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金陵事变 (2 / 2)
“你们说四少这次是着了什么魔了，好好的一个长榆关，连同着那四个省，竟然就这么被陈卓烨轻而易举地给拿走了？”一个小丫鬟一边浇水一边压低声音说道。
另一个女仆手上拿着一把大剪刀，修剪着花枝和杂草，冷哼一声，道：“以前我们出去买东西，旁人见我们是段家的人，总是客客气气的。最近，那些冷眼可有我们受了。”她身旁站着另一个女仆，接着她的话道：“可不是嘛。卢平一仗刚刚打完的时候，四少可是风光无限的，哪知现在竟然把一个长榆关给输了，这可真是一下子从天上掉到了地上。”
又有一个一阵轻笑，道：“不过四少也算是应了家训了。不是说战而不胜，决计裹尸而还嘛，现在可不就是剩下半条命了？”
段代偲站在芭蕉树后，冷笑着听着众人的调侃，只是微微扬起声音，道：“是啊，我们段家比不得从前了。也实在是用不了这么多下人了。待会儿你们就到管家那边领了工钱，再去司徒家或是韦家应征去吧。”
众人一听到她的声音，立马就噤了声，一齐低下头。段代偲缓缓走了出来，牛皮高跟鞋走在青石板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她慢慢地走过每一个人的面前，脸上含着丝丝的冷笑，眼神若冰晶一般，叫人心中打颤。她道：“段家再是怎么颓败，也轮不到你们来说三道四。我四弟现在虽然是负伤在休养，等他好了，莫说是一个长榆关，就是整个大西北，也是囊中之物！”
段代偲一说完转身就走，朝着北苑走去。刚刚走上游廊，就见佳灵从段尹沣的房间中出来，手上端着一个金盆，上面搭着一块毛巾，盆里的水被鲜血染红了，乍一看去，还以为是打翻了红色墨汁。佳灵一见着段代偲，就道：“大小姐，太太和司徒小姐都在里面。”她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抬起头来时一双丹凤眼中泪光点点，又道：“陆军医刚刚为四少换了药，四少现在醒了。”
段代偲点点头，就叫她先下去，自己走了进去。金镶珠镂空大鼎中焚着洛羽紫檀香，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走在上边半点声音也没有。她刻意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地穿过两扇镂空雕花门，走到了段尹沣的寝室。就见母亲已经坐在了床沿，司徒以晗蹲在一边，不停地用手帕擦拭着泪水，她死死攥着段尹沣的手，脸上脂粉未施，素淡无比，别有一番柔弱之美。
段尹沣看着眼前素净清纯的女子，眸中染泪，仿佛是无数颗钻石一般一颗颗落了下了，砸在他的手心里，每一滴也落到了他的心上。他伤痕累累，有发着高烧，看不清她的样子。只是脑海里依旧是清晰地回忆起那一日他躺在手术台上，一睁开就是明晃晃的灯光，身上也是这般疼痛，手也是被握着的，身边有个她，双眸带水，脸颊微微苍白，那样柔弱的眉眼，让他不忍心舍弃她，让她孤孤单单的。她身影像是一缕轻烟，冉冉升起，最终还是在他的眼前，消失得不留痕迹。
段尹沣牵起嘴角，面色苍白，却还是撑着力气，温柔地道：“你别哭。”
司徒以晗听见他说话，忙抬起头看着他，语气仍是哽咽着，道：“尹沣……”
段尹沣微微一愣，只感觉眼前她的影子晃晃悠悠，看不清楚。可是那声音却是那么明显的不同，他脑海中回想起她的声音，“尹沣、尹沣”这样一声声唤着。他不禁又闭上了双眼，是啊，她在呼唤他，她在等他。他答应过她的，从钱平回来了之后，一定会去找她。可是现在，究竟是谁失约了？
他苍白的面色凸显出一种颓败与萎靡，昔日英挺的眉眼之间此刻却是病容遍布，无端地叫人心寒。
段尹沣喉咙动了动，略一偏头看了看床头柜上已经有一半枯萎了的梨花，只是淡淡地望了一眼，便很快就移开了视线，不敢再看下去。至此他才明白他是有多么地怯懦。他看到了段代偲红肿的双眼，深深看着她，道：“大姐，梨花谢了。”
段代偲走近，用手探了探段尹沣额头的温度，轻轻地道：“尹沣，我刚刚去明萃山庄看过了，那边的梨花开了，好看极了，你要快点好起来，亲自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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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女仆手上拿着一把大剪刀，修剪着花枝和杂草，冷哼一声，道：“以前我们出去买东西，旁人见我们是段家的人，总是客客气气的。最近，那些冷眼可有我们受了。”她身旁站着另一个女仆，接着她的话道：“可不是嘛。卢平一仗刚刚打完的时候，四少可是风光无限的，哪知现在竟然把一个长榆关给输了，这可真是一下子从天上掉到了地上。”
又有一个一阵轻笑，道：“不过四少也算是应了家训了。不是说战而不胜，决计裹尸而还嘛，现在可不就是剩下半条命了？”
段代偲站在芭蕉树后，冷笑着听着众人的调侃，只是微微扬起声音，道：“是啊，我们段家比不得从前了。也实在是用不了这么多下人了。待会儿你们就到管家那边领了工钱，再去司徒家或是韦家应征去吧。”
众人一听到她的声音，立马就噤了声，一齐低下头。段代偲缓缓走了出来，牛皮高跟鞋走在青石板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她慢慢地走过每一个人的面前，脸上含着丝丝的冷笑，眼神若冰晶一般，叫人心中打颤。她道：“段家再是怎么颓败，也轮不到你们来说三道四。我四弟现在虽然是负伤在休养，等他好了，莫说是一个长榆关，就是整个大西北，也是囊中之物！”
段代偲一说完转身就走，朝着北苑走去。刚刚走上游廊，就见佳灵从段尹沣的房间中出来，手上端着一个金盆，上面搭着一块毛巾，盆里的水被鲜血染红了，乍一看去，还以为是打翻了红色墨汁。佳灵一见着段代偲，就道：“大小姐，太太和司徒小姐都在里面。”她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抬起头来时一双丹凤眼中泪光点点，又道：“陆军医刚刚为四少换了药，四少现在醒了。”
段代偲点点头，就叫她先下去，自己走了进去。金镶珠镂空大鼎中焚着洛羽紫檀香，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走在上边半点声音也没有。她刻意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地穿过两扇镂空雕花门，走到了段尹沣的寝室。就见母亲已经坐在了床沿，司徒以晗蹲在一边，不停地用手帕擦拭着泪水，她死死攥着段尹沣的手，脸上脂粉未施，素淡无比，别有一番柔弱之美。
段尹沣看着眼前素净清纯的女子，眸中染泪，仿佛是无数颗钻石一般一颗颗落了下了，砸在他的手心里，每一滴也落到了他的心上。他伤痕累累，有发着高烧，看不清她的样子。只是脑海里依旧是清晰地回忆起那一日他躺在手术台上，一睁开就是明晃晃的灯光，身上也是这般疼痛，手也是被握着的，身边有个她，双眸带水，脸颊微微苍白，那样柔弱的眉眼，让他不忍心舍弃她，让她孤孤单单的。她身影像是一缕轻烟，冉冉升起，最终还是在他的眼前，消失得不留痕迹。
段尹沣牵起嘴角，面色苍白，却还是撑着力气，温柔地道：“你别哭。”
司徒以晗听见他说话，忙抬起头看着他，语气仍是哽咽着，道：“尹沣……”
段尹沣微微一愣，只感觉眼前她的影子晃晃悠悠，看不清楚。可是那声音却是那么明显的不同，他脑海中回想起她的声音，“尹沣、尹沣”这样一声声唤着。他不禁又闭上了双眼，是啊，她在呼唤他，她在等他。他答应过她的，从钱平回来了之后，一定会去找她。可是现在，究竟是谁失约了？
他苍白的面色凸显出一种颓败与萎靡，昔日英挺的眉眼之间此刻却是病容遍布，无端地叫人心寒。
段尹沣喉咙动了动，略一偏头看了看床头柜上已经有一半枯萎了的梨花，只是淡淡地望了一眼，便很快就移开了视线，不敢再看下去。至此他才明白他是有多么地怯懦。他看到了段代偲红肿的双眼，深深看着她，道：“大姐，梨花谢了。”
段代偲走近，用手探了探段尹沣额头的温度，轻轻地道：“尹沣，我刚刚去明萃山庄看过了，那边的梨花开了，好看极了，你要快点好起来，亲自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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