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七十五 章 (2 / 2)
联想到两个孩子，小女儿算是赶上了好时代，学习成绩很不错，考大学应该没问题。应该上学年龄时恰恰碰到“读书无用论”大行其道的大女儿就很不幸了，恢复高考后七七、七八两年高考都榜上无名就是明证。好在她运气不错，进了一家国营单位。
但谁知道，世事变幻，风云莫测，国营单位也并非想象中的那样坚如磐石。女儿单位的不景气，让她刚刚放下不久的心又悬了起来。中国的改革是自上而下的，老百姓根本左右不了其走势，或者说，不改到自身永远不会关注。她左思右想，找不出自己的熟人朋友中有能帮上忙的。就在这万般无奈之际，她意外地碰到了荀少文。
平心而论，她真不想与他多打交道，甚至曾经希望永不相见。但现实就是现实，她碰到他了！而且，病急乱投医，渐渐地她觉得，他成了让她的女儿摆脱困境的救命稻草了！不是么，他好歹也是个有一定资历的老干部，而且正好与孩子在同一单位。不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嘛，怎么着也比鞭长莫及要强吧？
但是，这一切她一直不敢对女儿明说。伊群身上伊正刚离世后奇迹般消失了的、如今又日见复活的那种令她又恼又怕的倔犟，她已经多次领教、心有余悸了。尤其是，除了那个与孩子十分亲密的“爸爸”外，孩子还有个生父这个难以启口的隐秘。这种潜在的畏惧，使她见女儿生平第一次在外过夜都不敢问一句，只能暗暗担心了。
“你想让女儿认你这个亲爹，”无奈之余，她只是盯住荀少文：“不该为她做点什么吗？”
荀少文无话可说。女儿长这么大了，他出过什么力？他有什么资格让她认自己这个亲爹？季凤带点儿要挟的话，只不过戳中了他内心深处长久以来的负疚感，和自己一向不敢面对的铁一般的事实罢了：“我不该给孩子一个拿得出手的见面礼么？”
他开始行动了。虽然还没跟女儿相认，但见到她们母女平安，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他的肝功能检查第一次恢复正常，再正常两次就算痊愈了；医院方面只是告诫他不能太劳累，不再干涉他往外跑，他就一连好些天跑公司里去。
以他的判断，批发部可能会不存在，公司却不一定。即使放开，公司也会存在，只不过责能转换，如变成监管机构或咨询机构等等。以他的资历，安排一个人是可能的。事实也是如此，董经理告诉他，有一个出纳的空缺。只是董经理不明白，他怎么安排一个非亲非故的伊群。
“她是我的女儿，”他迟疑了很久，还是告诉了董经理，并且简单说了是怎么回事，同时要求暂时保密：“她现在还不知道，暂时别公开。”
荀少文的个人经历，虽然不是很清楚，董经理多少也知道一些。那年头因为政治原因遭遇家庭变故妻离子散的，虽然不是屡见不鲜，但也是时有所闻，算不上什么稀罕事儿。所以，董经理虽然吃了一惊，但即刻爽然，十分真诚地握住荀少文的手表示祝贺。
“一定一定！……祝贺你！”
“谢谢，谢谢！”
被他的真诚感动了的荀少文，忙不迭地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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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谁知道，世事变幻，风云莫测，国营单位也并非想象中的那样坚如磐石。女儿单位的不景气，让她刚刚放下不久的心又悬了起来。中国的改革是自上而下的，老百姓根本左右不了其走势，或者说，不改到自身永远不会关注。她左思右想，找不出自己的熟人朋友中有能帮上忙的。就在这万般无奈之际，她意外地碰到了荀少文。
平心而论，她真不想与他多打交道，甚至曾经希望永不相见。但现实就是现实，她碰到他了！而且，病急乱投医，渐渐地她觉得，他成了让她的女儿摆脱困境的救命稻草了！不是么，他好歹也是个有一定资历的老干部，而且正好与孩子在同一单位。不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嘛，怎么着也比鞭长莫及要强吧？
但是，这一切她一直不敢对女儿明说。伊群身上伊正刚离世后奇迹般消失了的、如今又日见复活的那种令她又恼又怕的倔犟，她已经多次领教、心有余悸了。尤其是，除了那个与孩子十分亲密的“爸爸”外，孩子还有个生父这个难以启口的隐秘。这种潜在的畏惧，使她见女儿生平第一次在外过夜都不敢问一句，只能暗暗担心了。
“你想让女儿认你这个亲爹，”无奈之余，她只是盯住荀少文：“不该为她做点什么吗？”
荀少文无话可说。女儿长这么大了，他出过什么力？他有什么资格让她认自己这个亲爹？季凤带点儿要挟的话，只不过戳中了他内心深处长久以来的负疚感，和自己一向不敢面对的铁一般的事实罢了：“我不该给孩子一个拿得出手的见面礼么？”
他开始行动了。虽然还没跟女儿相认，但见到她们母女平安，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他的肝功能检查第一次恢复正常，再正常两次就算痊愈了；医院方面只是告诫他不能太劳累，不再干涉他往外跑，他就一连好些天跑公司里去。
以他的判断，批发部可能会不存在，公司却不一定。即使放开，公司也会存在，只不过责能转换，如变成监管机构或咨询机构等等。以他的资历，安排一个人是可能的。事实也是如此，董经理告诉他，有一个出纳的空缺。只是董经理不明白，他怎么安排一个非亲非故的伊群。
“她是我的女儿，”他迟疑了很久，还是告诉了董经理，并且简单说了是怎么回事，同时要求暂时保密：“她现在还不知道，暂时别公开。”
荀少文的个人经历，虽然不是很清楚，董经理多少也知道一些。那年头因为政治原因遭遇家庭变故妻离子散的，虽然不是屡见不鲜，但也是时有所闻，算不上什么稀罕事儿。所以，董经理虽然吃了一惊，但即刻爽然，十分真诚地握住荀少文的手表示祝贺。
“一定一定！……祝贺你！”
“谢谢，谢谢！”
被他的真诚感动了的荀少文，忙不迭地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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