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都市·生活 > 都市重生 > 平凡苦难 > 第九章

第九章

  半筒酒下肚后,席间的气氛也热烈起来了,曾仕湖只觉得脑袋好像有点点迷糊,但是这种迷糊却让他感觉非常地舒服,脑细胞也像被注入兴奋剂,活跃了起来,让他觉得非常的愉悦,他站起来走几步,双脚也没有平时那么听使唤了,明明是想往正前跨,但却会偏向左或者右,地球引力也似乎减少了一半,走起路来腿上像装了弹簧,飘阿飘的,不在像平时那么四平八稳。而思维更是异常的清晰活跃,灵魂仿佛已经不再受躯体的束缚,不再受时间空间的限制,可以畅游四海,穿越古今……

  想起未来的前程时,曾仕湖更是觉得豪情万丈:百里奚不就是五张羊皮换来的奴隶做到秦国宰相的么。韩信还受过胯下之辱呢?不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么?今天来山里砍半年树又算什么困难呢连地球都还被自己踩在脚下呢……

  “秋老板,你家就你一个人吗?你父母、老婆、小孩呢?”林振翔可能感觉怎么吃饭了秋老板的家人一个都没出现,壮着酒胆,也不管啥隐私不隐私就开口问了。<还没结婚的就还有26个,几乎每户都有一个,说好听点叫做还没娶老婆的大龄青年,说难听点就是娶不到老婆的光棍了。”

  “那以前为什么没这个问题呢,如果每代都有这么多光棍。。那岂不……”曾仕湖不好意思把“绝了”二字说出来“其实还是一口饭的问题嘛,生活质量好坏的问题嘛”林振翔倒是看到了事物的本质,插话说:“以前这里交通不便,外面也交通不便呀,而且以前那么穷,就算你生活在县城又怎样,缺衣少穿,你去赶集有钱买东西吗?生产队的时候,外面做一天工分才值八毛钱,累一年下来分的谷子只够吃半年,又挨累又不得吃。所以听我爸说,1960大炼钢铁吃生产队食堂饭的时候。外面有多少姑娘托亲戚做媒抢着想嫁进来,嫁进来了就能保证自己不被饿死,甚至还可以周济外家人。我一个堂姑就是1960年嫁到枫树坪村的,那个姑爷足足比我姑要大十岁,但是我姑进来看男方房子的时候,看见人家家里楼上那么多的苞米,木薯,马上就愿意嫁了,也不管那姑爷长得咋样,是丑是俊。嫁妆就两担谷子五担木薯,你别小看这些,当年就是因为我叔公把我姑嫁进山得了这些嫁妆,所以家里一个人没被饿死。”…。 男轻女”的,而我们瑶人却是“重女轻男。”女的要留在家招郎来上门,男的反倒要像嫁女一样去到别人家做上门女婿,小孩也是跟母亲姓,像我就是跟我妈姓。我爸是黄麻寨人,来这里上门的。只是到了1990年后,很多受你们汉族的风俗影响。。也可以娶可以嫁,不一定要招郎来上门了。所以我们瑶人的男女比例一直都维持在一个比较平衡的位置,不会说男多女少,像我爸那代人,男的只要不傻不残,怎么可能没老婆,大把人家的闺女叫去她家做上门女婿,即使个别没找到合适的本族姑娘,还有大把的外面村的汉族姑娘想嫁进来呢。经济上也极为贫苦,仅仅有口饭吃饿不死而已。那个不想嫁进来,或者被招进来做个上门女婿。说句吹牛的话,当年想嫁进来的姑娘,绝对不比今天想嫁去县城找个拿工资吃铁饭碗的姑娘少。”

  “秋老板,那这样说来这个严重的‘光棍’问题,是至少1990年之后才有得嘛。1990年之前,你们瑶族的姑娘基本上都还不会外嫁,那也能‘供应’你们这些年轻大后生啊,你1990年都26岁了,早到了可以娶老婆的年纪了呀……”曾仕湖当时因为年纪小,也不懂啥话该问啥话不该问,反正想到就问出口了。…。 地方就山了,又这么傻,那里还招得到。哪怕是我这种我宁愿光棍我也不愿意要,不过活倒是会干,粗手粗脚的去砍柴一担能挑150斤……”

  谈着谈着,众人的酒筒又都差不多都空了,秋老板很识时务的又帮大家筛满。曾仕湖只觉得头蛮摇了,但可能酒度数低。。还没有醉,思维还是清晰的。他没想到来一趟山里砍树,认识个瑶族的“老板”,还能知道这么多的“知识。”这些可是学校里不会讲也听不到的但是对于秋老板讲的,他们这些瑶族的村庄会:“消失不见”,从逻辑推理上来讲,秋老板的话绝对没有危言耸听。道理很简单嘛:外面的姑娘不愿意嫁进来,里面的姑娘大一个嫁一个出去,即使少数没嫁出去,但总之是越来越少嘛!那男的娶不到老婆的光棍也只能是越来越多,或者有点本事的出去外面村庄做人家上门女婿咯……

  虽然看到了问题,但曾仕湖想不出解决办法,就连是理论上的解决方案都完全没有:“此方程无解”。讨不到老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你总不能逼着外面姑娘嫁进大山里吧?搬出去住曾仕湖当然想过,但是就算你搬去县城买了房,那你在县城也没工作吃什么?土地山场所有的财产都在山里………。 二筒了,众人酒量上的差异也显露出来了,曾仕友和秋老板还好点,没有明显醉态只是说话声音大点。林振翔连酒都还没喝完,人却像只瘟鸡了,头吊在那里,低过了裤裆,像睡着又还没睡着。叫他他就说:“嗯,嗯,别动我。”而曾仕湖喝到这个程度后呢,却觉得自己像打了鸡血那么兴奋,觉得什么困难都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胸中大有:“我欲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的豪情壮志……

  第二筒又喝完后。。秋老板也明显进入状态了,放声大唱“一道道水来一道道山,队伍出发要上前线……”

  曾仕湖更是放荡形骸,拿出他随身带着的耳机,打开外放,两手随着音乐的节奏打着拍子,围着火边跳边唱:

  “几度风雨几度春秋,风霜雪雨搏激流,历尽苦难痴心不改,少年壮志不言愁金色盾牌,热血铸就。危难之处显身手,显身手,为了母亲的微笑,为了大地的丰收。峥嵘岁月何惧风流……”

  直到N年之后曾仕湖还记得,那晚上他是边哭边唱的,因为第二天清醒起来,衣领衣袖都还有明显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