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1 / 3)
神婆子摆手拒绝，儿子说：“别推辞了，这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神婆子接过了钱说：“那我就不客气了。”然后把钱装到衣袋里，又把他们带到了佛堂。堂上供着送子观音神像，前面是一张木桌，上面摆放着一个瓷香炉，还有香，箔、黄裱纸。神婆子说：“求子要心诚，你们跪下吧。”
来夫人三人跪在了地上。神婆子点上了一支香，恭恭敬敬地插在香炉里，然后从桌下的一个塑料袋里拿出一个红布做成的小人，和一根红毛衣绳，放倒了香炉前的桌上。接着神婆子唱道：“送子观音听我言，香客来到你面前。只因后辈人缺欠，求你赐她个顶门闩。若是随了她们愿，她会给你无数钱，绫罗绸缎任你穿。”唱吧，她赶忙从桌下拿了许多五色纸和箔蹲到桌前的空地上烧了起来。烧罢，她又回到原处顺手拿起一张黄裱纸卷了一个筒点燃后竖在了桌上，那纸燃着燃着忽然“呼”的一下就飞了起来，燃尽后那纸灰在空中飞舞着。神婆子见状说：“看，观音答应你们了。你们还不赶快谢她老人家？”
三个人连续磕了五个头，儿子边磕头边说：“谢谢菩萨的恩典。”
神婆子拿起红绳绑在了小人的腰上，然后两张黄表纸包好交给了来夫人。来夫人接过后交给了儿媳，儿媳打开手提包把它装了进去。神婆子交代说：“你们记住，路上千万不要给任何人说话，也不要到任何地方去直接回家，把它放到床上中间的褥子底下，然后用一根红绳缠在它的腰上再把红绳扯到两边的斜对角处，再用一根红绳缠到腰上，把红绳也扯到两边对角，否则就不灵验了。另外，有了子嗣后，一定要来还愿。”
起刺吧，来夫人他们和神婆子来到院里，这时从大门外走进一个三十岁的年轻人，手里提着塑料包装着的十个献贡，一见神婆子就说：“姨，你真神。去年我妈带着我们两口子来起了个刺，三天前我妻子生了个大胖小子，今天我来还愿了。”
三人高高兴兴地回到了家里。路上儿子遇见了一个熟人，那人问：“你们去哪了。”儿子也不敢说一句话，只是向那人挥了挥手。到家后，她们按着神婆子说的做了。两个月没有动静，四个月没动静，半年还没动静。儿子说：“都说神婆子咋灵验，屁话，其实都是骗钱的。”
由于小两口感情颇深，两人也没闹离婚。这天一家人聚在一起，来夫人说：“要不这样，先抱个女孩，打堵墙，说不定今后就会生了。这个方法挺灵验的。有许多人都是这样才得了小孩。”
来天祥说：“那就先到民政局办个抱养手续，然后再去福利院领养一个。”
儿子说：“按法律规定，三十岁的人才可以办抱养手续，我们才二十八岁，不符合条件，这条路显然走不通。”
儿媳妇说：“我听说福利院大多是被父母遗弃的有残疾的孩子，健康的早就被人抱走了。即使我们通过合法的渠道，也领养不了一个健康的孩子。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商议后，他们决定花两万元先买个女孩，于是就打听到了一个人贩子，他们前去找到人贩子说明来意，人贩子说：“现在没货，你想要的话先交五百元定金。有货了我通知你，交孩子时你们再交壹万玖仟伍佰元。”无奈他们就交了五百元。
过了一段时间，人贩子捎信说：再等两天孩子就到了，让他们把钱准备好。这时儿媳突然感到恶心，想吐又吐不出来，饭也不想吃，光想睡觉。来夫人见状以过来人的经验断定儿媳可能害喜了，她高兴得合不拢嘴。便催儿子陪儿媳去医院检查检查。他们从医院回来后说；经检查，妻子真的怀孕了。几年来压在人们心头的乌云顿时消散了。一家人沉浸快乐之中，在人们面前也抬起了头露出了笑脸。来夫人说：“看来，送子观音就是灵验啊！”从此她就信起了神佛。
人们在期望中每隔一个月就到医院做一次b超检查结果都显示正常。6月15日，来家儿媳董珊珊住进富平县妇幼保健院待产。16日，董的最后一次产检出来，显示“梅毒弱阳性，乙肝表面抗体及核心抗体阳性”。来家人担忧之下，决定找医院的熟人帮忙，来天祥的老乡兼同学张淑侠是唯一能帮上忙的人。张淑侠今年五十五岁，中等个头，身材微胖，鹅蛋脸，双眼皮，脸皮细腻，看上去才四十三、四岁，她技术精湛，是该院的技术权威，获得过十五个县以上的荣誉证书，她还是这家医院的妇产科副主任，来家两个亲伯属孙女的出生均得到过她的帮忙。接到电话后，当天不上班的张淑侠赶到了医院。
看到董珊珊产检报告后，张就动了“恶念”。这个来天祥搬来的‘救兵’，在此后的几个小时内，一步步地实施着一个疯狂的计划。
计划之一是用谎言向家属不断“恐吓”：从董珊珊进入产房到孩子出生，张淑侠三次从产房出来告知来家父子，说孩子可能遗传乙肝和梅毒，劝他们放弃孩子，若不放弃，孩子将来上学，生活，对家庭和社会都会带来危害。其中一次，张特意出来把孩子父亲叫到房间，称董难产，让家属决定“保大人还是保孩子”。被张接二连三的消息刺激后，父亲来国锋被张带到办公室，在《婴儿记录》的某一空白处，写了“要求放弃小孩”六个字。
来国锋后来回忆，自己当时被张淑侠吓懵了精神恍惚，迷糊的都不知道怎样写这几个字了，是张淑侠先写在一张纸上，他抄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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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婆子接过了钱说：“那我就不客气了。”然后把钱装到衣袋里，又把他们带到了佛堂。堂上供着送子观音神像，前面是一张木桌，上面摆放着一个瓷香炉，还有香，箔、黄裱纸。神婆子说：“求子要心诚，你们跪下吧。”
来夫人三人跪在了地上。神婆子点上了一支香，恭恭敬敬地插在香炉里，然后从桌下的一个塑料袋里拿出一个红布做成的小人，和一根红毛衣绳，放倒了香炉前的桌上。接着神婆子唱道：“送子观音听我言，香客来到你面前。只因后辈人缺欠，求你赐她个顶门闩。若是随了她们愿，她会给你无数钱，绫罗绸缎任你穿。”唱吧，她赶忙从桌下拿了许多五色纸和箔蹲到桌前的空地上烧了起来。烧罢，她又回到原处顺手拿起一张黄裱纸卷了一个筒点燃后竖在了桌上，那纸燃着燃着忽然“呼”的一下就飞了起来，燃尽后那纸灰在空中飞舞着。神婆子见状说：“看，观音答应你们了。你们还不赶快谢她老人家？”
三个人连续磕了五个头，儿子边磕头边说：“谢谢菩萨的恩典。”
神婆子拿起红绳绑在了小人的腰上，然后两张黄表纸包好交给了来夫人。来夫人接过后交给了儿媳，儿媳打开手提包把它装了进去。神婆子交代说：“你们记住，路上千万不要给任何人说话，也不要到任何地方去直接回家，把它放到床上中间的褥子底下，然后用一根红绳缠在它的腰上再把红绳扯到两边的斜对角处，再用一根红绳缠到腰上，把红绳也扯到两边对角，否则就不灵验了。另外，有了子嗣后，一定要来还愿。”
起刺吧，来夫人他们和神婆子来到院里，这时从大门外走进一个三十岁的年轻人，手里提着塑料包装着的十个献贡，一见神婆子就说：“姨，你真神。去年我妈带着我们两口子来起了个刺，三天前我妻子生了个大胖小子，今天我来还愿了。”
三人高高兴兴地回到了家里。路上儿子遇见了一个熟人，那人问：“你们去哪了。”儿子也不敢说一句话，只是向那人挥了挥手。到家后，她们按着神婆子说的做了。两个月没有动静，四个月没动静，半年还没动静。儿子说：“都说神婆子咋灵验，屁话，其实都是骗钱的。”
由于小两口感情颇深，两人也没闹离婚。这天一家人聚在一起，来夫人说：“要不这样，先抱个女孩，打堵墙，说不定今后就会生了。这个方法挺灵验的。有许多人都是这样才得了小孩。”
来天祥说：“那就先到民政局办个抱养手续，然后再去福利院领养一个。”
儿子说：“按法律规定，三十岁的人才可以办抱养手续，我们才二十八岁，不符合条件，这条路显然走不通。”
儿媳妇说：“我听说福利院大多是被父母遗弃的有残疾的孩子，健康的早就被人抱走了。即使我们通过合法的渠道，也领养不了一个健康的孩子。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商议后，他们决定花两万元先买个女孩，于是就打听到了一个人贩子，他们前去找到人贩子说明来意，人贩子说：“现在没货，你想要的话先交五百元定金。有货了我通知你，交孩子时你们再交壹万玖仟伍佰元。”无奈他们就交了五百元。
过了一段时间，人贩子捎信说：再等两天孩子就到了，让他们把钱准备好。这时儿媳突然感到恶心，想吐又吐不出来，饭也不想吃，光想睡觉。来夫人见状以过来人的经验断定儿媳可能害喜了，她高兴得合不拢嘴。便催儿子陪儿媳去医院检查检查。他们从医院回来后说；经检查，妻子真的怀孕了。几年来压在人们心头的乌云顿时消散了。一家人沉浸快乐之中，在人们面前也抬起了头露出了笑脸。来夫人说：“看来，送子观音就是灵验啊！”从此她就信起了神佛。
人们在期望中每隔一个月就到医院做一次b超检查结果都显示正常。6月15日，来家儿媳董珊珊住进富平县妇幼保健院待产。16日，董的最后一次产检出来，显示“梅毒弱阳性，乙肝表面抗体及核心抗体阳性”。来家人担忧之下，决定找医院的熟人帮忙，来天祥的老乡兼同学张淑侠是唯一能帮上忙的人。张淑侠今年五十五岁，中等个头，身材微胖，鹅蛋脸，双眼皮，脸皮细腻，看上去才四十三、四岁，她技术精湛，是该院的技术权威，获得过十五个县以上的荣誉证书，她还是这家医院的妇产科副主任，来家两个亲伯属孙女的出生均得到过她的帮忙。接到电话后，当天不上班的张淑侠赶到了医院。
看到董珊珊产检报告后，张就动了“恶念”。这个来天祥搬来的‘救兵’，在此后的几个小时内，一步步地实施着一个疯狂的计划。
计划之一是用谎言向家属不断“恐吓”：从董珊珊进入产房到孩子出生，张淑侠三次从产房出来告知来家父子，说孩子可能遗传乙肝和梅毒，劝他们放弃孩子，若不放弃，孩子将来上学，生活，对家庭和社会都会带来危害。其中一次，张特意出来把孩子父亲叫到房间，称董难产，让家属决定“保大人还是保孩子”。被张接二连三的消息刺激后，父亲来国锋被张带到办公室，在《婴儿记录》的某一空白处，写了“要求放弃小孩”六个字。
来国锋后来回忆，自己当时被张淑侠吓懵了精神恍惚，迷糊的都不知道怎样写这几个字了，是张淑侠先写在一张纸上，他抄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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