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赴年底之约
两个月之后，博学寒假将至。小怜正在收拾归家的行囊。昨日最后一门课程的考察已宣告结束，小怜打算今天收好行李后去一趟驿馆，明日便启程归家。回家也没有太多东西要带，小怜很快就收拾完成。想着两个月过去了，今天反正是在学堂的最后一天，就算没有回信去驿馆跟那胖妇人告个别也是好的。
一路想一路走，穿过两个长亭连接的画廊，再走过近三百丈的樱花大道，驿馆的招牌就出现在眼前了。彩虹驿馆，是它的名字。上次来还是寄信的时候，那时没有认真观看，现在仔细看来，只觉这驿馆虽不大，却也小巧精致。整体为木质，分两层，下层开了一个大大的门，屋外西侧房檐下则有个木质阶梯连接上层；上层除一扇一人高的小门外还在东向开了个圆弧小窗，很是精巧；屋顶向两边倾斜盖着黑色瓦片，房檐伸出屋外三尺左右，供行人遮风避雨。
“嘿，你不是即墨姑娘吗？”就在小怜看着彩虹驿馆出神了的时候，胖妇人看见了她并且把她喊进了馆内。
“夫人，您这木楼可真好看，平日里只有您一个人住吗？”小怜并没有在意即墨姑娘的称呼，反而问起了木楼。
“这木楼啊，这说来话长了。这木楼也得有十几年了吧，是我以前的丈夫盖起来的，我们和离之后他就把它留给了我，没和离前是两个人住，如今也只剩我一个人了。我呢不舍得离开这里，为了糊口干脆就把它改成驿馆来经营了。”妇人说着好像陷入了久远的回忆，饱含深情，又有浓浓的不舍。
“哎呀！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不说了。”说着摆了摆手又道：“对了，即墨姑娘，你是来取回信的吧？”
小怜看她不再想提，于是也不再问木楼之事。只像第一次来时那样坐上柜台边的木椅。“是的夫人，我明日便归家了，所以想着来跟您告个别，顺便问问回信的事。”
“那即墨姑娘你可能要失望了，自上次一别，无一封是即墨来信。既然你明日便走，那想必年底前是不会有回信了。”妇人说让小怜回家看看，兴许写信之人知道学堂放假，寄回老家了也说不定。
没有回信，妇人从忆起往事后兴致就不高，所以小怜向她告别之后就离开了彩虹驿馆。至于妇人说的寄回家之类的话，小怜是不信的，她已习惯被他忽左忽右。好在这次来之前间隔了两个月，小怜心中的期盼被冲淡了许多，如若不然，她今天又不知道是躲在哪里买醉了。
年底了。
小怜已到家半个月，也该是赴约的时候了。不管陈清明是真心还是假意，她总得做个了断。要么欢喜，要么愁。无论哪一种结局，她都接受。至少不会再是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的无可奈何。这不，今天一大早，小怜就起床梳妆，着一身素灰色及地长裙，腰间系一条细红丝带；脸上施着淡淡的胭脂。她细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微卷的长发用一条黑色布带轻轻绑着头顶的一半，另一半自然披散在脑后，露出圆圆的脸庞，这张脸依旧稍显普通，只有那双大大的眼睛始终没变。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小怜选择的约定地址就在白水景区中一颗大大的银杏树下，只是天公不作美，一大早便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而现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时辰。
期待吗？害怕吗？都有。陈清明没有回信，所以小怜不敢肯定他是否是真心。总之在离约定时间还剩一个时辰时，小怜就已经到过约定地点，只是她远远看见银杏树下无人，于是又走开躲远了。而现在，她正披着一件黑色大氅缩在一间名为“归宿”的小酒肆里，之所以选择这家酒肆，就是因为它的名字，小怜一看就喜欢，她身旁倒放着的是今早带来的红色油纸伞。大涂西部的冬季太冷，尤其像今天这种阴雨天，户外基本看不见行人，就算有也大都行色匆匆，撑着伞，低头赶着路，谁也看不清谁。小怜躲在酒肆里拥着炉火，喝着白水小镇的特产花酒，一时竟不愿外出了！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困意袭来……
微醺之际，忽闻寒风吹打木门之声，原来是酒肆伙计开门迎客导致跑进了一阵寒风。小怜急忙裹了裹身上的大氅，不过也多亏这阵风，小怜这才清醒些，猛然想起约定之事，算算时辰，竟是迟到了。于是她急忙拿上油纸伞，单手提着裙摆向约定的银杏树跑去。
远远的，小怜目光所及处有一道身影立在金黄的树下，那是一道白色的影子，脚边展开着一把青色的伞。这一刻，小怜多希望自己会画画，把这一幅画面定格成永恒。近了，近了，小怜撑着那一把红色的油纸伞走进如画的景致中去了。也终于，他回过了头。
“小怜，你真的来了？谢谢……”陈清明语气有些颤抖，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太激动。
“你……等了很久？”小怜说话也有些颤抖，但她知道，这是酒喝多了！脑袋懵！
“没，没多久。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他搓着冻僵的手，走到小怜身边紧了紧小怜身上的大氅，又说：“你这是喝了多少？你什么时候来的？”
小怜只感觉脑袋昏沉沉的，听到熟悉的声音，不假思索地答道：“你说我啊？我一个时辰前就到了！只是一直在酒肆喝花酒！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你啊，还是和以前一样爱饮酒，戒不了吗？倘若真的戒不掉，那以后我陪你喝吧。”陈清明像初学时候那样摸着矮他半头的小怜的发，话中居然带有从未出现过的宠溺。
“不用你陪的，我一个人也挺好！”小怜知道陈清明不饮酒，至少没与她饮过。用力甩了一下昏昏欲睡的脑袋，小怜拉回话题：“好了，不说酒的事了。你找我来有事要说吗？”
“有！”陈清明像做了很大的决定。搂着小怜的肩，深吸一口气之后说：“小怜，我写给你的信是真的，我的心意也是真的，我真的爱上了你，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沉默——良久的沉默。此时的小怜几乎快被醉意淹没，身体在陈清明双手的支撑下才不至于摇摇晃晃，只是她晕晕乎乎的大脑实在想不出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于是乎，她说：“我想去喝酒。”
陈清明好像没想过会是这个答案，俊逸的脸愣了片刻才现出表情，他摇摇头无奈地道：“真是受不了你，小酒鬼！好，我陪你去喝，等你喝够了再说刚才的事！”
于是小怜拉着陈清明的手又回到了刚刚的小酒肆，小怜轻车熟路地拥着炉火，温着花酒，自斟自酌。陈清明在她身旁坐下，脸上一直挂着温暖的笑，目中除了柔情外更多的是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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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想一路走，穿过两个长亭连接的画廊，再走过近三百丈的樱花大道，驿馆的招牌就出现在眼前了。彩虹驿馆，是它的名字。上次来还是寄信的时候，那时没有认真观看，现在仔细看来，只觉这驿馆虽不大，却也小巧精致。整体为木质，分两层，下层开了一个大大的门，屋外西侧房檐下则有个木质阶梯连接上层；上层除一扇一人高的小门外还在东向开了个圆弧小窗，很是精巧；屋顶向两边倾斜盖着黑色瓦片，房檐伸出屋外三尺左右，供行人遮风避雨。
“嘿，你不是即墨姑娘吗？”就在小怜看着彩虹驿馆出神了的时候，胖妇人看见了她并且把她喊进了馆内。
“夫人，您这木楼可真好看，平日里只有您一个人住吗？”小怜并没有在意即墨姑娘的称呼，反而问起了木楼。
“这木楼啊，这说来话长了。这木楼也得有十几年了吧，是我以前的丈夫盖起来的，我们和离之后他就把它留给了我，没和离前是两个人住，如今也只剩我一个人了。我呢不舍得离开这里，为了糊口干脆就把它改成驿馆来经营了。”妇人说着好像陷入了久远的回忆，饱含深情，又有浓浓的不舍。
“哎呀！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不说了。”说着摆了摆手又道：“对了，即墨姑娘，你是来取回信的吧？”
小怜看她不再想提，于是也不再问木楼之事。只像第一次来时那样坐上柜台边的木椅。“是的夫人，我明日便归家了，所以想着来跟您告个别，顺便问问回信的事。”
“那即墨姑娘你可能要失望了，自上次一别，无一封是即墨来信。既然你明日便走，那想必年底前是不会有回信了。”妇人说让小怜回家看看，兴许写信之人知道学堂放假，寄回老家了也说不定。
没有回信，妇人从忆起往事后兴致就不高，所以小怜向她告别之后就离开了彩虹驿馆。至于妇人说的寄回家之类的话，小怜是不信的，她已习惯被他忽左忽右。好在这次来之前间隔了两个月，小怜心中的期盼被冲淡了许多，如若不然，她今天又不知道是躲在哪里买醉了。
年底了。
小怜已到家半个月，也该是赴约的时候了。不管陈清明是真心还是假意，她总得做个了断。要么欢喜，要么愁。无论哪一种结局，她都接受。至少不会再是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的无可奈何。这不，今天一大早，小怜就起床梳妆，着一身素灰色及地长裙，腰间系一条细红丝带；脸上施着淡淡的胭脂。她细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微卷的长发用一条黑色布带轻轻绑着头顶的一半，另一半自然披散在脑后，露出圆圆的脸庞，这张脸依旧稍显普通，只有那双大大的眼睛始终没变。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小怜选择的约定地址就在白水景区中一颗大大的银杏树下，只是天公不作美，一大早便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而现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时辰。
期待吗？害怕吗？都有。陈清明没有回信，所以小怜不敢肯定他是否是真心。总之在离约定时间还剩一个时辰时，小怜就已经到过约定地点，只是她远远看见银杏树下无人，于是又走开躲远了。而现在，她正披着一件黑色大氅缩在一间名为“归宿”的小酒肆里，之所以选择这家酒肆，就是因为它的名字，小怜一看就喜欢，她身旁倒放着的是今早带来的红色油纸伞。大涂西部的冬季太冷，尤其像今天这种阴雨天，户外基本看不见行人，就算有也大都行色匆匆，撑着伞，低头赶着路，谁也看不清谁。小怜躲在酒肆里拥着炉火，喝着白水小镇的特产花酒，一时竟不愿外出了！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困意袭来……
微醺之际，忽闻寒风吹打木门之声，原来是酒肆伙计开门迎客导致跑进了一阵寒风。小怜急忙裹了裹身上的大氅，不过也多亏这阵风，小怜这才清醒些，猛然想起约定之事，算算时辰，竟是迟到了。于是她急忙拿上油纸伞，单手提着裙摆向约定的银杏树跑去。
远远的，小怜目光所及处有一道身影立在金黄的树下，那是一道白色的影子，脚边展开着一把青色的伞。这一刻，小怜多希望自己会画画，把这一幅画面定格成永恒。近了，近了，小怜撑着那一把红色的油纸伞走进如画的景致中去了。也终于，他回过了头。
“小怜，你真的来了？谢谢……”陈清明语气有些颤抖，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太激动。
“你……等了很久？”小怜说话也有些颤抖，但她知道，这是酒喝多了！脑袋懵！
“没，没多久。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他搓着冻僵的手，走到小怜身边紧了紧小怜身上的大氅，又说：“你这是喝了多少？你什么时候来的？”
小怜只感觉脑袋昏沉沉的，听到熟悉的声音，不假思索地答道：“你说我啊？我一个时辰前就到了！只是一直在酒肆喝花酒！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你啊，还是和以前一样爱饮酒，戒不了吗？倘若真的戒不掉，那以后我陪你喝吧。”陈清明像初学时候那样摸着矮他半头的小怜的发，话中居然带有从未出现过的宠溺。
“不用你陪的，我一个人也挺好！”小怜知道陈清明不饮酒，至少没与她饮过。用力甩了一下昏昏欲睡的脑袋，小怜拉回话题：“好了，不说酒的事了。你找我来有事要说吗？”
“有！”陈清明像做了很大的决定。搂着小怜的肩，深吸一口气之后说：“小怜，我写给你的信是真的，我的心意也是真的，我真的爱上了你，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沉默——良久的沉默。此时的小怜几乎快被醉意淹没，身体在陈清明双手的支撑下才不至于摇摇晃晃，只是她晕晕乎乎的大脑实在想不出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于是乎，她说：“我想去喝酒。”
陈清明好像没想过会是这个答案，俊逸的脸愣了片刻才现出表情，他摇摇头无奈地道：“真是受不了你，小酒鬼！好，我陪你去喝，等你喝够了再说刚才的事！”
于是小怜拉着陈清明的手又回到了刚刚的小酒肆，小怜轻车熟路地拥着炉火，温着花酒，自斟自酌。陈清明在她身旁坐下，脸上一直挂着温暖的笑，目中除了柔情外更多的是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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