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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瓶砸工头 (2 / 3)

        记工员说:男人好色,本是天性,寂寞难捱,也挺正常。我们的黄脸婆,哪能和你的贵妃比?

        身处不正经的江湖,谢雄却不懂凑合大伙的趣味,他少言语,多板脸,段子连连听,偶尔还要投去不耐烦,甚至厌恶的目光。这等轻蔑样,便招大家嫌弃。

        一个工地做事,一个灶台吃饭,一个工棚睡觉,都是卖苦力的民工,有什么区别?又不是童子鸭,远水不解近渴,偏装武松样,偏摆柳郎态,有啥可骄傲?只因为他老婆比较漂亮?只不过是把身体给一个男人的女人!其实不咋的,漂亮能当钱用?好看能当饭吃?无非是满足一下虚荣心嘛。当今社会男女平等,比男人能干的女人多得很,养女人与被女人养,活得能一样么?夫妻互助互利,搭档做工的也多很很,女人能挣工资与没工资可领,家庭收入能一样么?女人没本事养活自己,穿衣吃饭送礼酬情都得依赖男人,做牛做马当她的个人提款机,有吗看不破?再说,做男人就这点好处,只要你有钱,那些靠你养活的人,就会容忍你的种种孟浪与荒唐,只要不弃家卖产,其余过失一概赦免,只要环境默许,条件俱备,人人都向西门庆学习。

        工友背地里嘀咕,说大家将他当人敬,他偏要当狗吠,是给脸不要脸,只会炼假功夫,闹假活动。

        当面揶揄他说:你要受不了,请站起来,离我们远点,你要真有本事,能耐比我们大,也请你另起炉灶,你要只爱老婆,也请你租套房子,把老婆接过来享用!

        谢雄因是老幺,自幼父母宠溺,家里什么事都不操劳,兄长袒护,外头闯祸也替代圆场,长期漫不经心的生活方式,养成了他懒散自私的习惯,不能吃常人能吃之苦,不愿受他人可受之罪,他干活不主动,不肯十分卖力气,又不自觉分担,份内的活且经常偷奸耍滑,有名有利的事抢着做,遇到问题又喜欢推托,却不愿意承担责任,关健时刻还不知轻重,不会奋力一拼,还要装病躲避。这种工作表现让同事看不惯,时间长了就烦,不愿和他搭档。

        工头仗义又大方,有了钱随时请老乡吃饭,火烤目鱼,烟熏鲳鱼,清蒸蟹,炒泥螺,香辣蚶,海鲜砂锅,卤小拼盘,都是大排档的宵夜下酒茶,鱼圆,虾饺,粢饭,千张包,墨鱼蛋肉饼,猪油汤圆,酸辣鱼面,则是路边摊的过早小吃。工人干重体力活,体力严重透支,工地食堂伙食差,营养跟不上,几个月熬下来,个个面黄肌瘦,工头担心工人跳槽,每个星期必定搞次大聚餐,请手下人下馆子,不是去老鼓楼的民俗街打牙祭,就是去老外滩的茶餐厅吃自助餐。

        在外吃饭时,谢雄是有酒必喝,酒瘾大得很,一滴都舍不得洒,却又没酒量,逢酒必醉,还没酒风,醉必发酒疯,肌肉鼓鼓的,嗓门大大的,凶悍全写在脸上,一言不合,则骂人打架,霸蛮全用在拳头上,仿佛老子天下第一。

        大伙对说大话用小钱的人,逞拳脚之勇的人,真的是看不起,力大怎么啦,不识时务没头脑,也是一泡狗屎,除了臭烘烘地瞎胡闹,到了紧要关头,卵事也办不成!当打手,还须胆大心细,察言观色,摸底探形,未曾出手,先想退路呢。除了像泼妇一样骂街,像无赖一样叫嚣,还能干啥?典型的无能表现。

        几个月下来,没被谢雄打过,也被他骂过,同事对他要么是鄙视,见面用鼻腔哼一声,要么是戏耍,让他上当受骗中圈套,有什么活动也不约他,不再大嗓门吆喝,而是悄悄打个手势,或挤挤眼,或撇撇嘴,相视而笑,接下来悄无声息溜出门,都不肯带他玩耍。

        工头伙计多,关系广,便耳闻不少肖琳的传奇故事,前科历历在目呵,善哉!谢雄这样高洁自榜,孤傲自许,目下无尘,工头老想验证一下,他到底知不知?但古训道,宁拆十座庙,不破一门婚哦,倘若因自己一吐为快,让他妻离子散,罪孽深重呵。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又不想憋着忍着,井里的哈蟆,簸箕大的天,谢雄总有晓得的那一天。再说嘛,早知道早防治,免得红杏出墙,再闹丑闻,他抛家舍妻地出门,说到底就是为了多挣几个钱,要是后院起火,岂不是得不偿失?

        一天,吃夜宵时,工头便把肖琳婚前的事,隐姓埋名地说给大家听。

        谢雄眼中容不得沙子,平日里被人挤兑的胸中熊熊怒火,只是还没有找到突破口罢了。原本他没在意,什么荤故事,大伙没说过?他没听过?但大伙这时刻的反应和气氛,却极端诡异,没有人哄笑,也没有人插嘴,静默着听工头讲,有人还观颜察色地偷看他几眼。

        等工头讲完,全部目光齐刷刷,统一都瞄准谢雄的脸,似乎只限于他可以发表听后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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