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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突求婚

  缓步行至窗前,举目瞭望,天际,星辰稀疏,一轮冰月当空悬挂,点点月华倾泻而下,浓郁的夜色被笼上一层薄薄的银色轻纱,而她,却无心欣赏,满心的牵念,全给了那一人。他有多久没来过长信宫了?好像,很久、很久了。如今,他已然找到了倾心的女子,只怕,日后,他再也不会来她这儿了吧?玄洛,于这一生,你的心,可曾有过我的位置?呵,谁能想到,要枚原本安插在你身边的棋子,竟然当真爱上了你?思绪万千之际,一声如同来自地狱般低而森冷的低喝,在兰妃的身后骤然响起:“海兰。”

  让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霍然回首,惊愕地抬眸,这一望,便望入了那一双深不见底的瞳眸中,眸底折射出来的一抹寒光,像是一把利刃似的,狠厉而肃杀地射向兰妃,令兰妃身神俱震。“属下参见门主!”下一刻,兰妃已整顿好心绪,神色肃穆的跪叩在黑衣人身前。“两种死法:一,万虫噬骨致死,二,你自刎!”黑衣人一字一字,说的言简意赅,银制面具的覆盖下,让人无法探清他的神色,但他周身萦绕的一股阴森的寒气,却让兰妃的背脊陡地起了一丝寒意。语毕,只见黑衣人姿态闲适的从腰间取出一支约莫一寸长的玉笛,若不是以白玉制成,当真与一根普通的木棒没多大区别。虽然她早就猜到自己会有这个下场,却不想,当真正面临死亡之时,她仍会惧怕莫名。只见当兰妃触及这一支玉笛时,顿时惊得面色苍白如纸,而那苍白之中,除了惧怕,更多的却是失落。自她那年服下蛊丸之日,她便知道有一支可以提前唤醒蛊虫的玉笛,有了玉笛,不必等到每月的十五月圆之夜,亦能让服下蛊丸之人遭受万虫噬心之苦。没想到,门主今夜却带了这支玉笛,这么看来,是她的死期到了么?以前,她从不知道自己惧怕死亡,可今夜,她却难道,是因为对那人萌生了爱意么?“怎么,想好了吗?还是说,你想本座替你选?”

  冷冷的嗓音不夹杂丝毫的温度,仿如数九寒冬里凛冽的寒风,似刀子般的刮过人的脸庞,生生作疼。兰妃眼见着黑衣人缓缓将玉笛放在唇边,回想起那种噬心挫骨的疼痛,兰妃只觉心惊胆颤,忙开口道:“属下知错,还请门主看在属下多年来鞠躬尽瘁的份上,给属下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黑衣人的手势顿住,深幽如寒潭的眼眸中,闪过一抹诧异的光芒,如冰锥一般锋锐,定定的直视着她,冷冷道:“本座倒很想听听,你究竟打算如何将功补过啊?”兰妃定了定心神,迅速起了身,疾步行至黑衣人的身侧,凑近黑衣人的身前,以低声耳语的方式,将成套的计划详尽的说与黑衣人听。黑衣人听毕,宛如子夜寒星的黑眸微微眯起,闪烁着晦暗不明的芒光,喜怒难辨,一时间,饶是善于察言观色的兰妃,亦是有些捉摸不透黑衣人心中的想法。“好,就按你所说的去做,时间紧迫,该项计划的实施,宜早不宜晚,你且尽快联系千落,务必保证万无一失,事成之后,本座自有奖赏!”

  “属下遵命!”黑衣人眸光复杂的淡扫了兰妃一眼,倏地背过身去,负手而立,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自兰妃的头顶传来,随即一道不似方才凛冽的声音渐渐响起。“本座希望,兰儿你莫要忘记当年是谁害得你失父丧母!”之前有风赢因为爱情而松动了报仇的信念,如今,连他最得力的手下亦是如此,怎能叫他不惋惜?回想起当年那凄惨而残暴的一幕,兰妃的心猛地一颤,黑暗中,她一向神色不多的眸光中,顿时被一层厚厚的阴霾所笼罩,柳眉紧蹙,浑身迸发出一股浓烈的杀气,语气坚定的开口。“属下谨记门主教诲,属下定当手刃仇人之子!”当年之事,即便不是他亲为,但却是他的父皇造成,俗话说,父债之还,好险,她怎么能对仇人之子产生了情意呢?“好,很好,兰儿,你果然没有令本座失望,看见你重燃斗志,本座真心为你高兴,须知,事成之日,便是你报仇雪恨之时!切记,万不可再对仇人心慈手软,否则,你不但辜负了你家人期望,更辜负了本座这些年来培育你的苦心!兰儿,本座的话,你可记清楚了?”兰妃的目光闪了闪,深知门主今日此番前来目的并非当真要取自己的性命,心中更是感念门主的恩惠,心下暗自发誓,终有一日,定要颠覆了慕容家的江山,替家人雪恨,报门主大恩,遂诚恳的开口。“门主的话属下已铭记在心,属下定不负门主所托,誓死完成任务!”而黑衣人自然是捕捉到兰妃眸底那份对自己越发浓郁的忠心,亦看到了兰妃眼底势必手刃仇人的决心,于是,便也不再多作停留,临去之前,缓言叮嘱道:“最近,有人暗自在调查门教,是以,行事之时,切勿显露了身份!”

  “属下遵命,属下恭送门主!”待兰妃再度抬头之时,惊异的发现黑衣人已然消失在寝殿之内,她瞳孔一缩,嘴角微微抽了抽,旬月不见,门主的功夫越发的深不可测了。而与此同时,修罗门地下密宫的石室内,风赢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听着风白衣禀报着皇宫近日的动向。

  “少主,昨夜老太婆突下懿旨,册封子萱姑娘为‘萱皇贵妃’,并定于下月初七行册封大典!”自从得知子萱乃是风赢指腹为婚的未婚妻之后,风白衣便不再忌讳提到关于子萱的事情,毕竟,风赢对子萱的深情,他风白衣比任何人都清楚。闻言,风赢的嘴角慢慢扯开一抹冷笑,但那双墨黑如玉的眼眸中却笑意全无,眸底更是透着一股嗜血的森寒,握着茶盏的手骤然收紧,手中的茶盏突然的裂开,‘啪’的一声,碎得淋漓四溅。

  风白衣的嘴角微微的抽了抽,却说不出安慰的话来。“老太婆倒是越来越精明了,她深知若由慕容玄洛贸然下旨册封子萱,届时,必定会在朝堂之上掀起一番不可小觑的风波,一旦失了那些个肱骨大臣们的支持,玄洛的皇位必定岌岌可危,是以,老太婆这才颁下这样一道懿旨,她倒是算准了群臣不敢悖逆于她,哼,只不过,老太婆若以为这样做,便能让我知难而退的话,那可真是太小瞧修罗门了!”语毕,只见风赢双目微眯,白皙修长的手指不时的轻轻敲打的桌案,眸底掠过一抹危险冷寒的光芒。“还有一事”此时,风白衣突然变得欲言又止。风赢见状,眸光陡地一暗,剑眉不着痕迹的一皱,方才被自己极力隐藏的焦灼,瞬间便浮上眸子,大手亦是再度不自觉的紧握了起来,手背上更是根根青筋暴起,似是刻意压抑着心中对子萱的担忧。“说,还有何事?”

  冰冷彻骨的声音,蓦然在石室内响起,令周遭的温度骤降,让风白衣有种如坠冰窟的错觉。只见风白衣目光陡地一沉,素来沉着冷静的黑眸中浮现出少有的焦急,只有他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这一则消息,对于深爱着子萱的风赢来说,无疑是致命的一击。“少主,据皇宫中的探子来报,子萱姑娘子萱姑娘”“风白衣。”声音不大,却是字字铁锤,狠狠的砸向风白衣。“本座的身边,从不养废物,你若敢再啰嗦一个字,你便滚回绝情崖去罢!”突然间便改了自称,可见,风赢动了真怒。感觉到那股犹如自千年寒潭深处散发出的森寒气息,正以泰山压顶之势罩于自己的头顶,风白衣的嘴角狠狠一抽,神色肃然的开口。“据宫中探子来报,子萱姑娘已然对皇帝动了心,昨夜”

  “动心?”听到这样的消息,置于桌案上的手微微一顿,并没有风白衣所料想的那般歇斯底里,相反,语气平静的听不出一丝的痛苦。“她竟对他动了心?”殊不知,风赢这般听似轻描淡写的语气,却是带着摄人心魄的冰冷。这一生,他本为复仇而生,临到今日,蓦然发现,纵是江山如画,却及不上萱儿展颜一笑,若就此失了萱儿,他风赢要这天下又有何用?良久,但见风赢的唇边绽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墨黑的眼瞳一如浩瀚的星空让人无法深清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再度启口,却已是转了语峰。“轩辕墨呢?他堂堂轩辕国的七皇子,别告诉本座,他已经死在前往雪域国的路上了?”听到风赢这般的问话,风白衣心中一凛,半敛的眸子中种种般般的神色翻涌,随即沉声开口。“他已在前往迷城的路上,只是,一路之上,他走走停停,犹如游山玩水一般,依白衣看,他应该是在刻意拖延进京的时日!”压下心头对自己主子的担忧,风白衣立即便恢复了一脸慎重,简明扼要之余,又快如闪电般的说出了自己心中对此事的看法。“派去查火凤流丝镯的人,可有消息传回来?”深幽似海的眼瞳之中,闪过一抹精光,话甫一出口,他心下便已有了计较。素来不过问国事政务的轩辕墨,此次却极为爽快的答应与修罗门联手,轩辕墨的心性骤变,当真令人乍舌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