家伙的小手,缓缓朝建章宫的方向走去。当看到正前方那一处极为陈旧的宫殿模样的房子时,她心头猛地一怔。她入宫多时,从未走到过这样荒芜之地,亦从未听人提起过,若不是出了如贵人这桩事,她甚至不知道宫里竟有这样的地方。眼前这所不算大的宫殿,零零落落的十来间屋子漆黑一片,只有正殿中央的屋子有微弱的灯光照射而出。皎洁的月光下,清晰能见宫瓦上蔓生的野草纷杂。朱红的宫门之上,还残留着宫人们草草清洗过后留下来的污渍,满目疮痍。若不是宫门正上方悬挂地那块蛛丝满布的牌匾之上赫然写着‘建章宫’三个大字,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放眼望去,建章宫中居然一个守夜的侍卫都没有。她不禁在心底冷哼了一声。曾经恩宠无限,如今却似是美梦一场,这就是帝王之爱。雨晗同样静静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景物,小小的身子开始微微颤动,抬头瞧了瞧宫门上的牌匾,问:“姐姐,这是何地?怎么我从来没来过这个地方,这儿还是父皇的皇宫吗?”

  她侧目垂眸,浓密纤长的睫毛之下一片淡淡的阴影。还等不及回答这个问题,只听殿内‘啪’的一声,似是茶盏落地四分五裂的声音,紧接着殿中的大门上,一抹人影疾行闪过,最后,便听见内间传来一阵哭喊。“主子,你怎么了?主子,你醒醒啊!”听出是桑儿的声音,她心中一惊,瞥了雨晗一眼后,急急牵着雨晗朝殿内奔去。才一进去,就觉得明亮的月光都似是被隔绝在了外头,即使是这样晴朗的黑夜,月色如雪,可这宫中却一片阴阴欲雨的湿冷,住得久了,好像连人的身上都能长出青色的绿霉来。尚未最近大殿,便隐约闻见一阵尘灰呛人的气息,心下一急,便再也顾不上太后的禁令,伸手推开殿门牵引着雨晗进了内殿。只见,殿中床榻之上的女子面如惨白,无丝毫血气,一旁的侍婢桑儿泪流满面,惊慌失措。“母妃?”雨晗大喊了声,声音颤抖而绝望,子萱闻言一脸惊骇,下一秒,雨晗甩开了她的手,径直跑了上前。“公主?”桑儿连连回头,当看到雨晗的时候,目光一亮,抹泪哭道:“公主,你总算来了,快,快叫醒主子。”

  说还没说完,便又伤心地哭出了声来。“母妃,你醒醒啊!你睁开眼看看雨晗,你别不理雨晗啊,呜呜。”雨晗伤心地摇晃着如贵人的手。子萱粗略地环顾了下四周,那一地的瓷器碎片格外刺眼,深深瞥了床上的如贵人一眼后,目光又落到了抹泪低泣的桑儿身上,问了句:“桑儿,你家主子这病有多长时间?可有去请太医过来瞧瞧?”此言一出,桑儿这才发现原来殿内还站着另外一个人,她垂首抹了脸上的泪,转头朝子萱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子萱婷婷而立,肤白胜雪,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脸若银盆,眼如水杏,整张脸未施任何粉黛,却犹如天公精雕细琢般,精美到了极致,一袭单薄淡绿色宫装之下,玲珑有致的曲线若隐若现,极具朦胧美。而那双波光潋滟的美目中更是散发出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在看到桑儿时,眸光立时划过一抹掩不住的沧桑与凄凉之色。宫中何时添了一位如此倾国倾城的女子,这般绝色,怕是各宫主子在她的面前都要黯然失色,可瞧这一身宫女的装扮,竟然。是个宫女。桑儿起了身,轻抿了抿唇,抽泣着回道:“主子自打进了这建章宫中,情绪甚为波动,整日郁郁不欢,夜夜辗转难眠。”

  听着桑儿喋喋不休的哭诉之声,子萱一下就失了耐性,轻声打断道:“都病成这样了,你难道都没遣人去请太医么?皇太后虽禁足了你家主子,但。”顿了顿,长吁了一口气,道:“罢了,你替我看着公主,我这就去请太医过来。”说着,便要转身离开,不料,桑儿扯着嗓子喊了声‘姑娘’,她不由得停了脚步,侧目过来。“还有何事?”说话间盱了桑儿一眼,瞧见桑儿一脸的欲言又止,她无奈地轻叹了口气,语气焦急中又夹杂了点不耐烦,低声喝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般神色,难不成你想害死你家主子?有话就快说。”桑儿一听急了,泪珠又从血丝满布的眼眶滚落了下来。“姑娘,主子自病以来,奴婢不知遣了多少次守门的侍卫去请太医,可每次都无功而返。太医院那些个太医,全是些势利小人,如今主子不得宠了,一听是要来建章宫,一个个变着花样的找借口搪塞推脱。”说完,又掩面而泣。子萱心头又是一震。侧目望了望雨晗与如贵人母女俩一眼,榻上的如贵人依旧昏迷着,而床边雨晗早已泣不成声,巴巴得摇着如贵人的手。她心中苦涩一片,紧蹙着眉头,问:“即使其它太医都如此,但以李太医的为人。”

  桑儿抹了抹腮下的泪。“李太医连着好几名医术高明的太医这一月多来都不在宫里,听守门的侍卫回来说,那日自皇上下旨让他们去了户部侍郎徐大人的府上之后,便鲜少回宫。就算回到了宫,也只是匆匆寻了些罕见的药材之后又出了宫去,根本没机会遇着李太医。”当她听完桑儿这番话,一颗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脚下一个踉跄,身子不稳地向后退了两步。徐府?什么人病了需要劳动太医院里几位医术精湛太医?莫非。罢了,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敛了敛面上的担忧的神色,低语道:“好了,你也别太担心了,你只管在这边好好照顾你家主子跟公主,我自有办法把太医请过来,放心吧!”回以桑儿一个浅浅的笑,又瞟了雨晗一眼之后,转身便走出了建章宫。待到玉竹一脸疾色赶到御花园时,太后已领着众女眷们去了莲池边上那片空旷的草地上放天灯去了,写满了各色祝福与期盼的天灯,缓缓飞天,好看极了。然而,玉竹却无心思欣赏这一美景,只见她匆匆行至太后身后,低声道:“太后,方才路上遇着一奴才传话,说是建章宫走水!”

  “哦?”太后闻言,不动声色地朝建章宫的方向瞟了一眼后问:“可寻着雨晗了?”玉竹惊慌地颔首,而色忐忑不安。一侧文亦琳身着一袭玫瑰紫绞丝广袖绫罗宫装,绾的堕马髻上一支寒玉流苏步摇随步伐而动泠泠作响,缓步行至太后跟前,拂玫瑰广袖而礼,瞥了玉竹一眼,脸上扬起丝丝诧异之色。“姑母,怎么啦?方才依稀听着您唤着雨晗的名字。”

  边说着,边环顾了下四周,拢眉道。“好像,是有好一会儿没见着雨晗她了。”太后一听这话,面色立变,沉声道:“玉竹,没听见哀家方才问你的话吗?”好在众人都仰头观天灯,未曾察觉到皇太后面上的怒意,否则,这一场佳宴定会让众人吃个人心惶惶。玉竹忙道:“回太后的话,奴婢问过永寿宫的侍卫和这一路上的守卫,都说没见过公主。奴婢担心。只怕是公主去了建章宫。”若雨晗真去了建章宫,那今夜建章宫走水,绝不是那么简单。思及此,太后身心剧震,不由自主的退了两步,心被揪着一阵阵的发紧发麻。“别惊动皇上,随哀家去建章宫!”玉竹垂首,伸手搀过太后缓缓穿过人群,朝建章宫走去。瞧着太后一向处乱不惊,方才竟因一句‘怕是公主去了建章宫’的话,而变了神色。这之中,肯定有事发生。想到这儿,亦琳也按捺不住,也顾不上跟辰轩打个招呼,便疾行跟了上去。待到确定太后一行人已渐行渐远,兰妃这才慢慢地转过身来,望着建章宫的方向,嘴角缓缓上扬似笑非笑,眸中暗藏杀机。阮漫玲,你休要怪本宫心狠,本宫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怪只怪中宫后位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