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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心之所向

  甬道上,有四顶肩辇行来,而为首的肩辇,相比之下则更显精细别致,可见,辇内之人尊贵非常。“娘娘,到了!”声落,肩辇于永寿宫正门前缓缓落定,宫女们恭敬颔首,抬手掀起辇帘。只见兰妃在彩儿的搀扶下缓步走出肩辇,明彩华衣,纤腰丰臀,鬓发如云精心梳成,珠钗玉簪步摇花钿,娉娉婷婷,别样的明艳照人。随即,便见到楚倩婉与宁贵人、苑贵人相继步下了肩辇,纷纷朝着兰妃躬身一行,随后,兰妃领着众人徐步朝永寿宫走去。甫一进内殿,几人相继撩起裙摆,神色肃穆的朝殿中的太后行跪拜大礼。“嫔妾给皇太后请安,皇太后万福金安!”“都起来罢,赐坐!”“谢皇太后!”“今儿已是初七,怎么不见萱皇贵妃来给哀家请安?”太后淡扫了几人一眼,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不明的光芒。“难不成,萱皇贵妃的身子还未见好?”楚倩婉心中一惊,只觉太后此话问得好没道理,且先不说其它,单说在场嫔妃,品级最高者亦不过妃位,以她们的位分,又岂能过问皇贵妃的事?兰妃微垂着眼眸,黑白分明的瞳眸中漾过一丝冷笑,但面上却依旧保持一脸的恭敬肃容,让人看不出丝毫的异常。

  看起来,老太婆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呢!“回皇太后的话,嫔妾们不曾有幸得见皇贵妃,是以”几人沉默间,兰妃清冷出声,打破了殿内压抑沉闷的寂静。“哀家日前便已颁下懿旨,难不成,这几日来,你们一个个从不曾给皇贵妃行定省之礼吗?”太后这听似清淡至极的声线,却隐隐透着冰冷刺骨的森寒。听出太后这话里头责问的意味,几人神色一凛,赶忙站起,躬道请罪道:“嫔妾疏忽,还望皇太后恕罪!”明明此前皇上早有口谕,免去各宫定省皇贵妃之礼,今日,皇太后却以此问罪于她们,当真叫人心生费解,然而,却又无一人敢出言替自己辩解。太后摆了摆手,示意几人落了座,缓缓开口。“眼下,虽未行册封大典,可子萱的皇贵妃之位却已是事实,如今,皇贵妃的位分就摆在那里,虽然皇贵妃身子欠佳不便走动,但这并不表各宫的嫔妃可就此免去定省之礼,一会你们便去趟昭阳宫罢!”只见楚倩婉听完太后的话后,雅致的黛眉不着痕迹的皱了下,水光盈盈的美眸中毫不掩饰的浮起一缕极度憎恨之色,满心的怒气无处发泄,只得双手用力的撕扯着手中的锦帕,而兰妃本是与楚倩婉相邻而坐,对于楚倩婉的一举一动,兰妃自然是尽数收于眼底。只见兰妃轻轻瞥了楚倩婉一眼,随即,嘴角牵起一抹完美的笑弧,这一笑,连着半敛的眸底亦绽开朵朵笑花,与永寿宫中此刻暗潮汹涌的场面形成鲜明的对比。殊不知,兰妃这眸底,除了笑外,更多的却是隐着几分狠决的杀气。

  想借她们几个,去昭阳宫上演一场女人争风吃醋的戏码?呵,她又岂能令玄洛母子二人失望?暖阁内,精致的鎏金仙鹤炉里正燃着白檀香,那薄薄的青烟,一丝一缕自炉内溢出,弥漫于空气之中,满室令人心旷神怡的幽香。暖阁外,子萱静静立于廊檐下,遥遥地望着漫天的缭绕的灰白雾气,若有所思。再过一日,便是她接受册封的日子,不知为何,随着这一日的迫近,她的心中却无半丝的欣喜,反倒觉得烦乱异常,一如被猫抓了一般。“娘娘,兰妃娘娘在殿外候见,随行而来的还有昭仪娘娘与两位贵人!”紫依碎步行至近前,轻声禀道。闻言,不由得回想起婉昭仪生辰那夜子萱的脸色变了变,手不自觉的抬起,按向胸口的心脏处他的三千之众,她,果真做不到坦然待之。她默然的旋身,脚下步伐沉重而缓慢,朝暖阁内走去,留下,身后一脸不知所措的紫依。“娘娘”她唇边扯出一抹讥讽的笑,冷冷道:“让她们进来罢!”若所料不错,定是皇太后着她们前来的吧?紫依一怔,嘴角微微抽了抽,最终却什么都没说,转身朝殿外走去。“嫔妾参见皇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不一会儿,兰妃等人在紫依的引领下进得殿来,朝着端坐于上首的子萱躬身行礼。“不必多礼!”清越而微冷的声线,好似一汪清泉般拂过众嫔妃的心间,让人不禁好奇这道声音的主人到底是何等的倾国倾城,却又因碍于宫规,众嫔妃不得不压下心头的好奇,保持着一副低眉敛眸的姿态。始料未及的,她第一次,接受众嫔妃的参拜,或者,于别人来说,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誉,而于她来说,却是满带着讥讽的意味。以皇上一夜的恩宠,换得她的皇贵妃位,极尽讽刺。不得不说,太后是极其了解她的,这一招,恰好戳中她的死穴。无论,那晚玄洛是否宠幸了婉昭仪,对于婉昭仪,她,终究再也做不到泰然处之。虽免了礼,却并非赐座,并非是子萱恃宠生娇,而是,她根本不打算久留她们,如若可以,她倒宁愿众人皆忽略她。一时间,殿内气氛压抑难耐。“听说娘娘身子染恙,不知可有大好?”

  兰妃唇角蕴着浅浅笑意,一双翦水美瞳凝向子萱。只见端坐于首座的少女不过二八年华,身着一袭月白色软烟绮罗裙,领口与袖口皆用桃红色的丝线绣着一朵朵怒放的梅花,清雅而不失华贵,金丝的软烟罗在腰间盈盈一系,玲珑有致的身段立显无疑,如同绸缎般的三千青丝随意的被银色丝带绾成一个长发髻,没有多余的头饰,亦未施半点粉黛,却依旧美得不可方物,一如误落人间的天仙!兰妃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满目惊叹,眼前的这名女子,美得这般惊心动魄,即便同为女子的她,亦是有一瞬间被惊艳到,更何况是身为男子的皇上。而立于一侧的楚倩婉亦是感觉到兰妃的异常,轻瞥了兰妃一眼,满目探究的循着兰妃的视线望去。阴谋的开始,误会升级这一望,便望入了那双波光潋滟的水眸中,脑中如遭雷劈,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兰妃隐于广袖下的手腕微动,还不待楚倩婉细想,只觉右膝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随即脚下一个踉跄,便要朝地下扑去“无”子萱的‘碍’字还未说出口,便听见兰妃惊呼出口。“婉妹妹,你这是怎么啦?”只见兰妃一个侧身,迅速扶住楚倩婉欲倒的身躯,复道:“婉妹妹面色苍白,莫不是身子不适?”

  子萱亦是一惊,眉宇间隐着一丝担忧,遂转头吩咐紫依扶着楚倩婉落了座,缓言开口。“昭仪的身子可要紧?不若,请李太医为昭仪瞧上一瞧可好?”楚倩婉强忍住膝上的剧痛,缓缓抬起眼眸,怔怔地盯着那双顾盼生辉能让日月无光、灵动璀璨能令星辰坠落的眼眸,想,这般风华绝代,足可颠倒众生的绝色佳人,换作任何一个男子,皆会像皇上这样的爱不释手吧?思及此,楚倩婉只觉胃里翻江倒海的翻涌,举帕捂住樱唇,猛烈地的干呕起来。“婉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兰妃慌忙扶住楚倩婉,举帕抹去楚倩婉额前的薄汗,满目不可思议的道:“莫不是”此言一出,而方才还围着楚倩婉的宁贵人与苑贵人则是面色一凛,原本轻拍在楚倩婉背部的手,亦似是被大火灼伤一般的猛地收回。宁、苑贵人那如同见鬼般的神情还有,楚倩婉那娇羞如花的媚态子萱脚下步伐一滞,回想起玄洛留宿永和宫那晚,心头如同被火钳烙了般,剧痛难挡,想要说什么,喉头却似是被打了结一般,喘不上气来。

  谁,是谁在说谎?“婉昭仪有喜,快传御医”兰妃惶急的声音自耳边响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有喜?那一刹,周遭的空气都似是凝结了一般。子萱贝齿紧咬着下唇,脸色一如秋叶经霜似的白,连退数步,脚下一软,正欲向退倒去,恍惚间,却见怜儿满脸惊慌地跑来怜儿?一定是眼花了,怜儿又怎会出现在昭阳宫?闭眼。身子不由然被一双有力的纤手扶住,是怜儿吗?“在这深宫之中,定要护住你自己的心,这样,日后你才不会受到伤害!”风赢,为何,为何,我,没能早一点参透你这话中的用意?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胸臆疼痛,似是被人剜裂剖开,痛到无以复加。良久,泪落如雨,和着唇瓣那一抹新绽的鲜红,一同没入唇齿间。怅然支起身子,雾气迷蒙间,惊觉,竟找不到来时的路,然而,她却执意转身,朝着那一处光亮走去。“姐姐!”是怜儿,她的手紧握着子萱冰冷的手,急唤了一声。“大胆,这是萱皇贵妃,岂是”楚倩婉的话未完,随即又听到‘哇’的一声,再次陷入一番激烈的呕吐之中。忽然,闻到一股阴谋的味道,满满地充斥在这殿内。原来,这就是你最终的目的,呵,不得不承认,你的目的达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