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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天煞尘心 (2 / 2)

        “会有什么变故?”司徒柏略微皱眉,苑玥心里的事情不会轻易说出来,很多时候其实苑玥说出来,自己也未必真的会懂,至少可以肯定的是自己没有司徒垣舫懂得苑玥的心思。可是苑玥如此忌惮天落,肯定是即将发生的事情会威胁到她的安全,无论如何自己也要问个清楚。

        “天落一出,必有祸事。只是现在不清楚,究竟是这一地百姓的灾难,还是今夜听闻此曲的某个人的劫数!”苑玥从司徒垣舫手中接过了探子两日前终于绘出的草图,上面有齐氏派兵把守枫州郡天险的兵力分布,苑玥仔细看了看,摇摇头,齐氏确实是常年驻守此地,对枫州郡每一处都有着无懈可击的部署。

        “大概是人劫,连同弹琴的惊鸿在内,不知道确切是何人的,不过,既然你熟悉她,说说看她是个怎么样的人?”

        司徒柏想了想答道,“医术高超,心思细腻,有好心计也有足够的手段!”司徒梣曾经说过,惊鸿之所以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将耹律宫中几乎所有的侍卫和女侍收归自己手下,其实靠的是药物,现在看来,对于惊鸿而言,弹琴不过是其次,最多算是她的兴趣所在,真正的拿手绝活是杜氏那几本传说中的药典古籍。

        “苑玥,你听说过歆国二殿下司徒枟吗?”

        苑玥点点头,“听说是个宠幸男宠,只会填词唱曲儿的废物皇子,从小体弱多病,年幼丧母,临汐城天火之夜前就不知所踪。”这是当初在百老客栈时,老掌柜闲谈时说的,而且老掌柜还推测说天下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只有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一个废物皇子能够再一夜之间从禁宫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被人灭口,要么是被高人所救。

        “杜氏家主身后的贴身小厮就是司徒枟,你觉得他像是传闻中的那个废物吗?”司徒柏已经确定杜云的身份,因为惊鸿的脸虽然可以易容,琴音却是骗不了人的。既然惊鸿的身份确定下来,再加上杜云之前送药时那些暗示性极强的话,不难断定他的身份。看来司徒枟的确是靠着惊鸿才死里逃生的。

        “杜氏家主的医术确实了得,换一张脸容易,可是换一颗心就绝非易事了。”司徒垣舫接口道,相对于苑玥的毫不知情,司徒垣舫出入宫中时还是与司徒枟有过接触的。甚至在年幼时亲眼见到过宫中几个不受宠的昭仪肆意凌辱这位二殿下。当时年幼只当那个穿着破烂的男孩是不懂事的奴才,直到后来在国君大人的筵席上再次看到男孩哭得一脸豆花,才发现情况与自己联想得相差甚远。低三下四的二殿下,是司徒氏皇族中丢人现眼的存在。

        “看杜云对她的侍奉,应该不是单纯的主仆关系,她愿意带他走,是他的福气。”堂堂一国皇子愿意委屈自己侍奉别人,而且那种眼神是骗不了人的。苑玥觉得,司徒柏在暗处看向自己的眼神与杜云光天化日之下看向他家主子的眼神几乎没有区别。似乎杜云对于惊鸿还有一丝丝敬畏之心,以前苑玥不太清楚他们的关系,现在是猜得七七八八了。名字往往是赐生者,赐养者,杜云改名换姓,重获新生,意义不言而喻。惊鸿将这个皇子易容的同时,将他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人。

        “此地人祸,不应该插手。”司徒垣舫终于给出了结论,顿了一下,“特别是齐氏内部之事。”于公于私“五皇女”的身份都是对外的,“五皇女”身边一个贴身侍卫登城退敌出手奇招已经在枫州郡传开了,如果苑玥无意在此地立足,就不应该涉足更深。而且,能够请得出名医杜氏出山,齐荏其实已经占据了上风。

        “如果凌氏卷土重来呢?”司徒柏更担心的不是枫州郡内部祸乱,而是担忧北地凌氏不会这么轻易被击退。北地这几日以来实在太过安宁了,金汁溅伤的毕竟不是所有兵士,就算伤的再重,早晚也有好转的一天,而且夏三月转眼过半,进了秋月之后北地天气就会迅速变得凉爽起来。凌氏蓄势待发必会重来,如果到时候齐氏内乱,那么枫州郡天险到底守不守得住,另当别论。

        “惊鸿可守。”苑玥和司徒垣舫异口同声的回答。

        “如何守?”司徒柏有些迷糊,杜氏是名医,治病救人难道还能弄出什么幺蛾子?

        司徒垣舫有些无奈的看向苑玥,苑玥也不想开口,两人犹豫半响最终还是告诉司徒柏,术业有专攻,对于惊鸿而言,医毒一家。如果齐氏求得惊鸿出手相助,那么不出三月北地必无可用之兵,甚至连普通百姓也会损伤大半。但是这样有违天和,是医家大忌。名医杜氏盛名在外,不会轻易答应这样惨绝人寰的恶事,除非有大因缘,否则惊鸿绝对不会出手相助。不单不会出手,而且还会严加约束杜氏子弟不得出手,若是惊鸿真正明白名医这两个字的职责,那么她要做的还有监督其他零散的游方医者,不得擅自出手使用歹毒伎俩。这是医家之责,做不好,便是医家之过。

        因为只要惊鸿出手,就意味着北地之人就算不死绝,恐怕百年之内也无法再进攻枫州郡。那样不是守势,而是单方面的屠戮。任何一个医者,不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都不会动用那样的手段,让自己柔软干净的双手染上洗不去的血腥。

        歆樾十九年,夏三月中旬,夙钦城,某处民宅。

        人到中年的从焕从床榻上慵懒的起身,眼角眉梢都带着无尽的喜悦。从焕的视线缓缓扫视过整个卧房,最后放在背对自己站在窗边的男子身上,手轻抚上自己有些酸胀的小腹,略感羞涩。男子一身白衣,站在窗边偶尔有清风拂过,有些仙气飘然的味道,但是仔细看上去就会发现男子的身形有些佝偻,虽然男子气势仍然不减当年,却已经有了些人到夕阳的颓废。特别是看不到容颜,只见到修剪的有些杂乱的短发,白得与他身上的衣衫几近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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