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果然有意 (2 / 2)
廿儿狐疑的看着刘细君，将自己拉出殿外，刘细君对着长跪不起的羞儿道：“你且抬起头来。”李羞儿闻言，应了一声，缓缓地抬起头，廿儿吃了一惊，直伸出手来，指着羞儿：“你！”说着瞪大眼睛看着刘细君：“她就是李氏？”刘细君仔细看了她的容貌，也是吃了一惊，但是她早就有所猜测，所以此时更是落实了她的猜想，她不动声色的将廿儿指着羞儿的手按下去。
羞儿见长史问话，便恭谨的回道：“婢子良史李羞儿，给淮南翁主请安，给昭阳殿长史请安。”声音软糯，如同弦音。
廿儿看看她，看看刘细君，心中有如惊雷阵阵，她不敢想，可是这个李氏，实在是像极了阿娇。阿娇在未央虽未曾生育，可是在外那么多年，到底是经历了什么，自己却也不知。她突然回忆起，每次提起宫外的事情，她总是闪闪躲躲，今日看来，必定是大有隐情。
羞儿见二人默不作声的审视她，心中捏了一把汗：“都说昭阳殿是最受宠的，我哥哥为我写的举荐歌，也是被昭阳殿打探了去，先我哥哥一步唱给了陛下。想这个废后是个极厉害的人，我到了她的手中，断无性命了！”忽听刘细君柔声道：“你进去吧，娘娘在等你。”羞儿吃了一惊，忙应下了。这番战战兢兢得进了大殿。
推开昭阳殿前殿朱红的大门，一道迤逦的烛光射入眼帘。虽然是白日，可是四周的窗户上都盖着厚厚的幔帐，珠箔银屏，金玉雕砌；铜鼎升烟，玉榻生凉。如烟如雾的香气，如同一曲古朴文雅的曲子，恬淡的萦绕在她的周围。正面坐着个一个身着淡紫色深衣的宫人，乌云扰扰的秀发，高高地盘起，上面只有一些翠绿的玉花钿点缀其中，再无其他金银花样。正一只手撑着额头，满面愁容的合眼小憩。奇的是，四周一个侍奉的宫人也没有，整个大殿静的让她有些压抑。
她尽量放慢了脚步，可是绣花鞋的千层底，还是在这个玉色的地板上，发出了轻轻的脚步声，榻上的人低声问道：“是羞儿么？”羞儿吃了一惊：“她如何这样称呼我？”当下讪讪地跪下，行了大礼：“娘年万福，婢子是李羞儿。”只见她缓缓得抬起头来，一张美艳的脸顿时让这满殿的珠玉、金箔失去了光辉。“这边是让后宫无数女人艳羡，三千宠爱在一身的陈娘娘？”羞儿匍匐在地上，偷偷的拿余光觑着她：“奇怪，怎么如此的面善？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阿娇看着她如同弱柳扶风的身子，袅袅婷婷的跪在下面，如同一枝含珠带露的芙蓉花，周身散发的娇俏、媚惑，不是寻常良家女孩所能有的。心中一阵紧似一阵，她闭上眼睛，长出了一口气，安顿下起伏不定的心绪，柔声说道：“你起来吧。”羞儿忙起身，抬头大量着她。阿娇看着她一双美眸看着自己，便柔声问道：“你看我做什么？”羞儿脸一红，道：“我倒觉得娘娘面善，便忘了规矩，斗胆打量起娘娘来。婢子知罪！”说着又要跪下来。阿娇见状，心中一酸：“我何曾怪你，你起来。不必拘礼。从今往后，在我这里，不必行礼。我这里的规矩不同于别处，你要记得。”
羞儿恭谨的行了个礼：“婢子记得了。”阿娇微微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幽声道：“你可否给我唱首曲子？”
羞儿狐疑的点点头，清清嗓子，细细唱到：“蓼蓼者莪，匪莪伊蒿。哀哀父母，生我劬劳。蓼蓼者莪，匪莪伊蔚。哀哀父母，生我劳瘁。”正是《诗经小雅》中的《蓼莪》篇。阿娇听着这首算是声声泪字字血的思念父母之歌，热泪顿时盈向眼眶，她背过头去，掩住心中悲戚：“你下去吧。”
李延年满面愁容的看着回家的妹妹：“如今没做成妃子，却被昭阳殿调了去，不知要受如何的折磨。”待看着妹妹满脸笑容，心中起疑，便上下打量，左右得查看。
李羞儿笑道：“哥哥，你做什么，我没事儿！”李延年却兀自不放心：“她可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说着叹了口气：“把你送到那种地方，却是始料未及。连皇后都帮着她。妹妹。哥哥必定想个法子，通知去病少爷，让他救你。”
羞儿忙道：“何苦又带累他！哥哥不必担忧。这个昭阳殿的陈娘娘是个最和蔼不过的人，不单单待我，就是待一个扫地洒水的婢子，也是和和气气的，平日里还不许人随便行大礼。”
李延年一愣，道：“可是，传言却不是这样。都说卫皇后为人端庄柔和，前废后是阴险狠毒，刁蛮善妒。”
羞儿不以为然的笑道：“哥哥，传言就是传言，咱们这未央宫中，传言有几分真有几分假，哥哥还不知道么。”
李延年闻言，方才放了心，笑道：“是啊，皇后娘娘统领后宫，她说未央宫今日是南风，就断无北风起。”忽听外面传来李广利的唉声叹气，李羞儿心烦闷，闪身一摔帘子，回了自己房中，听见他在背后喋喋不休得和李延年计较：“不是万无一失么，怎么还是没送成？妹妹这样的人才，不做娘娘，真是可惜了！”
羞儿回到榻上，心中却含了欣喜：“去病。如今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良史，但是身子却是自由的了。”如是想着，因明日还有营生，便早早地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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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儿见长史问话，便恭谨的回道：“婢子良史李羞儿，给淮南翁主请安，给昭阳殿长史请安。”声音软糯，如同弦音。
廿儿看看她，看看刘细君，心中有如惊雷阵阵，她不敢想，可是这个李氏，实在是像极了阿娇。阿娇在未央虽未曾生育，可是在外那么多年，到底是经历了什么，自己却也不知。她突然回忆起，每次提起宫外的事情，她总是闪闪躲躲，今日看来，必定是大有隐情。
羞儿见二人默不作声的审视她，心中捏了一把汗：“都说昭阳殿是最受宠的，我哥哥为我写的举荐歌，也是被昭阳殿打探了去，先我哥哥一步唱给了陛下。想这个废后是个极厉害的人，我到了她的手中，断无性命了！”忽听刘细君柔声道：“你进去吧，娘娘在等你。”羞儿吃了一惊，忙应下了。这番战战兢兢得进了大殿。
推开昭阳殿前殿朱红的大门，一道迤逦的烛光射入眼帘。虽然是白日，可是四周的窗户上都盖着厚厚的幔帐，珠箔银屏，金玉雕砌；铜鼎升烟，玉榻生凉。如烟如雾的香气，如同一曲古朴文雅的曲子，恬淡的萦绕在她的周围。正面坐着个一个身着淡紫色深衣的宫人，乌云扰扰的秀发，高高地盘起，上面只有一些翠绿的玉花钿点缀其中，再无其他金银花样。正一只手撑着额头，满面愁容的合眼小憩。奇的是，四周一个侍奉的宫人也没有，整个大殿静的让她有些压抑。
她尽量放慢了脚步，可是绣花鞋的千层底，还是在这个玉色的地板上，发出了轻轻的脚步声，榻上的人低声问道：“是羞儿么？”羞儿吃了一惊：“她如何这样称呼我？”当下讪讪地跪下，行了大礼：“娘年万福，婢子是李羞儿。”只见她缓缓得抬起头来，一张美艳的脸顿时让这满殿的珠玉、金箔失去了光辉。“这边是让后宫无数女人艳羡，三千宠爱在一身的陈娘娘？”羞儿匍匐在地上，偷偷的拿余光觑着她：“奇怪，怎么如此的面善？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阿娇看着她如同弱柳扶风的身子，袅袅婷婷的跪在下面，如同一枝含珠带露的芙蓉花，周身散发的娇俏、媚惑，不是寻常良家女孩所能有的。心中一阵紧似一阵，她闭上眼睛，长出了一口气，安顿下起伏不定的心绪，柔声说道：“你起来吧。”羞儿忙起身，抬头大量着她。阿娇看着她一双美眸看着自己，便柔声问道：“你看我做什么？”羞儿脸一红，道：“我倒觉得娘娘面善，便忘了规矩，斗胆打量起娘娘来。婢子知罪！”说着又要跪下来。阿娇见状，心中一酸：“我何曾怪你，你起来。不必拘礼。从今往后，在我这里，不必行礼。我这里的规矩不同于别处，你要记得。”
羞儿恭谨的行了个礼：“婢子记得了。”阿娇微微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幽声道：“你可否给我唱首曲子？”
羞儿狐疑的点点头，清清嗓子，细细唱到：“蓼蓼者莪，匪莪伊蒿。哀哀父母，生我劬劳。蓼蓼者莪，匪莪伊蔚。哀哀父母，生我劳瘁。”正是《诗经小雅》中的《蓼莪》篇。阿娇听着这首算是声声泪字字血的思念父母之歌，热泪顿时盈向眼眶，她背过头去，掩住心中悲戚：“你下去吧。”
李延年满面愁容的看着回家的妹妹：“如今没做成妃子，却被昭阳殿调了去，不知要受如何的折磨。”待看着妹妹满脸笑容，心中起疑，便上下打量，左右得查看。
李羞儿笑道：“哥哥，你做什么，我没事儿！”李延年却兀自不放心：“她可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说着叹了口气：“把你送到那种地方，却是始料未及。连皇后都帮着她。妹妹。哥哥必定想个法子，通知去病少爷，让他救你。”
羞儿忙道：“何苦又带累他！哥哥不必担忧。这个昭阳殿的陈娘娘是个最和蔼不过的人，不单单待我，就是待一个扫地洒水的婢子，也是和和气气的，平日里还不许人随便行大礼。”
李延年一愣，道：“可是，传言却不是这样。都说卫皇后为人端庄柔和，前废后是阴险狠毒，刁蛮善妒。”
羞儿不以为然的笑道：“哥哥，传言就是传言，咱们这未央宫中，传言有几分真有几分假，哥哥还不知道么。”
李延年闻言，方才放了心，笑道：“是啊，皇后娘娘统领后宫，她说未央宫今日是南风，就断无北风起。”忽听外面传来李广利的唉声叹气，李羞儿心烦闷，闪身一摔帘子，回了自己房中，听见他在背后喋喋不休得和李延年计较：“不是万无一失么，怎么还是没送成？妹妹这样的人才，不做娘娘，真是可惜了！”
羞儿回到榻上，心中却含了欣喜：“去病。如今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良史，但是身子却是自由的了。”如是想着，因明日还有营生，便早早地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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