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十二 章 (1 / 2)
“你很可怜他？”
从医院出来找到饭店，以及点菜买酒占桌子的时候，舒云鹏都沉着脸若有所思一声不吭。直到酒菜上桌，两人开始喝酒时，舒云鹏才说了上面那句话。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使冷清怔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明白了：“你是说荀少文？……是的，有一点！”他回答道：“撇开他支部书记的身份不说，一个孤寡老人……”
“一个老刻薄鬼！”
“不能这么说，”店堂里人声嘈杂，冷清稍稍提高了嗓门：“你不了解他。”
“也许你觉得，我这样骂他很不道德吧！”一阵沉默后，舒云鹏咧嘴一笑：“是的，根据你刚才的说法，这样骂一个孤老头子的确不道德。他这辈子也许吃了不少苦，到老来还是孑然一身；第一面五星红旗升起之前就管一百多号人的他，大概因为没啥文化，或者因为生性古板，到现在还只管着一百多号人，难免自艾自怜……可是，因为生活无聊、工作不顺心，就用别人的烦恼来填补自己的空虚，用别人生活的碎片来补缀自己流产的理想、破灭的希望，这难道很道德？”
说到这里，舒云鹏停顿了一下，喝了口酒又继续说：“说到我这个人，和别的人没什么区别，有七情六欲，要吃喝拉撒。唯一不同的是，比别人少一点睡眠，多一点幻想，难道这也触犯他？”
“少一点睡眠，多一点幻想，这不是个很大的区别么？”冷清笑道：“多数人是能够头一落枕就鼾声大作的。”
“也许……是的，”舒云鹏咧嘴苦笑：“可是，就这也不成其为他找我麻烦的理由呀！说我身上带着特殊时期的后遗症，难道他荀少文身上就没有？他是外星人，时代的烙印他能免疫？再则，就算我身上诸多毛病，他作为领导，究竟是为了教育我，还是单纯的想抓我典型、置我于死地？骂他很不道德，可是我还是要骂！说实话，假如真能骂死他，我一定演一场诸葛亮骂死王朗！”
“这么恨他？”冷清见舒云鹏郁积在胸，便带点儿打趣的味儿，想让他转变话题：“他准没命了！”
“是的，象他这样的老朽，死不开窍，早该见阎王去了！”舒云鹏一点没觉察，自说自的：“你说他是个好人，好在哪里？不错，他不会干那种图私利的事；刚来的时候，他不是把住房让给了保管组那等了三年还没法结婚的两口子吗？那时候，我还暗暗叫好这才象个共产党的好干部，看来我们批发部有希望了！谁知道……哼！他把我撤下来，我一声不吭是呀！无论怎样，那样对待顾客的确不好，即使那是后门来的顾客！我脾气坏，性子急，干那个是不合适。让我当副组长是公开选举的，他一句话就否了，我也忍了文敖确实比我合适。老家伙看不惯我，那就跟他河水不犯井水吧前几天我还这么想。可是现在，嘿嘿！……”
他冷笑了两声，仰脖喝干了杯里的酒。
“那么……行了！你喝啤酒吧，”下午还得去医院，冷清把白酒全倒进自己杯里。他拿起啤酒瓶，一边给舒云鹏斟酒一边说：“你还真想跟他见个高低，让他待不下去是吧！”
“一个老傻瓜还用得着我动手？”舒云鹏冷冷一笑道：“他自个儿会灰溜溜地滚蛋的！”
“何以见得？”冷清问道。一想到这样问不好，他又连忙改口：“你不必说，我不该问。”
“告诉你没关系，再说，反正迟早大家都会知道的！”对冷清，舒云鹏是信得过的：“我师傅打报告要求调离，公司批了，老傻瓜不同意，可是没用！现在，新组长差不多已经内定。他们去征求我师傅的意见因为他现在还是支委成员我师傅一肚子气，却一个劲地说‘好、好、好！’”。
想象一下罗永德那犟头倔脑、言不由衷气哼哼地一个劲说好的模样，冷清笑了：“那么，那位内定的新组长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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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找到饭店，以及点菜买酒占桌子的时候，舒云鹏都沉着脸若有所思一声不吭。直到酒菜上桌，两人开始喝酒时，舒云鹏才说了上面那句话。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使冷清怔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明白了：“你是说荀少文？……是的，有一点！”他回答道：“撇开他支部书记的身份不说，一个孤寡老人……”
“一个老刻薄鬼！”
“不能这么说，”店堂里人声嘈杂，冷清稍稍提高了嗓门：“你不了解他。”
“也许你觉得，我这样骂他很不道德吧！”一阵沉默后，舒云鹏咧嘴一笑：“是的，根据你刚才的说法，这样骂一个孤老头子的确不道德。他这辈子也许吃了不少苦，到老来还是孑然一身；第一面五星红旗升起之前就管一百多号人的他，大概因为没啥文化，或者因为生性古板，到现在还只管着一百多号人，难免自艾自怜……可是，因为生活无聊、工作不顺心，就用别人的烦恼来填补自己的空虚，用别人生活的碎片来补缀自己流产的理想、破灭的希望，这难道很道德？”
说到这里，舒云鹏停顿了一下，喝了口酒又继续说：“说到我这个人，和别的人没什么区别，有七情六欲，要吃喝拉撒。唯一不同的是，比别人少一点睡眠，多一点幻想，难道这也触犯他？”
“少一点睡眠，多一点幻想，这不是个很大的区别么？”冷清笑道：“多数人是能够头一落枕就鼾声大作的。”
“也许……是的，”舒云鹏咧嘴苦笑：“可是，就这也不成其为他找我麻烦的理由呀！说我身上带着特殊时期的后遗症，难道他荀少文身上就没有？他是外星人，时代的烙印他能免疫？再则，就算我身上诸多毛病，他作为领导，究竟是为了教育我，还是单纯的想抓我典型、置我于死地？骂他很不道德，可是我还是要骂！说实话，假如真能骂死他，我一定演一场诸葛亮骂死王朗！”
“这么恨他？”冷清见舒云鹏郁积在胸，便带点儿打趣的味儿，想让他转变话题：“他准没命了！”
“是的，象他这样的老朽，死不开窍，早该见阎王去了！”舒云鹏一点没觉察，自说自的：“你说他是个好人，好在哪里？不错，他不会干那种图私利的事；刚来的时候，他不是把住房让给了保管组那等了三年还没法结婚的两口子吗？那时候，我还暗暗叫好这才象个共产党的好干部，看来我们批发部有希望了！谁知道……哼！他把我撤下来，我一声不吭是呀！无论怎样，那样对待顾客的确不好，即使那是后门来的顾客！我脾气坏，性子急，干那个是不合适。让我当副组长是公开选举的，他一句话就否了，我也忍了文敖确实比我合适。老家伙看不惯我，那就跟他河水不犯井水吧前几天我还这么想。可是现在，嘿嘿！……”
他冷笑了两声，仰脖喝干了杯里的酒。
“那么……行了！你喝啤酒吧，”下午还得去医院，冷清把白酒全倒进自己杯里。他拿起啤酒瓶，一边给舒云鹏斟酒一边说：“你还真想跟他见个高低，让他待不下去是吧！”
“一个老傻瓜还用得着我动手？”舒云鹏冷冷一笑道：“他自个儿会灰溜溜地滚蛋的！”
“何以见得？”冷清问道。一想到这样问不好，他又连忙改口：“你不必说，我不该问。”
“告诉你没关系，再说，反正迟早大家都会知道的！”对冷清，舒云鹏是信得过的：“我师傅打报告要求调离，公司批了，老傻瓜不同意，可是没用！现在，新组长差不多已经内定。他们去征求我师傅的意见因为他现在还是支委成员我师傅一肚子气，却一个劲地说‘好、好、好！’”。
想象一下罗永德那犟头倔脑、言不由衷气哼哼地一个劲说好的模样，冷清笑了：“那么，那位内定的新组长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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