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城内流言四起,说不知是从哪儿冒出来一个善讲故事的姑娘名唤孟儿,如今看来,这故事讲的好不好倒不打紧,倒是这脸蛋长的甚是讨爷的欢心,不如随爷回去,你给小爷讲故事,要是讲乐了,爷赏你个通房丫头如何!”,迎面来了七八个男子,为首的一个出言调戏孟儿,孟儿暗自握拳,到底是南枝沉不住气,一拳上去,给了人家公子哥一记拳头,愣是把人家的鼻血都打飞了出来。

        南枝眼冒寒光杀气十足的说,“好一个轻浮的公子哥,竟敢打我嫂嫂的主意,莫不是皮痒了,赶巧近来闲来无事,也是许久未练拳了,就拿你们来练手,嫂子去一边观战就好,莫伤了你,”孟儿皱了眉头,训道“南枝不许生事,”

        南枝受了委屈,皱着眉头说道“嫂子也看见了,是这些登徒子挑事的,怎么能怪我呢!”这娇贵的公子哥们哪受过这等气,被小厮扶起来后,擦着鼻血道“臭丫头,本事倒不小,让你尝尝我的厉害,你们都上,全都给我上呀!”

        身后的男子一拥而上,南枝的身手虽好,可是奈何对方的人多,身体也有些吃不消,孟儿也不能在一旁傻站着,她双手握拳,手中出现了久违的火鞭,左右摔打,两个小厮倒下,眼见还有五六人,一支箭从孟儿的脸上擦过,孟儿一惊,哪来的箭?

        回头一望,南枝的胸前不偏不倚的刚好立了一支箭,怒气一瞬间消失,“南枝……”孟儿跑过去,手中的火鞭消失,天色暗了,那公子冷哼一声,收起手上的暗弩,手一挥,带着小厮走了,孟儿抱着南枝,眼泪嘀嗒不停,“南枝你醒来啊……别睡……”

        南枝的眼睛无力睁开,想说话,但只剩嘴巴里吐不停的血,孟儿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她说“你等着,无论你到了什么的地方,我都会找到你,带你回家的,”

        孟儿闭上眼睛,轻轻地唤道“冥噽……冥噽……”不一会儿,从远方优雅的走过来一支全体通黑硕大的猫,如同虎豹般的爪牙,它迈到南枝的身边,四处嗅了嗅,一声低吼,似野兽般的霸气,孟儿把南枝在冥噽的背上安顿好后自己也爬到了冥噽的背上,随后一阵烟雾,消失在了长街上,南枝刚死不久,黑白无常还没有来勾魂魄,所以要赶在黑白无常的前面找到南枝的魂魄,冥界的魂魄尚多,在众多野鬼里寻她实在是困难,

        不过还有冥噽,鼻子左右一嗅,就知定向,孟儿摸着冥噽的脑袋,一边寻找南枝,忽然冥嚭加快了速度往前冲去,巧的是冥噽一口含住了四处飘荡的南枝,等到孟儿和冥噽好不容易定下身子,放下南枝的时候,一看旁边,黑白无常拿着锁链,在旁边等待着,看到孟儿之后一阵怪笑,孟儿从冥噽的背上跳下来,对着黑白无常说,“若我们昔日情义还在的,你们就容孟儿任性这一回,放了她吧,”黑白无常冷笑“嘻嘻嘻……傻孟儿,凡人皆有命数,她的阳寿已尽,不能长留人世,”,孟儿的右腿后退了一步,做出一副打架的模样,说“若不留情,打一架如何,”黑白无常甩着铁链上前。

        阴间的长鞭对上冥界的锁链,打的难分上下,孟儿回过头对着冥噽喊道“你先带南枝回去,莫要管我,”那飘渺南枝一听便不答应了,说“我怎可让嫂嫂一人于危难之中,你让我如何跟哥哥交代呢?”南枝二话不说从冥噽的背上跳下来,孟儿无奈伸手将火鞭甩到南枝的身上,将她活活的绑到了冥噽的背上,

        说“带她走,走啊……”南枝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惊恐,孟儿不忍对视,只好拼死拖延时间,眼见黑白无常去追,孟儿不顾一切的拉住,黑白无常那一铁链打的真真是重呀!孟儿后退了一步,嘴里见了红。

        孟儿没有再进攻,只是行了一个礼说道,“阿长,你我的交情已有百年了,你们何不忍我任性一回呢,”黑白无常道,“我们可以纵容你任性,但我们不能容忍你做傻事,你想想看呀,为了一个凡人,你都闹到阴曹地府了,我们怎能还包容你呢,”孟儿的眼神充满了刚毅,一脸的不屈,她说“她是为我而死的,该死的不死,不该死的人却死了,何为公平呢?”

        黑白无常接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人死后自有判官评判,善人也会自得圆满,孟儿,你何苦与这上面呢!”孟儿收起了锐气,说“我允许你们带走她一魂一魄去交差,但是请留她一命,无论她痴傻与否,我都不欠她了。”

        孟儿后退了一步回了凡间,南枝还被绑在冥噽的背上,她一脸惊讶的望着自己的肉身,“嫂嫂,我死了吗?”孟儿收起了冥火,点了点头,南枝又问“嫂嫂救了我?”孟儿再次点头,说“你会失去一魂一魄,会变成痴儿的”南枝皱眉说“那我宁愿死去”孟儿看了看快要破晓的月亮,挥手示意冥噽离去,然后起身说“我背了一身伤,只为了你的半条命,换来了一句不如死,你死倒好,,可苦了你爹娘,你若回去好歹给你爹娘留个盼望,”南枝摇头轻叹说“罢了,就当是还爹娘的恩情吧,只是莫要再连累家人”

        南枝躺下与自己的肉身合二为一,孟儿从腰间取出那颗鲛鱼泪,让南枝吞下,她倒与往日也没什么不同,有不同之处之处,便是安静了许多,偶尔傻笑几声倒也讨人喜欢,

        孟儿把南枝扶回了沈府,太阳也刚出来,下人们都跑来招呼,听闻长安夜里醉了酒,听说孟儿未归,硬是撑着醉意等了她们一夜,如今在孟儿房中,孟儿起身赶去,走到半路被锦儿拦了去路,“姑娘脸上出血了,我给姑娘上点药吧,”孟儿连忙挥手说“不用,我先去看一下公子,如今他可睡了?”

        锦儿掏出手帕在孟儿脸上擦拭,说道“公子闹了一夜,问姑娘为何还不回来,还说若是姑娘再不回来,就把姑娘的狗给吃了”孟儿摇头轻叹着推门而入,嘴里不住的说“还真是个孩子”长安在坐凳子上打瞌睡,蜡烛还未灭,被子也没有盖。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