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无言以对 (2 / 2)
柳臣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格外温柔，“橙儿，柳墨白最后是死在我怀里的……”
“是我，柳臣。亲手杀了那个罪该万死的男人。”
因缘际会，原本相恋的两个人，最后南辕北辙分道扬镳。可是世间之事，有很多也就是这样而已。相恋未必相守，相守未必相知，相知未必相伴，相伴未必不相怨。
如果只是这样的结局，也许柳臣会停留一段时日之后，就离开槿翳城，从此世上不再有那个被柳臣数年之中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可是偏偏，戏如人生，人生却并不如戏般完满。
仗着一身当年还不十分娴熟的轻功，柳臣跃过槿翳城柳府高高的白色墙壁，第一次亲眼见到了当时已经年老色衰，不再被柳府小姐“疼爱”备至的柳墨白。
比柳臣想象中的那个男子还要苍老许多。柳墨白常常在自己的卧房窗边一坐就是一整日，极少吃喝，即便是偶尔用膳，也只是一些很清淡的素点，甚至连白肉都不曾动过一筷子。如果不是连日观察，得知柳墨白并不是在故意耍脾气，柳臣简直要以为这是他在刻意的闹别扭，为的就是吸引旁人的关注罢了。
柳墨白似乎有心事。但是，柳墨白独居的小院格外幽静，除了送饭的小厮，几乎就没有人来往，所以柳墨白也从不与人交谈。柳臣潜伏在柳墨白身边很长一段时日，想要知道柳墨白这些年来，过得到底是怎样的生活。时日一久，柳臣也有些厌倦了。因为柳墨白仿佛提线木偶一般，除了用膳，就只剩下发呆。再无旁的举动。在柳臣潜伏的两月里，柳墨白只有两次走出过柳府，却并没有如同柳臣预计的那般前往当年他与单若晨相识的梭河沿岸。柳墨白去的是城外不远处一处香火并不是很旺盛的道观，一跪就是半日，口中念念有词，却不知是在为何人求福。柳墨白会向观中已经有些腿脚不灵便的老道士求一张黄纸，之后咬破了自己的食指，在黄纸上写下一些字，直到自己的血将整张黄纸彻底染红，再也看不出上面写了些什么，才将黄纸拿到道观后的树上挂好，然后离开。
道观很小，柳臣并不能离得很近，因此实在是看不清柳墨白在写些什么。
但是柳臣觉得柳墨白这样做，其实很是虚伪。因为他，一家老小都被害得极惨，如今他锦衣玉食竟然还在充当什么善人，替人求福，何其可耻！因为柳墨白其实他原本并不姓柳的，但是他当时年纪尚幼，根本就不记得自己究竟姓甚名谁。的缘故，家中二老含恨而终，此后却连个年年岁岁烧纸进香的后人都没有！因为柳墨白莫名其妙的温柔，害了单若晨的一生。柳臣有很多次看到柳墨白脸上露出落寞的表情时，都想狠狠揪住他的衣襟，呵骂他没有这个资格！真正落寞的人是自己的娘亲，苦苦等来的消息竟然是腹中孩儿的亲爹已经另嫁他人，再后来竟然还敢恬不知耻的向她讨要那个早就被他遗弃了的可怜孩童！
可是柳臣并没有出手，只是一直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柳墨白的一举一动。直到三个月的时间转眼过去，柳臣不得不返回临汐城的前一夜。柳墨白主动邀请藏在暗中的柳臣现身，说是有事相商。柳臣这才惊觉，自己是冒了多大的风险，原来柳墨白一直都是知道自己藏于暗处的！
实在是太出乎柳臣的意料。原本以为结局无外乎就是两种，要么柳墨白挑明了他现在的身份处境，要求自己不要再纠缠不清；要么就是柳墨白孤注一掷，想要认了自己这个女儿，好借助自己从柳府中脱身。
事情却并没有向着柳臣设想好的那般发展，柳臣在听到柳墨白开口的瞬间，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娘亲单若晨更加可悲。由始至终，认识这样一个废物般的男子，就是娘亲命中最大的劫数。
柳墨白犯了一生当中最大的一个错误。当年的柳臣脸上的轮廓十分柔和，还未长成，并不是如今这般有棱角，因此乍一看上去，像极了单若晨年轻时的模样。柳墨白竟然误以为柳臣就是单若晨……激动之下，竟然一把抱住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也许是太过想念当年的那个在自己身下吟唱不休的女子，也许是这些年中其实只有和单若晨的那段短短数日的情缘才是柳墨白心中真正愿意承认的姻缘……总之，看到柳臣的瞬间，柳墨白像疯了一般，不管不顾，只想要好好疼爱面前这个自己朝思暮想了数年的女子。
一道冰冷的银光冲着柳墨白的胸口袭来，柳墨白却不以为意柳臣觉得柳墨白是根本就没注意到匕首划过的冷光。，靠向前方的身体没有丝毫躲闪，直接插在了柳臣手中锋利的匕首上。没入体内，只有一声极轻的闷响。好在柳臣赶在柳墨白之前将匕首向外移了一些，不然柳墨白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这一下虽然未刺中要害，却也令柳墨白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鲜红色并不多，柳墨白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脚步凌乱。只是，同时，柳墨白双眸中的狂喜突然消失殆尽，相对的，涌上一阵强过一阵的悲伤。让盛怒之下的柳臣都看得不觉有些心酸。
没等到柳墨白开口，柳臣就飞身上房，离开了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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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柳臣。亲手杀了那个罪该万死的男人。”
因缘际会，原本相恋的两个人，最后南辕北辙分道扬镳。可是世间之事，有很多也就是这样而已。相恋未必相守，相守未必相知，相知未必相伴，相伴未必不相怨。
如果只是这样的结局，也许柳臣会停留一段时日之后，就离开槿翳城，从此世上不再有那个被柳臣数年之中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可是偏偏，戏如人生，人生却并不如戏般完满。
仗着一身当年还不十分娴熟的轻功，柳臣跃过槿翳城柳府高高的白色墙壁，第一次亲眼见到了当时已经年老色衰，不再被柳府小姐“疼爱”备至的柳墨白。
比柳臣想象中的那个男子还要苍老许多。柳墨白常常在自己的卧房窗边一坐就是一整日，极少吃喝，即便是偶尔用膳，也只是一些很清淡的素点，甚至连白肉都不曾动过一筷子。如果不是连日观察，得知柳墨白并不是在故意耍脾气，柳臣简直要以为这是他在刻意的闹别扭，为的就是吸引旁人的关注罢了。
柳墨白似乎有心事。但是，柳墨白独居的小院格外幽静，除了送饭的小厮，几乎就没有人来往，所以柳墨白也从不与人交谈。柳臣潜伏在柳墨白身边很长一段时日，想要知道柳墨白这些年来，过得到底是怎样的生活。时日一久，柳臣也有些厌倦了。因为柳墨白仿佛提线木偶一般，除了用膳，就只剩下发呆。再无旁的举动。在柳臣潜伏的两月里，柳墨白只有两次走出过柳府，却并没有如同柳臣预计的那般前往当年他与单若晨相识的梭河沿岸。柳墨白去的是城外不远处一处香火并不是很旺盛的道观，一跪就是半日，口中念念有词，却不知是在为何人求福。柳墨白会向观中已经有些腿脚不灵便的老道士求一张黄纸，之后咬破了自己的食指，在黄纸上写下一些字，直到自己的血将整张黄纸彻底染红，再也看不出上面写了些什么，才将黄纸拿到道观后的树上挂好，然后离开。
道观很小，柳臣并不能离得很近，因此实在是看不清柳墨白在写些什么。
但是柳臣觉得柳墨白这样做，其实很是虚伪。因为他，一家老小都被害得极惨，如今他锦衣玉食竟然还在充当什么善人，替人求福，何其可耻！因为柳墨白其实他原本并不姓柳的，但是他当时年纪尚幼，根本就不记得自己究竟姓甚名谁。的缘故，家中二老含恨而终，此后却连个年年岁岁烧纸进香的后人都没有！因为柳墨白莫名其妙的温柔，害了单若晨的一生。柳臣有很多次看到柳墨白脸上露出落寞的表情时，都想狠狠揪住他的衣襟，呵骂他没有这个资格！真正落寞的人是自己的娘亲，苦苦等来的消息竟然是腹中孩儿的亲爹已经另嫁他人，再后来竟然还敢恬不知耻的向她讨要那个早就被他遗弃了的可怜孩童！
可是柳臣并没有出手，只是一直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柳墨白的一举一动。直到三个月的时间转眼过去，柳臣不得不返回临汐城的前一夜。柳墨白主动邀请藏在暗中的柳臣现身，说是有事相商。柳臣这才惊觉，自己是冒了多大的风险，原来柳墨白一直都是知道自己藏于暗处的！
实在是太出乎柳臣的意料。原本以为结局无外乎就是两种，要么柳墨白挑明了他现在的身份处境，要求自己不要再纠缠不清；要么就是柳墨白孤注一掷，想要认了自己这个女儿，好借助自己从柳府中脱身。
事情却并没有向着柳臣设想好的那般发展，柳臣在听到柳墨白开口的瞬间，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娘亲单若晨更加可悲。由始至终，认识这样一个废物般的男子，就是娘亲命中最大的劫数。
柳墨白犯了一生当中最大的一个错误。当年的柳臣脸上的轮廓十分柔和，还未长成，并不是如今这般有棱角，因此乍一看上去，像极了单若晨年轻时的模样。柳墨白竟然误以为柳臣就是单若晨……激动之下，竟然一把抱住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也许是太过想念当年的那个在自己身下吟唱不休的女子，也许是这些年中其实只有和单若晨的那段短短数日的情缘才是柳墨白心中真正愿意承认的姻缘……总之，看到柳臣的瞬间，柳墨白像疯了一般，不管不顾，只想要好好疼爱面前这个自己朝思暮想了数年的女子。
一道冰冷的银光冲着柳墨白的胸口袭来，柳墨白却不以为意柳臣觉得柳墨白是根本就没注意到匕首划过的冷光。，靠向前方的身体没有丝毫躲闪，直接插在了柳臣手中锋利的匕首上。没入体内，只有一声极轻的闷响。好在柳臣赶在柳墨白之前将匕首向外移了一些，不然柳墨白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这一下虽然未刺中要害，却也令柳墨白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鲜红色并不多，柳墨白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脚步凌乱。只是，同时，柳墨白双眸中的狂喜突然消失殆尽，相对的，涌上一阵强过一阵的悲伤。让盛怒之下的柳臣都看得不觉有些心酸。
没等到柳墨白开口，柳臣就飞身上房，离开了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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