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家宴 (4 / 4)

        气氛就这样凝固着，仿若刹那也已然够永恒了。

        “是恩人。”我跪在地上，仰头望着他的侧脸说到。

        “尊硕王于我，是恩人，是救珪儿于水火的恩人，是不计前嫌与韦府连姻的恩人。”我越说越是着急，深怕一腔的真挚，抵不过他清凉的叹息。

        他转眼看我，目光里满是寒意，不带一丝的温情。“那你便是这样报恩的吗？”

        话语从他嘴里落下，我已感到了脊背间的冷意，我依旧跪着，在他的足旁。

        他回头继续看向窗外，用几尽平和的语气说到“本王于你的恩情，远不止着些吧。”

        我深吸一口气，尘埃里合着葡萄酒的酸味。

        对着他，我的夫君，我却像是赤脚走在刀刃上，藏满了胆战心惊。

        他继续说着“李珉叛乱，韦府早已知情，却迟迟不愿禀明皇上，已是大罪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我的心却像是绷紧了的线，一弹就断了。

        我默声轻言到“尊硕王如何得知？”

        他走回窗前，坐在原来的凳子上，似乎答非所问的讲到“本王知道的远不止这一件，便是你叔父如何买官买官，如何结党营私，本王都桩桩在案。”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倍，几尽是在怒吼着，像极了一头饥饿的狮子。

        几刻间，他又一转语调，如平日里温淡，“韦府遭殃，且不说你叔父，连你母亲也该是要受苦吧，再者，你以为把孩子交给尼姑就可以保她一世安稳吗？你且说说，本王给于你的恩情大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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