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长谈
“这里，倒是合适你的性子，与世无争，独处一室。”
雾气随着茶香四处飘荡着，千落赤着脚，盘坐在哲廊的主殿里。
对面，朗枂低垂着眼，望进手边的翠绿的茶，身边是殷真，手里是一袭软袍，随时准备着给母亲添衣。
历时十天时间，终于到了这哲廊。
虽说离皇宫的距离没有那么遥远，但是住过这里的人，都是从权利的中心被驱逐的人。
“皇上为臣挑了个好住处，这里邻着南山和古亭，身边还有几个人服侍着，这种待遇，只是会给被剥削王位的皇子吧。”
这哲廊，的确世世代代都居住着被贬的皇子，和失去权利的皇室。只是他曾经的身份，皇上的心腹，南朝的首臣，他的影响力，不亚于任何一位在世的皇族，住在这里，也是合情合理。
“你好像有些平静地过头了吧。”朗枂蹙着眉，“你当真是要远离朝政，看着殷愈一步一步地夺权吗？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目的……”
“已经晚了……”千落扭过头，望着远处南山的山峰，“我什么都改变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突然，千落的衣领被狠狠抓住，朗枂上前，恶狠狠地看着他，“我来不是为了听你这些话的。”
殷真吃了一惊，印象里的母亲，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神色。
千落恍惚了一下，“朗枂，好久没有看到你如此坚定的神色了……”
“殷愈，现在只有你来抵抗。现在皇上对殷愈信赖颇深，南朝，只有你来拯救。也只有你，才能改变殷愈独占朝政大权的形势。我不管你现在是记恨皇上让你失权，还是对殷愈府十七夫人裳刹的背叛伤感，现在不是你放弃的时候。”
“朗枂，你深居在殷府里，怎么会知道外面这么多消息，又怎么会知道裳刹的事情……？”
“再理智的人，会因为两件事情犯错，一是爱情，二是信任。”
再理智的人……都会因为这两件事情犯错吗？
那我对裳刹的情感，有是什么？
我对裳刹的感情，不是爱情，不是友情，无关师徒情分，又非政治关系。
我对她，即疏离，又亲近，即信赖，又提防。看到她，我都会叹息她的命运，所以我想帮助她，想改变她……但是什么时候，她既然被我信任到可以出入我的房间，坐在我的身侧……
“果然是我的问题，殷愈的女人，从一开始就不该信任她。”
“别在这里筹措不定，多愁善感了。你现在要做的，是总结殷愈的弱点，给他一击毙命。”
如此残忍的话，竟然从她的口中这么轻松地说了出来……殷愈毕竟是她的丈夫，究竟她是有多恨他，才能如此地帮助他的政治敌人……
这么久了，朗枂，我们都变了，只有你，从未变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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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随着茶香四处飘荡着，千落赤着脚，盘坐在哲廊的主殿里。
对面，朗枂低垂着眼，望进手边的翠绿的茶，身边是殷真，手里是一袭软袍，随时准备着给母亲添衣。
历时十天时间，终于到了这哲廊。
虽说离皇宫的距离没有那么遥远，但是住过这里的人，都是从权利的中心被驱逐的人。
“皇上为臣挑了个好住处，这里邻着南山和古亭，身边还有几个人服侍着，这种待遇，只是会给被剥削王位的皇子吧。”
这哲廊，的确世世代代都居住着被贬的皇子，和失去权利的皇室。只是他曾经的身份，皇上的心腹，南朝的首臣，他的影响力，不亚于任何一位在世的皇族，住在这里，也是合情合理。
“你好像有些平静地过头了吧。”朗枂蹙着眉，“你当真是要远离朝政，看着殷愈一步一步地夺权吗？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目的……”
“已经晚了……”千落扭过头，望着远处南山的山峰，“我什么都改变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突然，千落的衣领被狠狠抓住，朗枂上前，恶狠狠地看着他，“我来不是为了听你这些话的。”
殷真吃了一惊，印象里的母亲，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神色。
千落恍惚了一下，“朗枂，好久没有看到你如此坚定的神色了……”
“殷愈，现在只有你来抵抗。现在皇上对殷愈信赖颇深，南朝，只有你来拯救。也只有你，才能改变殷愈独占朝政大权的形势。我不管你现在是记恨皇上让你失权，还是对殷愈府十七夫人裳刹的背叛伤感，现在不是你放弃的时候。”
“朗枂，你深居在殷府里，怎么会知道外面这么多消息，又怎么会知道裳刹的事情……？”
“再理智的人，会因为两件事情犯错，一是爱情，二是信任。”
再理智的人……都会因为这两件事情犯错吗？
那我对裳刹的情感，有是什么？
我对裳刹的感情，不是爱情，不是友情，无关师徒情分，又非政治关系。
我对她，即疏离，又亲近，即信赖，又提防。看到她，我都会叹息她的命运，所以我想帮助她，想改变她……但是什么时候，她既然被我信任到可以出入我的房间，坐在我的身侧……
“果然是我的问题，殷愈的女人，从一开始就不该信任她。”
“别在这里筹措不定，多愁善感了。你现在要做的，是总结殷愈的弱点，给他一击毙命。”
如此残忍的话，竟然从她的口中这么轻松地说了出来……殷愈毕竟是她的丈夫，究竟她是有多恨他，才能如此地帮助他的政治敌人……
这么久了，朗枂，我们都变了，只有你，从未变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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