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初遇（上） (1 / 2)

        这一年的长城喜峰口过的日子不好不坏，平平稳稳的。除了偶尔的打仗让营里又死了好几个弟兄外，老去的又被新来的替换，旧面孔总是几个月或几天后就消失地被一个新面孔填塞的。

        张茂财在对着营中人数开始在点名册上报数时，随着‘到，到’的在寂静空气中响起的声音。老去的名字被红笔横着划去，新名字出现，过后可能又要被红笔加上一横。

        短短的被穿着浅蓝色军装的战士们的布鞋践踏的变成黄泥地的绿草地上，有蝴蝶蜻蜓们飞过，停在某个地方一段时间后又迅速飞走的。

        今次和日本兵们的战斗中又有好几位兄弟阵亡了，他们拿的回来的尸体被部队里的战士们放在了一排排的席子上，部队墙门口张贴着告示望家属们来认领。没人认领的几十天过后，将会有一些马车过来将尸体运到一些火堆中焚化或集合起来地埋了再立个碑的。

        一些尸体就这般被家属们认领回去了，家属们埋在尸体旁哭了一阵子后就这样拉来牛马担子车地上面有个棺材的将人运了回去。张茂财看着这一切表情略有些复杂，半晌后却闭合着眼帘转过头离开，若无其事的。

        你没事吧？马阳敏这时候对张茂财说话了。

        还好吧。张茂财说。

        你好像对此心情有些不太对劲？

        如果有一天我这般死了，恐怕也不会有人来认领我…泛冷的声音。

        那时候我和葛玲仪，阿亮，傻子，阿泉会帮你善后的，以及这整个营的所有弟兄们。小马肯定地说。

        如果你们能活得够长…张茂财说：不要先走一步地我送你们。

        的确，这一点还真是难说啊。

        到了另一边的日军这里，幼小的豆白悠悠然地颤颤飞过。日本青年男子身穿黑色系带浴衣躺在地板上，眼神直勾地盯着天花板看，表情漠然。他的一条纤长的小腿在在浴衣外，领口露着锁骨。

        他可以以这种形式持续好几天。

        现在，这只小小蝴蝶在他的眼前鼻尖上打转，可青年男人却对此视若无睹，眼睛里像是没有这种生物似的。

        该去洗澡了。青年男人直坐起了身躯，系带浴衣背后腰带结扎得精致的，连着黑色浴衣绵软着。他拖上了木屐。

        马阳敏这时候告诉张茂财说他要去离喜峰口有些路程的河池旁去找牛广亮，张茂财听到后便让他去了。牛广亮从来都是如此，他有会跑去一些河池旁冲淋游泳，有时还会在河内光着屁股裸泳的习惯，事后总会拖着一身带黑毛穿碎花的身体回来。常惹得营中的人们忍俊不禁的。这时候张茂财会叫他穿好衣服或揍砸他一顿的。当然张茂财也同样在一些河池中这般过，只不过是他会挺立着直拔的身板穿着白色无袖汗衫，黑色短裤地回来。这时候周围的人们都会说他身材好好。

        这个河池是一座瀑布，水流清澈。马阳敏是骑着匹马才赶到这的。在这时候他看到了一个在冲淋着的未着寸缕的黑短发青年男人，他的手就这般掀张间刚好将黑色浴衣放到了岸沿边，而牛广亮的衣服松散地落在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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