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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主动一回

  他的身上总是有一股淡淡的龙涎香,却又似乎浓郁了些,香气中又带了点如雪似冰的凉,弥漫在她的鼻端,让她的心忽然悸动了一下。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竟已经习惯了他的拥抱?但,他也是这般极尽温柔地搂着婉昭仪的吧?思及此,她的思绪倏地回笼,一个旋身,迅速抽离出玄洛的怀抱。玄洛没有动,看着她逃似的脱离自己的怀抱,怔愣了半晌,他的唇边拂过一缕淡不可觉地苦笑。忽地,一串串优美的音符自园子中央的水榭高台中流泻而出,悠扬的琴声跌宕起伏,时而婉转如潺潺流水,好似流水从指间滑过,让人倍觉舒畅,时而清脆如玉珠落盘,悦耳动听,时而如瀑布急泻,眼前仿佛看见有一雅秀佳人脚踏一条白练从天而降,美不胜收,时而低沉似是美人轻叹,倚门而立的缱绻幽沉,令人顿生怜惜水榭纱帘垂绕,随风摇摇曳曳,荡起一道道柔美的弧度。纱帘中央,那女子静若处子,十指纤纤在琴弦轻快跳动,奏出这一曲人间天籁。昏黄的烛光下,那女子流水般玲珑有致的身形倒映在垂坠的轻纱之上,顿添了几分神秘之感,仿佛有一种天然的魔力,引人想一探究竟,这帐纱后琴艺如此卓绝的女子该是何种风华绝代?绿树下琉璃桌前,风赢神色闲散的替子萱添了一杯花茶,对耳畔那缭绕绵长的琴声,丝毫没放在心上,子萱慢条期理地喝了一口茶,茶盏袅袅热气上方笑吟吟地看见赢,轻描淡写的道:“千落姑娘对风大哥真是情深意重啊!”

  风赢长长“哦”了一声,又浅抿了一口茶,眸光幽深扫了前方的玄洛一眼,继而又越过玄洛地朝水榭高台上望去。“是吗?可惜,你风大哥我已心有所属,依我看,你的那位朋友倒似乎对千落很有兴趣,看那衣着打扮,定是帝京达官显贵之子,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归宿。”他语调平和,却听得子萱心中微微一颤。她自是听出了风赢这话里头的意思,方才那琴声一起,玄洛好似被这琴音给震慑了心魄,定定地望着水榭高台便再也没移开眼。望着玄洛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子萱的心里好像被野猫挠过一般烦闷,就连咽喉里好似被人塞了一团乱糟糟的东西进去,梗在那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惹得她仰头将那杯茶饮而尽,又拎过茶壶自斟了一杯热茶,浑然不觉那茶水还冒着热腾腾的热气,一个仰头,风赢想阻止已是来不及。“咳咳咳”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混在优美的琴声之中显得刺耳极了。风赢似乎有些忘记了场合,惊道:“子萱,你怎么样?可有烫着?烫着哪儿了,是脸么还是?”那紧张的关怀之情溢于言表。玄洛忽地回身,一个疾掠上前,一把推开风赢揽过子萱,心急如焚地问:“烫着哪儿?可要紧?让我看看有没有烫着脸上的旧伤?”子萱没有答话,冷冷地一个闪身,再次从玄洛的怀里抽身离去。“你。“似刀削的薄唇既恨又无可奈何地吐出这么一个字。

  “小心!”只听得玄洛急急惊呼了一声,子萱正要抬头朝玄洛望去,眼前一花,一道白影直扑到她身前,只觉腰身一紧,身子已被疾速揽到了一边,脑子还在发木,精神正在恍惚间,就听到刘瑾“啊”的一声惊叫。子萱忙定了定神,才发觉自己正被玄洛紧紧护在怀里,两人脸脸相对,彼此凝视了一会,她蓦地反应过来,急急地要交玄洛的怀里挣脱。她的手用力甩开玄洛的手臂之际,便听到玄洛低沉地闷哼了一声,随即,她的手心传来一股温热,不好的直觉袭上心头,只觉脑袋“嗡”一声后,身子有些体力不支的晃了晃,她又一次定了定神,慌忙一个回头,这才瞧见玄洛右边的袖袍,不知何时被撕裂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殷红的鲜血汩汩而出,鲜血如蛇迤逦,无声濡湿了白色衣袍。簌簌而落的鲜血自白色袍袖延伸而下,滴落在灰白色的地砖之上,银光下,像极了雪夜里那一朵朵开得正艳的梅花,突然无声无息萎落。“皇”还不待她迈开步伐,与此同时,耳侧又听到了“嗖嗖”的两声,子萱心中一紧,直觉以为此人是来刺杀玄洛的,她迅速朝玄洛奔去,还没奔到玄洛身前,眼角突然掠到两道利芒那是?两支精巧锋锐的袖箭?那袖箭的出处是?水榭?是她?呵,她早该想到的,长廊之上,那衣袖中隐隐待发的暗弩,若非风赢挡在她身前,只怕,她早已死在她的袖箭之下了吧?

  “小心。”这次却是风赢的声音,只见,他霍然腾空飞起一脚,只听得“蹬蹬”的两声之后,又是“砰砰”的两声,随即便见到斜对面的树干上安静地钉着那两支锋锐的袖箭。子萱眨了眨眼,长舒了一口气,感激地看了风赢一眼,可风赢此时的神色却有些僵硬,目光复杂的深深望了子萱一眼后,绕过子萱身边,纵身一跃便追了出去。子萱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着风赢离开的背影。千落?像风赢这般温润的男子,应该不会为难她的吧?不知为何,对于千落,即便知晓是她对自己下的杀手,子萱亦并不打算细究,甚至,她还在考虑等下要不要找找风赢替千落求求情。她蹙眉颌首,抚摸着身上这套绣法精妙异常的月白衣袍,她总觉得,这样一个心细如流水的女子,心肠并不会太坏,又或者,对于这样一个五官与自己颇为相似的女子,她总有些不忍责罚,要说心中为何会有这么一份不忍?子萱她自己也不知道。等到她奔到玄洛身边时,刘瑾已经细心地替玄洛简单处理了伤口,看到她走了过来,刘瑾偷瞟了玄洛一眼后,既而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递到子萱的手心里,恭敬道:“奴才笨拙,怕不知轻重弄疼了主子,还是麻烦姑娘给主子上药罢。”说完,刘瑾便颌首退到一边,举手打了个手势,倏地从四周鬼魅般的跃出几条黑衣人影,将子萱与玄洛护在中央。他明明带了护卫前来,却不惜以身为她挡箭?玄洛似笑非笑,一直目光灼灼地注视着细心替自己上药的子萱,好半晌才沉声道:“我对那女子没有兴趣,即便她琴技再高超,也无法惑了我的心。因为,我的心里始终只有一个人,而那个人”子萱转开了脸,嘴角抽了抽,却依旧没作声,只是加大了手下的力度,轻而易举的将玄洛接下来的告白之语生生扼杀在摇篮里。

  “咝。”玄洛皱了皱眉。“为什么?”她没有看他,低垂着眼帘,细心地替玄祺包扎伤口,浓密如羽的长睫盖住她的美眸,看不清她眸中的神色。玄洛敛了先前的笑意,一时没有说话,似乎也在想这个问题,半晌知促的苦笑了一下,声音微哑,答:“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待我清醒时,我已经这么做了。那一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我不能没有你,所以”“所以,皇少爷就用您的万金之躯替我挡了这一箭?明明有护卫在场,少爷您即便不出手,想那小小袖箭定也是伤不到我的,您又何必如此?”她冷冷地接言,一双美眸好似夜空中的上弦月,清冷异常,情绪有些激动,以至于打结的时候力道又用得重了点,惹得玄洛又是一声闷哼。

  原来,他一早就发现了千落暗藏的杀戾,所以,他才会目不转晴的注视着水榭之中的千落?可笑,她还误会他竟当着心爱女子的面又对另一个女人起了绮念?好吧,是她想太多,误会他了。玄洛抬起眼帘瞅了子萱一眼,知晓她是在生闷气,便也没再多说什么,那些个温言蜜语什么的,还是等回了宫再说,也不急于这一时。他又细细扫视了四周,觉得这茶园景致虽好,但却不太适合子萱久留。况且,方才那名暗箭伤人的女子还未擒获,瞧子萱这神情,怕是不打算追究此事了,子萱认识那女子?还有那个风赢,看刚才轻轻松松踢飞袖箭的那两下,好像也是身手不凡,看起来似乎对子萱没有多少恶意,但估计也没怀什么好意。一想到先前风赢先前与子萱的那番谈话的内容,玄洛便气不打一处来,风大哥?这才不过半日的时间,竟这般熟稔了?这女人,还真是单纯的可以。

  嗯,看来,这次回宫以后,得时时派些暗卫跟着这女人。子萱倒是不知道就在刚才某人暗自做了这样一个决定,她的心因着玄洛替她挡的那一箭,一直都未能平复。她凝视着地上那支沾满了玄洛鲜血的袖箭,望着望着,便泪落如雨,心下顿时百味陈杂,有酸酸楚楚,有惊有喜,有悲有伤,但更多的,却是震惊。今天,是她的生辰。这一日,他对她说,他不能没有她?吟月茶园,地下密宫,修罗门,迷城分坛。一道石门随着风赢前来,缓缓开启,他阴沉着脸,周身透着刺骨的寒。千落身着一袭浅紫色纱裙,螓首跟在风赢的身后,始终保持着三丈一尺的距离。身后的石门在他们踏进来的的第一步时,便“砰“的一声被关上了,发出异常沉重的闷响声,让千落的心也跟着堕入深不见底的寒潭之中。“少主。”声落时,千落已屈膝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