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让幽默夹杂着针砭和嘲讽
7.让幽默夹杂着针砭和嘲讽最具嘲讽和针砭意味的幽默大师,恐怕要以捷克斯洛伐克文学家赫拉巴尔为代表。
赫拉巴尔一生际遇起伏,顺境少而逆境多。卑微地活了大半辈子后,赫拉巴尔才认真地开始创作,终于在49岁那年出了他的第一本书。赫拉巴尔的作品充满了黑色幽默,他笔下的小人物让人看得又哭又笑,虽然捷克人的生活很苦很压抑,但他仍要用这种幽默、玩笑来抗衡、消解来自各方面的沉重压力。赫拉巴尔的幽默中渗透的是对人和社会的思考与担忧,使人在笑过之后感受到一种辛酸和压抑。
不为幽默而幽默,让幽默夹杂着针砭和嘲讽,往往可以一举打动人心。
让幽默夹杂着针砭与嘲讽,具有相当的难度。只有那些心系社会民生,并有足够的才能和远见卓识的人,才能创造并领悟这种内涵深刻的幽默。
《中魔的人们》:他们坚信这里的空气包治百病
《中魔的人们》是赫拉巴尔的短篇,他在里面的描写深刻细致,语言荒诞幽默,常让人忍俊不禁。譬如,他说在水泥厂飘灰的空气里,生活着一帮快活的人,他们坚信这里的空气包治百病,他们热爱那些我们或许感到烦躁的声响。中的人物布尔甘先生用镰刀驱赶蜜蜂,然后一刀砍在脑袋上,就像长出了一个牛角。他不让人拔镰刀,说:“等等吧,没准我们家的小子想把它画下来哩。”
关于幽默,赫拉巴尔有自己的解释:“幽默和笑是最高的认识,痛苦的事件变成怪诞场面,成为一件轶事的影射和暗喻。令我恐惧的种种事情从怪诞的角度看就都变成了幽默。”而在《中魔的人们》中,那些“不合情理”之处,就是赫拉巴尔式的幽默,才是最有魅力的地方。好的坏的,新鲜的和腐败的,全部都混淆甚至颠倒了,这种混淆和颠倒,就是赫拉巴尔的幽默。由此看来,幽默会给人力量,会给我们带来迎击一切的信心和勇气。
1984年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图图主教:我们睁开眼睛时,发现一切都倒了个个儿
图图主教是反对种族歧视的斗士,而且才智过人,极富幽默感。1984年冬,他在纽约一次基督教仪式上说:“传教士刚到非洲时,他们手里拿着《圣经》,我们手里有土地。传教士说:‘让我们祈祷吧!’我们便闭目祈祷。待我们睁开眼睛时,发现一切都倒了个个儿,我们手里有了《圣经》,而他们手里有了土地。”
作为一名主教,图图主教不希望宗教成为西方国家掠夺土地的手段和工具。但是,西方世界的传教士就是利用非洲人对神灵的敬畏,大肆掠夺非洲人民的土地与财产。于是,图图主教用看似幽默的语言,讽刺了传教士们对神灵的亵渎,对利益的贪婪,更深层地表现了人类本性中的罪恶。现实生活中,很多人都喜欢用这种幽默的方式表达不满,讽刺社会问题。这种幽默沉重,但却渗透着对人性及社会的思考与担忧,是智者幽默的不二之选。
著名杂文家拾风:今日无话可说
解放前,拾风在上海某报当编辑,专门负责主持“每日一议”这个栏目,针对政局和世情民风发些议论。1946年,民主人士马叙伦在南京车站被特务殴打,激起民愤。可是,国民党中央社发出统一新闻稿,严令禁止各报记者采写,议论此事更是遭受压制。
拾风的“每日一议”当然不敢“造次”,可要他违背良心附和政府是不可能的。于是,拾风写下最短的一篇杂文,全文只有6个大字:“今日无话可说!”
正所谓“一寸短,一寸险”,拾风的这6个字,被誉为最有力度、最短的杂文。这仅有的6个字,笔底波澜却胜过万语千言,它的力道,在于不知所指却又众所周知,让人读罢露出一丝苦笑。如果可以,拾风想要说的恐怕更多,但被高压统治所迫,他只能抛出这6个字。这种想言而不敢言的愤怒,凝聚在这短短的6个字中,他把满腔的愤怒,化为无言的声讨,力重千钧!如此看来,讽喻式幽默的分量不在长短,重点在于能否戳到痛处,只要命中靶心,6个字的幽默也可抵万字。
从这种嘲讽、针砭式的幽默方式来看,幽默不仅仅只来源于快乐,悲伤也是“幽默之母”。美国作家马克·吐温也有类似看法,他甚至认为,“幽默本身的秘密来源不是快活,而是悲伤。”马克·吐温在现实生活中发现了许多令人伤心痛苦的事情,却用诙谐而讽刺的笔调写出来,让人忍俊不禁,他用那支幽默之笔写下的人物和故事,给了人们许多笑料,更给了人们许多用以思考社会和人生的荒诞现象。
赫拉巴尔的幽默同样也以“痛苦”为内涵,这与他独特的人生经历有关。他本是位法学博士,但他却不以本业谋生,先后当过仓库管理员、铁路工人、推销员、钢铁厂临时工、废弃物打包工、剧院布景工人和跑龙套的临时演员等,一生都未从事过任何跟法学有关的工作。由于多年混迹在社会最底层,卑微地活了大半辈子,他才有机会接触到形形色色的小人物,发现社会底层的罪恶,从而写出带有强烈个人风格的作品,创造出独特的带有嘲讽与针砭意味的幽默。
我们大多数人的生活阅历比较贫乏,与赫拉巴尔波澜壮阔的一生根本无法做比较。但是,只要我们能开放自己的胸襟和气度,像赫拉巴尔那样拥有一颗正义、正直、善良的心灵,自然就能在浮华世界始终保持一种独特锐利的眼光,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动人心魄的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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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拉巴尔一生际遇起伏,顺境少而逆境多。卑微地活了大半辈子后,赫拉巴尔才认真地开始创作,终于在49岁那年出了他的第一本书。赫拉巴尔的作品充满了黑色幽默,他笔下的小人物让人看得又哭又笑,虽然捷克人的生活很苦很压抑,但他仍要用这种幽默、玩笑来抗衡、消解来自各方面的沉重压力。赫拉巴尔的幽默中渗透的是对人和社会的思考与担忧,使人在笑过之后感受到一种辛酸和压抑。
不为幽默而幽默,让幽默夹杂着针砭和嘲讽,往往可以一举打动人心。
让幽默夹杂着针砭与嘲讽,具有相当的难度。只有那些心系社会民生,并有足够的才能和远见卓识的人,才能创造并领悟这种内涵深刻的幽默。
《中魔的人们》:他们坚信这里的空气包治百病
《中魔的人们》是赫拉巴尔的短篇,他在里面的描写深刻细致,语言荒诞幽默,常让人忍俊不禁。譬如,他说在水泥厂飘灰的空气里,生活着一帮快活的人,他们坚信这里的空气包治百病,他们热爱那些我们或许感到烦躁的声响。中的人物布尔甘先生用镰刀驱赶蜜蜂,然后一刀砍在脑袋上,就像长出了一个牛角。他不让人拔镰刀,说:“等等吧,没准我们家的小子想把它画下来哩。”
关于幽默,赫拉巴尔有自己的解释:“幽默和笑是最高的认识,痛苦的事件变成怪诞场面,成为一件轶事的影射和暗喻。令我恐惧的种种事情从怪诞的角度看就都变成了幽默。”而在《中魔的人们》中,那些“不合情理”之处,就是赫拉巴尔式的幽默,才是最有魅力的地方。好的坏的,新鲜的和腐败的,全部都混淆甚至颠倒了,这种混淆和颠倒,就是赫拉巴尔的幽默。由此看来,幽默会给人力量,会给我们带来迎击一切的信心和勇气。
1984年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图图主教:我们睁开眼睛时,发现一切都倒了个个儿
图图主教是反对种族歧视的斗士,而且才智过人,极富幽默感。1984年冬,他在纽约一次基督教仪式上说:“传教士刚到非洲时,他们手里拿着《圣经》,我们手里有土地。传教士说:‘让我们祈祷吧!’我们便闭目祈祷。待我们睁开眼睛时,发现一切都倒了个个儿,我们手里有了《圣经》,而他们手里有了土地。”
作为一名主教,图图主教不希望宗教成为西方国家掠夺土地的手段和工具。但是,西方世界的传教士就是利用非洲人对神灵的敬畏,大肆掠夺非洲人民的土地与财产。于是,图图主教用看似幽默的语言,讽刺了传教士们对神灵的亵渎,对利益的贪婪,更深层地表现了人类本性中的罪恶。现实生活中,很多人都喜欢用这种幽默的方式表达不满,讽刺社会问题。这种幽默沉重,但却渗透着对人性及社会的思考与担忧,是智者幽默的不二之选。
著名杂文家拾风:今日无话可说
解放前,拾风在上海某报当编辑,专门负责主持“每日一议”这个栏目,针对政局和世情民风发些议论。1946年,民主人士马叙伦在南京车站被特务殴打,激起民愤。可是,国民党中央社发出统一新闻稿,严令禁止各报记者采写,议论此事更是遭受压制。
拾风的“每日一议”当然不敢“造次”,可要他违背良心附和政府是不可能的。于是,拾风写下最短的一篇杂文,全文只有6个大字:“今日无话可说!”
正所谓“一寸短,一寸险”,拾风的这6个字,被誉为最有力度、最短的杂文。这仅有的6个字,笔底波澜却胜过万语千言,它的力道,在于不知所指却又众所周知,让人读罢露出一丝苦笑。如果可以,拾风想要说的恐怕更多,但被高压统治所迫,他只能抛出这6个字。这种想言而不敢言的愤怒,凝聚在这短短的6个字中,他把满腔的愤怒,化为无言的声讨,力重千钧!如此看来,讽喻式幽默的分量不在长短,重点在于能否戳到痛处,只要命中靶心,6个字的幽默也可抵万字。
从这种嘲讽、针砭式的幽默方式来看,幽默不仅仅只来源于快乐,悲伤也是“幽默之母”。美国作家马克·吐温也有类似看法,他甚至认为,“幽默本身的秘密来源不是快活,而是悲伤。”马克·吐温在现实生活中发现了许多令人伤心痛苦的事情,却用诙谐而讽刺的笔调写出来,让人忍俊不禁,他用那支幽默之笔写下的人物和故事,给了人们许多笑料,更给了人们许多用以思考社会和人生的荒诞现象。
赫拉巴尔的幽默同样也以“痛苦”为内涵,这与他独特的人生经历有关。他本是位法学博士,但他却不以本业谋生,先后当过仓库管理员、铁路工人、推销员、钢铁厂临时工、废弃物打包工、剧院布景工人和跑龙套的临时演员等,一生都未从事过任何跟法学有关的工作。由于多年混迹在社会最底层,卑微地活了大半辈子,他才有机会接触到形形色色的小人物,发现社会底层的罪恶,从而写出带有强烈个人风格的作品,创造出独特的带有嘲讽与针砭意味的幽默。
我们大多数人的生活阅历比较贫乏,与赫拉巴尔波澜壮阔的一生根本无法做比较。但是,只要我们能开放自己的胸襟和气度,像赫拉巴尔那样拥有一颗正义、正直、善良的心灵,自然就能在浮华世界始终保持一种独特锐利的眼光,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动人心魄的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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