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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代偲姐姐 (1 / 2)

        段尹沣一听这话,顿时就冒出一股烦躁与怨气,不自觉地就冷了声音,道:“谁说我要娶她!若是你们给我指了个我不喜欢的人,那我索性就住到明萃山庄去,再不回来。”

        段太太一听这话忙去捂他的嘴,道:“呸呸呸,什么不回来!你都是马上要去打仗的人了,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你要是不回来了,我们段家这么大的基业谁去继承?刚刚靠尹宇一个人能行吗?”

        段尹沣最烦母亲这样迷信,仿佛说句话还要在心里推敲半天,看看有没有不吉利的字眼。他躲开母亲的手,从沙发上坐起,道:“反正我不娶司徒以晗。你不就是看重她的身份嘛,将来我若是娶个贵族后代,那你还不得当宝一样捧在手心了?”

        段太太便问:“哪一个贵族后代?英国还是法国的?”

        段尹沣剑眉一挑,便道:“逊清那一朝的王爷的后代,若是逊清还在,也算是个名副其实的格格了。”

        段泽山一听,立马就斥道:“我打你个王八羔子!我们是国民军,最最忌讳的就是这些封建残余。我就是让你娶个寒门小户,也断不能让这样身份的人踏进我段家家门的一步!”

        段尹沣一听,神色不禁一冷,便将手中的茶放在了一旁的春藤案几上,双手插进裤袋中,身子靠着沙发,一语不发。段代偲见状,忙过来圆场,道:“哎呦,好好的过个节,干嘛说这些终生大事呢!现在就是说破了天,要是四弟不愿意,我们也是没辙的。不如就再等等,说不定能遇上一个令双方都满意的呢。”

        段太太也忙走过去劝了几句,段泽山这才肯罢休,只是叫人把那珊瑚搬到了客厅,并且差人将一个金錾花双喜扁方给司徒府里送去。

        夜深时分,鞭炮声不绝于耳,就见千里冰封、万里雪飘,飞飞扬扬似乎是漫天匝地的梨花雨,似乎所有人都化作是苍茫天地间的一个小黑点,时间都仿佛在这冰冷而又柔和的雪景中静止了,似乎是被冻结。

        段尹沣让司机停在了管又城的家门前。父母都已经就寝了,他才敢在这个时候跑出来。他朝楼上看了看,一片昏暗,唯有一个房间里的灯还亮着,似乎能够撑起一隅夜的光亮。不知道她有没有睡了。司机唤了他几声,问要不要离开,他摇摇头,靠在车后垫上,摇开窗户点了一根烟,就这么停着。鞭炮声在耳旁炸开,不时抬起头看看那个房间里的灯,一闪一闪,似乎是一颗暗夜里的星辰,明亮而闪烁。

        外头依旧是呼啸的冷风,刮在脸上似乎是开了口子一般。屋子外边的空地上种着一排排的腊梅,此时正是盛放的时节,一朵朵都迎着北风盛放。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这话是不假的。盒子里的烟已经快没有了,脚下也已经堆了厚厚的烟灰,手中的烟燃着,尖头一段小红点的火光在他的眼眸中跳跃,刺得他生疼。心里好像是有一股子的绝望与悲伤不停地搅着,搅得他不得安眠。

        突然听见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丫鬟端着盆子跑出来,将盆子中的灰烬都倒到了一旁,然后又走了进去。段尹沣淡淡瞥了一眼,想着,她应该是睡了,这样晚了。就见那天上的乌云闪来闪去的,似乎是被那一阵阵的鞭炮声搅得不得安眠。

        他不经意间看了看后视镜,却见大门处出现一个身姿袅袅的身影,披着一件素雪绢斗篷,寒风将斗篷的下端吹起,向后升去,铺开他眼中一片潋滟之色。正是黎婧璇走了出来,她转身关好了门,朝外边走来。风势那样的大,她的头发被吹得四处飞舞着,一旁的老槐树上不停地有雪掉下来,落在她的斗篷上,天空中的雪就像是满天星光那样垂落,将她纤弱的身影烘托出一份难以企及的清丽与渺远。她微微眯着双眼,双手拢着斗篷,低着头走到了外边。就像是一幅温婉的水墨油画。

        段尹沣下了车。黎婧璇因为是低着头的,就看见一双锃亮的皮靴,那是军人才有的。她心中疑惑,抬起头来,就看见了段尹沣站在大雪中。他身姿笔挺,在皑皑的大雪中愈发显得英姿飒爽、俊朗逼人。他脸上带着微笑,军帽上已经落满了雪花,路灯从侧面找来,将他的半边脸都掩盖在阴影中,格外飘渺。

        黎婧璇觉得心中一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问:“你怎么来了?”

        段尹沣笑着说:“被鞭炮吵得睡不着,就想着来看看你。到了这儿看到一楼的灯都灭了,我以为你们都睡了,就不想打扰了。”他替她拉紧了斗篷,将她的两只手都放到了斗篷里头,道:“这样冷,出门也不多穿些。你怎么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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