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遇慕菡
从公租住宅区到立体交通区域还是要走上不少时间的。中产阶层只要拥有了自己的梭车，哪怕是租一辆，也就可以从自己的住所直接升空，按照规定的线路进入立体交通区域的第二层。如果要进入第三层，那么就要交上不菲的使用费用，那是那些富裕的家庭才可以使用的。从地面以上的20米空间是第一层，属于经济不富裕的、也是占人口大多数的平民使用的公众交通层，时空天的交通当然属于这一层。第一层行驶的绝大多数是能载上数十人的大型梭车，速度的上限是时速200公里。曾经有数个联盟考虑发展地下交通，但是中王星丰富的地下水使得地下交通的计划被证明是行不通的。
即便是清晨7点多，夏季雪枭座β的阳光同样把地面炙烤的颇为炎热。时空天查了一下信息终端，公众交通系统显示东门学院的校车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到预定点，于是也就放慢了脚步。越过东门湾平静如镜的水面极目远眺，依稀可以看见大琴群岛的一些附属岛屿，大琴主岛是一座无人岛。岛上是未经开发的原始密林。中王星表面覆盖了90的水系，仅有10的陆地面积。丰富的水资源虽说要经过处理才能作为人类的生活用水，但却滋润了所有的植物，高耸的树木能够生长到数十米甚至百米。百米？如果在立体交通区域已经是第四层了吧。时空天抬头望着第四层并不多的梭车，都是最高级、最先进的型号。“那些政要和军方，无论财富和地位都是高高在上了，却就连交通也是让平民们仰望的啊。”
走了二十多分钟，时空天提前了5分钟到达候车点。不知道为什么，时空天感觉今天特别精神，全身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难道是早饭吃的即时便当增加了营养成分？那些商人们终于转性了？还是预示着开学会有好运气呢？”孤单拮据的生活却让时空天有着乐天的性格。候车点没有其他人，时空天索性闭上眼睛，缓缓开始做起吐纳呼吸。这是小时候孤儿院院长毕老头教给自己的，自己从7岁就学会了。毕老头是个奇怪的酒鬼，老是神秘的吹嘘这门吐纳功夫是自己的祖辈从地球带来的，有天赋的人学会了会有莫大的好处，还教自己配合吐纳练习了几招散乱的拳法。小孩子出于好奇，也就嘻嘻哈哈的练了，可是吐纳了这么多年，好像从来没有一星半点的作用。从17岁完成了中等教育离开了孤儿院，搬进政府提供的公租宿舍之后，时空天就很少再练习这门吐纳了，也没有再联系上毕老头。听说某天他突然辞去了院长职位，不知所踪。此时闲来无聊兴之所至，却不知为什么自然的开始了冥想和呼吸。
不过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因为时空天数秒间就进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境界。他感觉自己的双脚仿佛不再踩在实地上，而是整个人漂浮在云雾中，随着一呼一吸之间，身体内某些地方也在随着一张一收。虽然闭着眼睛，自己的感觉却延伸到了远处。身后花坛中的一株莫兰因为一只蚜虫的贪婪啃噬，缓缓掉落了半茎叶片；十米之外那棵杨树茂盛的树冠中，一只不知名的蓝背雀在慵懒的用喙梳理自己的羽毛；甚至头顶二层通道飞速掠过的梭车里，有人在焦躁的嘟囔着“快迟到了”之类的抱怨。奇妙的感受啊时空天这一刻感觉有些愉悦的迷失。
“嗨，你没事吧？”蓦地身边响起了一个温柔的声音，把时空天瞬间从冥想中惊醒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已经站着一位米色长裙的女孩子，正微笑着看着自己。略有些尴尬，时空天正待回答，却被她的容貌惊艳，张了张嘴却没什么说出话来。对面的女孩子只比自己略矮一些，与自己年纪仿佛，长发披肩，精致的五官既有大汉族裔的典雅，亦有伊利布的明艳，关键是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有种让自己温暖的关切。
看着时空天怔怔的样子，扫了一眼他身上的制服，女孩子微微一笑，似乎并不太在意，打开攥在手里的墨镜戴上，大号的墨镜遮住了小半脸庞，却两手扶着镜腿，似乎在遮挡阳光，也似乎在等候时空天。这时时空天才回过神来，略不好意思的回答道：“抱歉，有些失神发呆了，没什么事情的。”想着刚刚吐纳时候的奇妙境界，用眼角扫了一下远处的那棵杨树，哪里来的什么雀鸟的影子，此时再回想方才的感觉似乎并不真实。“看来的确是昨晚没有睡好，闭上眼睛居然有幻觉了，估计让人家觉得有点傻气吧。”时空天苦笑着想。
“你也是在等校车吗？去东门学院的校车”女孩轻松的问。
“是的，应该马上就到了吧。”时空天移开目光，改向校车驶来的方向张望，心里却在回味刚才那关切的眼神。
女孩子从手包里取出了一台终端查看，时空天瞥了一眼，人家用的分明是最高级的型号，而且是属于特殊定制的那种。终端屏幕射出6、7厘米的光线，组成一幅立体全息图像，一辆迷你校车影像在浓缩的城市街景中不紧不慢的行进，看得出可能再拐上几个弯就到了。女孩子收起终端，突然带着疑惑问道：“你知道为什么东门学院规定一定要坐校车才能进入校园区域，或者就只能靠走的？”
“这我不知道”时空天的确回答不上来，因为东门学院虽然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二流学院，但是却以一些古怪的规定在整个武陵郡甚至全联盟都小有名气，例如刚才女孩说的。不过对这个规定时空天倒是并不反对，否则的话相信有很多只为混个学历的富家子弟会恨不得把自家的高级梭车从三层通道直降到教学楼门前吧。女孩子笑笑没有再问，向远处眺望。时空天顺着她目光的方向觉得她是在对大琴群岛凝思，夏日难得的微风轻轻拂乱了她的长发，却不知为何想起了孤儿院的一些快乐时光。
过了一会儿，女孩子转头对时空天说道：“我是才从其他城市转来的，今天是第一天去东门学院。我叫安慕菡，在生物研究院。你呢，同学？”她加重了同学二字。
时空天坦然回答：“我是时空天，在服务职校，今年要毕业了。”
“哦，我们之后遇到的机会不多啊”，安慕菡抿嘴一笑，“以后我可能也不会常坐校车的。”
的确，生物研究院和服务职校从某种意义来说天差地别。生物研究院是东门学院唯一叫得上号的独立研究院，也是其引以为豪的，同服务职校这一半社会服务性质的附属品比较起来，无论教育资源、课程、师资等方面都不可同日而语。甚至生物研究院有着自己的研究员宿舍，与偏居一隅的服务职校也相隔甚远。不过对此时空天倒没什么自惭形秽的感觉，却是想到安慕菡既然是研究员，那么或许还比自己年龄大上少许。
“来了。”顺着安慕菡手指的方向，时空天看到一辆长十多米的半旧梭车离地一米，从远处慢吞吞的驶来。因为型号性能归于老旧，兼之心理作用，感觉校车在行驶时还微微晃动。15号校车因为路线本来就路程长，乘客少，加上这是最后一站，同它头顶上二层心急如焚的上班族梭车比起来，更加显得懒洋洋的。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了这乘坐了已经两年多的校车，时空天觉得心跳加剧了几下，这绝对不是因为身边的安慕菡，而是觉得或许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校车终于在两人面前挺稳，时空天让安慕菡顺着放下的几节阶梯先上，自己随后。安慕菡自然径直往校车后部走去，而时空天却是习惯性的把手背往司机座位旁的感应器一贴。按照往日，感应器会识别植入在手背的芯片，机械化的报出“目的地服务职校”的刻板声音。而以前这让时空天略觉得不自在的声音今天却哑然了。时空天有些讶异的停住脚步，抬头望着校车司机。司机转头看了一眼时空天，这是一张并不熟悉的面孔，咧了咧嘴角算是笑了一下，沙哑的说了一句：“坏了。”然后就回过头发动梭车。时空天微笑着点点头示意，向车厢后部走去，却想着方才从司机的眼神中感觉一丝冷意，更没有注意到随着校车驶过，从杨树中惊起了一只蓝背雀鸟，向远处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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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清晨7点多，夏季雪枭座β的阳光同样把地面炙烤的颇为炎热。时空天查了一下信息终端，公众交通系统显示东门学院的校车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到预定点，于是也就放慢了脚步。越过东门湾平静如镜的水面极目远眺，依稀可以看见大琴群岛的一些附属岛屿，大琴主岛是一座无人岛。岛上是未经开发的原始密林。中王星表面覆盖了90的水系，仅有10的陆地面积。丰富的水资源虽说要经过处理才能作为人类的生活用水，但却滋润了所有的植物，高耸的树木能够生长到数十米甚至百米。百米？如果在立体交通区域已经是第四层了吧。时空天抬头望着第四层并不多的梭车，都是最高级、最先进的型号。“那些政要和军方，无论财富和地位都是高高在上了，却就连交通也是让平民们仰望的啊。”
走了二十多分钟，时空天提前了5分钟到达候车点。不知道为什么，时空天感觉今天特别精神，全身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难道是早饭吃的即时便当增加了营养成分？那些商人们终于转性了？还是预示着开学会有好运气呢？”孤单拮据的生活却让时空天有着乐天的性格。候车点没有其他人，时空天索性闭上眼睛，缓缓开始做起吐纳呼吸。这是小时候孤儿院院长毕老头教给自己的，自己从7岁就学会了。毕老头是个奇怪的酒鬼，老是神秘的吹嘘这门吐纳功夫是自己的祖辈从地球带来的，有天赋的人学会了会有莫大的好处，还教自己配合吐纳练习了几招散乱的拳法。小孩子出于好奇，也就嘻嘻哈哈的练了，可是吐纳了这么多年，好像从来没有一星半点的作用。从17岁完成了中等教育离开了孤儿院，搬进政府提供的公租宿舍之后，时空天就很少再练习这门吐纳了，也没有再联系上毕老头。听说某天他突然辞去了院长职位，不知所踪。此时闲来无聊兴之所至，却不知为什么自然的开始了冥想和呼吸。
不过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因为时空天数秒间就进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境界。他感觉自己的双脚仿佛不再踩在实地上，而是整个人漂浮在云雾中，随着一呼一吸之间，身体内某些地方也在随着一张一收。虽然闭着眼睛，自己的感觉却延伸到了远处。身后花坛中的一株莫兰因为一只蚜虫的贪婪啃噬，缓缓掉落了半茎叶片；十米之外那棵杨树茂盛的树冠中，一只不知名的蓝背雀在慵懒的用喙梳理自己的羽毛；甚至头顶二层通道飞速掠过的梭车里，有人在焦躁的嘟囔着“快迟到了”之类的抱怨。奇妙的感受啊时空天这一刻感觉有些愉悦的迷失。
“嗨，你没事吧？”蓦地身边响起了一个温柔的声音，把时空天瞬间从冥想中惊醒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已经站着一位米色长裙的女孩子，正微笑着看着自己。略有些尴尬，时空天正待回答，却被她的容貌惊艳，张了张嘴却没什么说出话来。对面的女孩子只比自己略矮一些，与自己年纪仿佛，长发披肩，精致的五官既有大汉族裔的典雅，亦有伊利布的明艳，关键是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有种让自己温暖的关切。
看着时空天怔怔的样子，扫了一眼他身上的制服，女孩子微微一笑，似乎并不太在意，打开攥在手里的墨镜戴上，大号的墨镜遮住了小半脸庞，却两手扶着镜腿，似乎在遮挡阳光，也似乎在等候时空天。这时时空天才回过神来，略不好意思的回答道：“抱歉，有些失神发呆了，没什么事情的。”想着刚刚吐纳时候的奇妙境界，用眼角扫了一下远处的那棵杨树，哪里来的什么雀鸟的影子，此时再回想方才的感觉似乎并不真实。“看来的确是昨晚没有睡好，闭上眼睛居然有幻觉了，估计让人家觉得有点傻气吧。”时空天苦笑着想。
“你也是在等校车吗？去东门学院的校车”女孩轻松的问。
“是的，应该马上就到了吧。”时空天移开目光，改向校车驶来的方向张望，心里却在回味刚才那关切的眼神。
女孩子从手包里取出了一台终端查看，时空天瞥了一眼，人家用的分明是最高级的型号，而且是属于特殊定制的那种。终端屏幕射出6、7厘米的光线，组成一幅立体全息图像，一辆迷你校车影像在浓缩的城市街景中不紧不慢的行进，看得出可能再拐上几个弯就到了。女孩子收起终端，突然带着疑惑问道：“你知道为什么东门学院规定一定要坐校车才能进入校园区域，或者就只能靠走的？”
“这我不知道”时空天的确回答不上来，因为东门学院虽然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二流学院，但是却以一些古怪的规定在整个武陵郡甚至全联盟都小有名气，例如刚才女孩说的。不过对这个规定时空天倒是并不反对，否则的话相信有很多只为混个学历的富家子弟会恨不得把自家的高级梭车从三层通道直降到教学楼门前吧。女孩子笑笑没有再问，向远处眺望。时空天顺着她目光的方向觉得她是在对大琴群岛凝思，夏日难得的微风轻轻拂乱了她的长发，却不知为何想起了孤儿院的一些快乐时光。
过了一会儿，女孩子转头对时空天说道：“我是才从其他城市转来的，今天是第一天去东门学院。我叫安慕菡，在生物研究院。你呢，同学？”她加重了同学二字。
时空天坦然回答：“我是时空天，在服务职校，今年要毕业了。”
“哦，我们之后遇到的机会不多啊”，安慕菡抿嘴一笑，“以后我可能也不会常坐校车的。”
的确，生物研究院和服务职校从某种意义来说天差地别。生物研究院是东门学院唯一叫得上号的独立研究院，也是其引以为豪的，同服务职校这一半社会服务性质的附属品比较起来，无论教育资源、课程、师资等方面都不可同日而语。甚至生物研究院有着自己的研究员宿舍，与偏居一隅的服务职校也相隔甚远。不过对此时空天倒没什么自惭形秽的感觉，却是想到安慕菡既然是研究员，那么或许还比自己年龄大上少许。
“来了。”顺着安慕菡手指的方向，时空天看到一辆长十多米的半旧梭车离地一米，从远处慢吞吞的驶来。因为型号性能归于老旧，兼之心理作用，感觉校车在行驶时还微微晃动。15号校车因为路线本来就路程长，乘客少，加上这是最后一站，同它头顶上二层心急如焚的上班族梭车比起来，更加显得懒洋洋的。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了这乘坐了已经两年多的校车，时空天觉得心跳加剧了几下，这绝对不是因为身边的安慕菡，而是觉得或许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校车终于在两人面前挺稳，时空天让安慕菡顺着放下的几节阶梯先上，自己随后。安慕菡自然径直往校车后部走去，而时空天却是习惯性的把手背往司机座位旁的感应器一贴。按照往日，感应器会识别植入在手背的芯片，机械化的报出“目的地服务职校”的刻板声音。而以前这让时空天略觉得不自在的声音今天却哑然了。时空天有些讶异的停住脚步，抬头望着校车司机。司机转头看了一眼时空天，这是一张并不熟悉的面孔，咧了咧嘴角算是笑了一下，沙哑的说了一句：“坏了。”然后就回过头发动梭车。时空天微笑着点点头示意，向车厢后部走去，却想着方才从司机的眼神中感觉一丝冷意，更没有注意到随着校车驶过，从杨树中惊起了一只蓝背雀鸟，向远处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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