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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摆驾长信宫

  紫依的瞳孔猛地一缩,无声息跪叩在地。“娘娘,请听奴婢一句劝,不论外间的流言蜚语如何,娘娘只需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好。这些日子以来,万岁爷待娘娘的点点滴滴,作为旁观者,奴婢皆是瞧得真切,那般的深情款款、呵护备至,光凭这一点,就足以令六宫艳羡,难不成,娘娘当真一点也感觉不到吗?自万岁爷将娘娘带回昭阳宫的第一日起,奴婢就知道,对于万岁爷来说,娘娘是极其特别的,若不是真心喜欢,万岁爷又何必力排重难,执意将娘娘安置在昭阳宫中呢?娘娘,您可知,昨日,当万岁爷得知娘娘只身离宫,当即便龙颜大怒,厉声斥责了婉昭仪不说,更是下旨免去了兰妃娘娘的执管六宫之权,可见,万岁爷待娘娘,真真是与众不同的!”听着紫依的话,她思潮翻涌,心底,是欣慰的,不为别的,只为紫依。宫闱之中,最常见的便是捧高踩低。

  如今,聪明人皆了然于心,婉昭仪此番一旦生下皇子,那中宫之位,一定非婉昭仪莫属,不用说,这会儿永和宫定是门庭若市,热闹非凡吧?而兰妃,虽被裭夺了执管六宫之权,可昨夜,他不是留宿长信宫中了么?若兰妃也一举怀得龙种,届时,母凭子贵,定是贵不可言的。而她呢?她有什么?有的,不过是,他对她的谎言吧?思及此,雾气渐渐覆上眸底,须臾,便汇集成泪珠子,一颗颗自她的眼角滑落,贝齿紧咬,生生咽下胸腔中骤然腾升起的魄寒,那咽下的魄寒,宛如一柄柄钢刀,在她的心上,狠狠剜出一个又一个的血窟窿。“紫依,这里不用伺候,你且退下罢!”紫依闻言,微微一怔,抬眸凝向泉池中的子萱,嘴角抽了抽,终是无言退了出去。四周一片寂静,空气中,有好闻的白檀香扑鼻而来。她定了定心神,欲闭目假寐,怎奈,脑海之中却不断闪现那张令她心碎的俊容,久久徘徊不去,心乱如麻之下,她索性憋住一口气,整个人没入泉水之中。温泉底寂静异常,烦乱的心绪立时得到平复,突然很是贪恋这一刻的宁静,平展四肢,任由温热的泉水将自己淹没。不知过了多久,猜想外间的紫依定是等得心急如焚,子萱这才依依不舍的浮出水面,长呼出一口气,一时间,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随即眼前猛然一黑,头晕目眩的感觉顷刻间席卷而来,子萱立即伸手往池壁抓去,奈何池壁乃是玉砖砌成,光滑无比,手下一滑,泉面激起一个巨大水花,再度将她淹没。此时的她,大脑似是被灌入了铅一般,万般沉重,勉强一个翻身,却再也使不出多余的力气,真的,要就此死去了么?罢罢罢,他既已无心,我,又何必强留呢?如此一想,她索性不再挣扎。视线迅速被黑暗吞噬,意识也在渐渐模糊,恍惚中,似是有人纵身一跃,跳入了温泉池中,那只强劲有力的大手于她腰间一环,身子,突然如飞羽凌空,转瞬间,她便被拥入一个结实的胸膛。

  那人快速取过紫依捧来的毛绒浴巾,紧紧裹住她未着寸缕的娇躯,急声唤道:“子萱!子萱!你醒醒!”是谁的声音,这般声嘶力竭自头顶传来?她意识微弱,朦胧中依稀瞧见此人一身深兰衣袍,偎在此人的怀中,鼻尖萦绕的唯有清爽干净的味道,全无一丝龙涎香的味道。原来,不是他,不是。玄洛,你彻底的弃了我么?心底,剧痛难挡,不知从何处吹来一阵凛冽的寒风,彻骨的寒意顷刻间侵入骨髓,惹得她瑟瑟发抖,只得蜷缩着的身躯,更紧的偎入这个滚烫的怀抱,汲取他的温暖。“冷好冷”无意识的呢喃,微微仰首,伸手,洁白如藕的手臂上那一点守宫的朱砂痣映入他的眼帘,下一瞬,她已环住他的脖颈,以期获得更多、更多的温暖。他身躯一震,呼吸变得急促,黑眸中陡地燃起幽幽的火簇。见状,紫依眸光一凛,急道:“王爷,还是把娘娘交予奴婢吧!”

  玄祺怒目射向紫依,厉声喝道:“交予你?今日若本王不来,只怕你的主子就此没了吧?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速去传御医前来!”子萱四肢无力,软在玄祺的怀中,根本说不上话来。紫依被玄祺狠厉一盯,身子猛地一僵,战战兢兢应声退了出去。“王爷,奴婢是太医院的医女冬儿,不若让奴婢”玄祺一转头,寒声吼道:“滚,全都给本王滚”话未完,只觉周遭氛围骤然变得凝重,似是有什么人突然到来。子萱长长眼睫微颤,眼皮像是被缝住了似的睁不开,随后,她便落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之中,那人身上散发出一股浓馥的龙涎香味,香气缓缓萦绕在她的鼻端,惹得她鼻尖一酸,眼泪霎时如同断了的珍散般滚落。她的泪一如滚烫的火,深深灼伤了他的心,抱着她的手臂猛地收紧,那紧中,竟带着微微地颤抖。忽然,有一股热流从他的掌心汩汩渗入她的肌肤,瞬间侵进她的四肢百骸,就连那颗冷冽若冰的心,亦在渐渐融化。当她即将陷入黑暗前,耳侧传来他极轻又满含哀凉的声音。“萱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傻?难道,你的眼里只有他一人么?你就这么不想留在朕的身边么?如此,在你心里,可曾有过朕的位置?”

  最后短短几字,问得甚是艰难。她心头一阵巨痛,雅致的黛眉紧拧。“玄洛”却是张口无声。霎时,黑暗如潮水般向她袭来也不知昏睡了多久,恍惚间,记起方才是玄祺救了自己,想到他亦是衣衫尽湿,不由得喃喃唤道:“玄祺玄祺”话音落地,那只紧握着她的手猛然一僵,随即似是被烈火灼伤般,疾速抽离开去。暖阁内一阵窒息的寂静,轩窗外一阵寒风呼啸而过,拂落了一地的红。玄洛静立未动,听见子萱梦中呢喃着玄祺的名字,他只觉胸腔中一阵翻江倒海的不舒服。良久,他自失的笑了笑,那俊美如天神的容颜,此刻笑起来不比那萎落的花好看多少,而出口的话语更是冰冷似箭。“今夜酉时,朕要见到萱皇贵妃安然无恙的出席宴会,否则,朕摘了你们的脑袋!”语毕,头也不回的朝暖阁外走去。“臣等遵旨!”是李太医与安少寒的声音。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子萱的心脏漏跳了好几拍,奋力伸出手去一抓,却陡留一手的清冷的空气,怔愣良久,落下泪来。玄洛啊,你可知?自你对我说出“朕的万千宠爱从此独予你一人”时,你已握住开启我心门的锁匙;当你以身替我挡箭,鲜血汩汩中,你对我说“我不能没有你”时,你已彻底入驻我的心扉;当你为护我,不惜挥刀自伤时,我的心已彻底沦陷。此次,是我太傻,竟中了他们的离间计。

  可,玄洛,若说婉昭仪一事,事出有因,那兰妃呢?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你不信我,不要紧,为什么,你要这么轻率地宠幸兰妃呢?玄洛,玄洛,你可知,我已爱上了你?狠狠哭了一场,累极,她又一次陷入昏睡之中。再度醒转,天色已微暗,子萱努力半撑起身子,只觉头晕目眩,四股疲软无力。苍白的菱唇微张,正想唤人,眼前黑影一闪,转眼间她已被纳入了一个强劲有力的怀抱,扑鼻而来的满是冷冽寒意,想来,此人定在殿外等候多时了。还不等子萱抬头,头顶便传来一道紧张却又松了一口气的声音。“你怎么这么傻?你若不想待在皇宫,为何不派人来知会我一声?”子萱眼眶一热,哽声道:“风大哥,你怎么来了?”风赢默然不语,反手解下覆面的黑布,眸光复杂、似含微怒的凝着子萱,全然没了往昔的温润柔情。“怎么了?”雾气朦胧的睨着风赢,轻声问道。望着她眼中的晶莹,风赢心中一痛,伸手贴向她巴掌大的小脸。“今日之事,却是为何?”声音虽有缓和,但眸底却仍旧隐着微愠。她微垂螓首,正在努力的措词中,却听他又道:“你纵是有万般的不情愿,也不能选择这种决绝的方式,你明知道,我多的是办法带你逃出皇宫,可你却还是选了这种轻贱自己的方式,可见,你从来没信任过我。”子萱心下一惊,赶忙道:“风大哥,真的不是你说的这样,今日之事,不过是因为早上没有进食的缘故,这才会晕倒在温泉里,纯属意外!”闻言,风赢眸光陡地一沉,冷声道:“纯属意外?萱儿,为何到现在你还不肯跟我说实话?他待你并不好,不是吗?否则,册封大典前夕,他又怎会让你一人独守空房?你可知,今日玄祺若是晚到一步,你早就死了!萱儿,他身为帝王之尊,绝不可能独属于你一人的,你既做不到容忍,何不及时抽身离去呢?你为了他这般作贱自己,你觉得值吗?”子萱一怔,猛然抬起眼帘凝向风赢,可他这一次却没有看向她,而是眸光犀冷地望着一侧的琉璃宫灯,显然,素来性情温和的风赢,这一次亦是动了真怒。心头一暖,笑道:“风大哥,我保证,此次纯属意外,绝无下次!别生气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