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四 章 (2 / 3)
“都给我住手！”
站在这嘎然而止的混乱圈子之外的，一个是神色自若、还面带微笑的冷清，另一个便是怒目金刚般叉腰而立的舒云鹏。嘈杂声沉寂了，舒云鹏对冷清说了句什么，冷清点点头，说了句“稳住”，便走了。舒云鹏走进了混乱圈子的中心，他推开了怒气冲冲的孟涌泉，抓起那条惹起争端的黄鱼，用手掂了掂，笑嘻嘻地问那小伙子：“你说这条鱼不到一斤？”
“这条黄鱼有一斤，我死都不相信！”
“嘿嘿！什么死啊活的，你死不死跟我没关系……我就是问你，假如到一斤怎么办？”
“有一斤我生吃下去！”已如过河卒子般的带头者，当然没法象旁的人一样退缩，他一挺脖子强硬地回答。
舒云鹏是求之不得：“好！大家都听见啦，他说这条鱼有一斤，他生吃下去，那就好……”他说着，接过冷清递过来的盘秤，把那条鱼丢进秤盘：“说话要算数？当然，我不让你吃亏，如果不到一斤，这条鱼白送你，钱我付。”
舒云鹏笑着，开始称了，所有的眼睛都盯着那忽上忽下的秤杆了。秤杆往下一沉，接着，又往上翘，舒云鹏移动秤砣线的左手落下了。他的勾着秤线的右手腕向上，把秤杆有刻度的一面朝外，一丝嘲弄的笑影浮上了他的嘴角：“看看多少？”
“正好一斤！”蓝鸥欣喜地叫了一声，舒云鹏喝住了她：“多嘴！你让他自己看嘛！……多少？报个数呀！”
那一张尴尬脸，自然是没法描述。本意不过是治治对方的舒云鹏，当然想就此收场，无奈旁边的那些采购员们一味偏颇的劝解倒把他惹火了。
“你们这么说，老子偏要他吃下去！”他丢掉秤，当胸一把揪住对方，抓起那条鱼就要往他嘴里塞，好在旁边人多，文敖和冷清等又从旁解劝，才算把舒云鹏拉开了。
“你们这些人，想看热闹也不是这么看的！”冷清一边对那些起哄的采购员，一边拉着舒云鹏就走。说也是，有些起哄的人，其实并非想主持公道而是不怕事大，闲着也是闲着，最好双方打起来更好，反正自己旁观就是了。这就象夫妻吵架，劝架的结果往往是越吵越厉害，带点儿拉偏架那就更糟了；往往是，没有观众，就没有下不来台的感觉，反而吵不下去了。
“这教训也够了，”冷清拉着舒云鹏到了洗水池边，两人洗起手来。冷清一边洗手一边说：“让人过份难堪也不好，蓝鸥你说是不是？”
“没关系，这些人脸皮厚的很！”也凑到一起来洗手的蓝鸥说：“这些采购员，别看他们那副缩头缩脑的熊样儿，可不好对付呐！这些人久闯江湖，都是些社会油子，手软了他们会爬到你头上拉屎……”
洗完了手，蓝鸥看看手表，才十点半，吃午饭还早，三个人便在营业房外的一条长凳上坐了下来。蓝鸥一坐下，便问冷清：“怎么样，热闹吧？”
冷清笑了笑，没吭声。要说热闹当然够热闹的，见多识广的冷清，没想到又一次落进了一个可以增长见识的环境。在那个留着他青春痕迹的内蒙古采石场里，固然也有不少值得一看的生活喜剧，为了向上爬而不惜相互倾轧，为了某种偏见或私怨而折磨别人、阴损别人，这些他都见过了。归纳一下，那些戏所围绕的目的相对抽象，但在这里，戏的主题更具体化了，或者说，更实利化了；这也许就是产业和商业的根本区别之所在吧！
在这里，等级观念与实际利益不成比例，一个讲究实际的人，一定会乐于当业务组组长而不当支部书记的。初来的一段时间，冷清显然感到很不习惯。他跟炮钎锤子打了将近十年的交道，风餐露宿使他的性格趋于豪放，对为一点点小事就要斤斤计较的行为习惯，他近乎本能地反感。好在，他已有了足够的人生经验，也不缺乏随遇而安的本领。他意识到，自己的性格与新的环境不协调，暂时还是少说多做为妙。当然，他的谨慎并不妨碍他对眼前发生的事产生一种哲学家似的好奇心：“这样的事经常发生？”
“小菜一碟！”舒云鹏靠着墙又打起了瞌睡，话是蓝鸥回答的：“说是小菜，可也够我们喝一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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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这嘎然而止的混乱圈子之外的，一个是神色自若、还面带微笑的冷清，另一个便是怒目金刚般叉腰而立的舒云鹏。嘈杂声沉寂了，舒云鹏对冷清说了句什么，冷清点点头，说了句“稳住”，便走了。舒云鹏走进了混乱圈子的中心，他推开了怒气冲冲的孟涌泉，抓起那条惹起争端的黄鱼，用手掂了掂，笑嘻嘻地问那小伙子：“你说这条鱼不到一斤？”
“这条黄鱼有一斤，我死都不相信！”
“嘿嘿！什么死啊活的，你死不死跟我没关系……我就是问你，假如到一斤怎么办？”
“有一斤我生吃下去！”已如过河卒子般的带头者，当然没法象旁的人一样退缩，他一挺脖子强硬地回答。
舒云鹏是求之不得：“好！大家都听见啦，他说这条鱼有一斤，他生吃下去，那就好……”他说着，接过冷清递过来的盘秤，把那条鱼丢进秤盘：“说话要算数？当然，我不让你吃亏，如果不到一斤，这条鱼白送你，钱我付。”
舒云鹏笑着，开始称了，所有的眼睛都盯着那忽上忽下的秤杆了。秤杆往下一沉，接着，又往上翘，舒云鹏移动秤砣线的左手落下了。他的勾着秤线的右手腕向上，把秤杆有刻度的一面朝外，一丝嘲弄的笑影浮上了他的嘴角：“看看多少？”
“正好一斤！”蓝鸥欣喜地叫了一声，舒云鹏喝住了她：“多嘴！你让他自己看嘛！……多少？报个数呀！”
那一张尴尬脸，自然是没法描述。本意不过是治治对方的舒云鹏，当然想就此收场，无奈旁边的那些采购员们一味偏颇的劝解倒把他惹火了。
“你们这么说，老子偏要他吃下去！”他丢掉秤，当胸一把揪住对方，抓起那条鱼就要往他嘴里塞，好在旁边人多，文敖和冷清等又从旁解劝，才算把舒云鹏拉开了。
“你们这些人，想看热闹也不是这么看的！”冷清一边对那些起哄的采购员，一边拉着舒云鹏就走。说也是，有些起哄的人，其实并非想主持公道而是不怕事大，闲着也是闲着，最好双方打起来更好，反正自己旁观就是了。这就象夫妻吵架，劝架的结果往往是越吵越厉害，带点儿拉偏架那就更糟了；往往是，没有观众，就没有下不来台的感觉，反而吵不下去了。
“这教训也够了，”冷清拉着舒云鹏到了洗水池边，两人洗起手来。冷清一边洗手一边说：“让人过份难堪也不好，蓝鸥你说是不是？”
“没关系，这些人脸皮厚的很！”也凑到一起来洗手的蓝鸥说：“这些采购员，别看他们那副缩头缩脑的熊样儿，可不好对付呐！这些人久闯江湖，都是些社会油子，手软了他们会爬到你头上拉屎……”
洗完了手，蓝鸥看看手表，才十点半，吃午饭还早，三个人便在营业房外的一条长凳上坐了下来。蓝鸥一坐下，便问冷清：“怎么样，热闹吧？”
冷清笑了笑，没吭声。要说热闹当然够热闹的，见多识广的冷清，没想到又一次落进了一个可以增长见识的环境。在那个留着他青春痕迹的内蒙古采石场里，固然也有不少值得一看的生活喜剧，为了向上爬而不惜相互倾轧，为了某种偏见或私怨而折磨别人、阴损别人，这些他都见过了。归纳一下，那些戏所围绕的目的相对抽象，但在这里，戏的主题更具体化了，或者说，更实利化了；这也许就是产业和商业的根本区别之所在吧！
在这里，等级观念与实际利益不成比例，一个讲究实际的人，一定会乐于当业务组组长而不当支部书记的。初来的一段时间，冷清显然感到很不习惯。他跟炮钎锤子打了将近十年的交道，风餐露宿使他的性格趋于豪放，对为一点点小事就要斤斤计较的行为习惯，他近乎本能地反感。好在，他已有了足够的人生经验，也不缺乏随遇而安的本领。他意识到，自己的性格与新的环境不协调，暂时还是少说多做为妙。当然，他的谨慎并不妨碍他对眼前发生的事产生一种哲学家似的好奇心：“这样的事经常发生？”
“小菜一碟！”舒云鹏靠着墙又打起了瞌睡，话是蓝鸥回答的：“说是小菜，可也够我们喝一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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