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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7章挽上滩之舟,莫少停一棹(1) (3 / 8)

        “是吗。”赫品章冷笑,“可我却听谁说过,孙寄啸本是个宁可是错也要陪洪瀚抒一条路走到黑的人。”

        “不错,我曾发过誓,无论主公是对是错,直到他死都会与他同一阵线。与他同生共死则是最好,先于他死更是痛快。但如果他去了我却活了下来,那是命数注定由我来延续他的,我断断不会自尽随他而去,而只可能完成那些他没完成的事、弥补他和我一起犯下的错误。哪怕痛苦地为他活几十年。”孙寄啸苦笑一声说真心话,忽然觉得对不起林阡和莫非:我常要求别人错了就要承担,错了就要面对,岂能对自己另一个标准事实上,我早该因为祁连山当初的过错对抗金联盟有归属感啊。

        赫品章原想问哑孙寄啸,未想得到这样的答案,这样的答案,也完全是在反向说服他,而且竟有点说服心念一动,真是毒舌。

        “你也会说你主公是受阴阳锁之害,我的主公,却是发自真心与林阡势不两立。”赫品章潸然,原来不能类比,“我无力去改变主公,可是如何能背叛主公”不是说苏慕梓死了就不会战场交锋了就不会有负于他了,是这个人连死也没有放弃过“官军抗金”的信仰,所以无论何时何地,赫品章投降林阡就还是背叛了苏慕梓。

        孙寄啸摇头,要类比那好啊我就类比给你看:“赫品章,若说我主公是受阴阳锁之害,你的主公,便是受那仇欲之害,一样都是误判。我偏不信,苏氏的本意,就是要杀林阡,苏氏的初心,必也是抗金、大义。因此,你要背叛的不是你主公,而只是那横亘了几年的私仇罢了。”

        “无论初心如何、大义如何,我只知林阡确实是我主公之仇,这一点无法改变,我便算能认同他、赞赏他,也万万不能归顺他。”赫品章傲然正气,“你孙寄啸当然理解洪瀚抒的初心大义,可洪瀚抒和林阡并没有不共戴天的私仇,你如何能理解我”

        虽然,曹玄借谌讯用以化解川军苏军嫌隙的“同一性”消除了官军和义军的差别,但毕竟官军和义军“公虽同,私却仇”;虽然曹玄告知赫品章,苏慕梓早已变了、林阡才是真正的明主,但赫品章心中牢记,“即使林阡是抗金的当世第一人,可他和苏慕梓是杀父夺权的仇敌”

        所以,林阡不是苏慕梓之外绝无仅有的选择,甚至完全不可能列入赫品章的选择范围。于是,曹玄几乎粉碎了谌讯以死明志的第二方面,却打不破谌讯第一条宁死不投敌的桎梏

        赫品章不可能把林阡列入选择,原因简简单单就是苏慕梓和林阡的“私仇”这是事已至此最大的阻碍也是唯一仅有的阻碍了,孙寄啸见说到了点子上立即穷追不舍

        “若公与私不能兼得,便必须懂得取舍,乱世之中,面临相同选择的比比皆是,而众英雄选择近乎如一为公。我原以为赫将军忠义,却万万没想到,赫将军会为了对区区一人的忠义,抛弃了对所有战友的忠义。不肯因公废私,竟宁可因私弃公”这些话是当初在榆中时孙寄啸和辜听弦交心悟出的。所以说的时候他会想起听弦,那人就为了公义放弃了私仇。

        那一刻赫品章不可能不会因为想起苏军老臣们而触动,孙寄啸轮椅步步移近、咄咄逼人:“有私仇,于是只能报复、逃避,不能去缓和、化解有人值得你活下去,他们需要你归顺林阡。凭何追随那苏慕梓一人去死”

        “公与私的取舍,为何我要和世人一样又有什么能证明他们的取舍才是对的、才是应当孙将军不必再费口舌,赫品章的结局只能是死”赫品章明明被说动,却嘴硬不要和世人一样。

        “死,真容易,不过就是逃避,看似壮烈而已。命没了就罢了,理想也一起带下地狱这满腹才干轻易灰飞烟灭,对得起苏降雪吗。对得起川蜀抗金的官军吗,对得起祖祖辈辈的教诲吗不谈世人的选择要不要效仿,只问你自己可问心有愧”孙寄啸说,祖祖辈辈,赫品章那时眼中湿润,是想起被苏慕梓背叛和遗忘的父志

        每个人心里都有个曾经最重要的人吧,孙寄啸强调这些,是想提醒赫品章“公与私就在一杆秤上放着。苏慕梓,绝不是那个可以站在秤的一端压倒对面一切的人赫品章。做人不能忘本,不该忘记自己的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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