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都市·生活 > 乡村乡土 > 那花那枣那人 > 八月十五月儿圆(1) (1 / 3)

八月十五月儿圆(1) (1 / 3)

        来福哥是我二姨家的老二。

        老二嘛,据我观察,一般不像老大那样作为头生子受器重,也不像老幺那样因为最小而受全家疼爱。

        老二就总是处在那么边缘的一个位置,或多或少地受到忽略和冷落。

        二姨父年轻时师范毕业,当过乡长,镇长,县长,大表哥来祥继承了他眉宇间那股凛然正气,脊背直直的,一脸郑重的神气,从不随便嬉笑;来祥哥甚至重复了二姨父的人生之路,也上了师范,现在是一中的团委书记。当然,如果他文凭上的“学校”二字改为“大学”,恐怕他就是县委书记了。也说不定呢!时代不同了嘛!

        来福哥下边就是我来凤姐,二姨的掌上明珠,心肝宝贝!

        因为是闺女,她可以不必用功学习;因为是闺女,她不用写不会的作业。不写作业怕啥?叫你爹跟老师说说去!

        因为只有这一个闺女,那就得跟儿子不一样对待!不是说闺女是她娘的贴身小棉袄么?

        哥哥们在深秋还穿着秋裤,来凤姐已经穿上薄棉裤。

        哥哥们穿上薄棉裤,来凤姐已穿着厚棉裤。

        亲戚邻居看不下去——不都是亲生的吗?!

        来祥哥不说什么。他从小理想远大,胸襟阔大,才不计较这些琐琐碎碎的事儿和别人的闲言碎语。

        来福哥更不介意。天下就有这种孩子——冻得淌鼻涕,打哆嗦,也不知道冷,也不觉得难受,心里该怎么乐呵还怎么乐呵。班里同学们都穿上了棉袄,就他还没穿,他还觉得自己挺英雄哩!他永远开心,因为他从小只有一个心眼儿,那就是玩的心眼儿。他来这世上一遭,就是来玩的!不论到哪儿,不论干什么事儿,跟人说不上三句话,他保准忍俊不禁,嘿嘿嘿地笑起来!

        看见一片落叶,以天下为己任的来祥哥一言不发,把它拾起来,扔进垃圾桶——一叶不扫,何以扫天下!

        但对于来福哥,这片落叶嘛,一抛,就是飞机;举起来,就是红旗;团成一团,就是,就是足球!

        一进高中,来福哥便断定:上学这档子事儿,实在不好玩。比如说这大脑吧,明明已经背下来了,也就是说已经往脑子里装进去了,可是到考试的时候,这大脑就是不承认这回事,就是空空的,嘛也不肯掏出来!

        来福哥心里很明确,他想当兵。当了兵才能当战斗英雄!那多来劲儿!也不用背书做题更不用考试!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