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李家小学
第002章李家小学（2722字）
牛拉车走进街道，木轮发出唧嘎唧嘎的声音格外响亮，牛脚掌的铁片在石板街的路上发出踢踏踢踏的声音也格外的清脆，像是要把房子上的瓦片踏碎似的。赶牛人握着套牛的绳子，很有节奏的向前后拉动，像草原上的骑兵。赶牛人捏紧牛绳子，想控制牛的脚步，放轻一点，放慢一点，叫牛不要踏碎这夜色，还担心牛脚掌在这样的石板街上，硬与硬的摩擦有所损伤牛脚，牛没有感觉到主人要表达的意思，仍然按照自己悠闲的步伐，昂头挺胸很有节凑地踢踏踢踏地往前走。
赶牛人没有办法控制牛稳健的步伐，只能顺着牛的脚步和节拍，被迫吻合，赶牛人有点像英国公爵跳爵士舞的派头，头、手、脚都按照牛走的节凑一步一步夫的前行。
街上没有路灯黑压压的，明晃晃的石板街道笔直向前，街道两旁立着等距离的白色的柱子，与街道一样笔直，往前看街道与白色的柱子交汇成一个点。石板街道有三米多宽。传说这是樊哈儿，赠送给九姨太修建的中西合璧试建筑街道，后来就把街道一点一点的分给他的佃农。
街口的右边是李家公社人民政府所在地。赶牛人告诉爸爸妈妈，这一条街走完就是学校。居民的房子离白色柱子还有一米多宽，赶场的时候，农民就在居民们的街门口，遮风避雨，卖自己的农产品。
天空是黑压压的，小街的瓦背是黑压压的，每家每户都关着门，柱子与门之间是黑压压的，偶尔听得到房子里面发出的锅碗瓢盆的声音。这才知道这小街里面还住着人，是有生命迹象的一条小街。
我抬头一看，黑压压的天，像是要塌下来一样，像进了幻城魔鬼的屋子。我想哭但不敢哭，因为50多天的双胞胎弟弟妹妹一路上都没有哭，我这个当姐姐的应该比弟弟妹妹还要乖，还要懂事。我只好把兜里的棒棒糖拿出来，舔了几下压压惊，驱除心里的害怕，一点没有用，我的心里还是紧得像筑夯一样。
牛拉车打破了小街居民宁静的夜晚，有人把自己家重重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煤油灯的光，马上跑到街上来，照在冰冷的石板街面上，接着是一只手在头上“啪”的拍一下，是大人拍打小孩子头的声音。还说：“有什么好看的，这么晚了还在街上走，没有多少好事情……”门又“吱呀哐当”关上。
牛拉着车，在街上又踢踏踢踏的走了一段，接着又是一个木门“吱呀”一声打开。这个人胆子大一些，提着一盏马灯从屋子里走出来，照着我们看了一下，还把牛车上上下下看量一下，是一个有亲和力的人，还对着赶牛车的人说：“慢点，慢点，天黑着呢！去学校的吧？”
爸爸妈妈感激地回答：“谢谢，谢谢！从城里调到是到这里来教书的。”
“为难你们这些大知识分子了，拖儿带女的，走到黑灯瞎火，乡下，没有城里那么方便，前几天也来了一对夫妇，听说是读过大学的……”牛拉车走过了，才听到他“哐啷”关门的声音。
李家小学，是一个庙子改建的。牛拉车停下来，左边是到学校的第一个门，这一个是只有门框的门，任何时候都可以进进出出。进去有一个长方形的，五六十平方米的石板大坝子，向右转，面对的是五六十级向上走的石梯，每一级石梯有五六米长。上完石梯，中间有一道门，这是第二道门，是学校的前门，有两扇大大的，厚厚的可以开关的木门。木门的两边的石头上，隐隐约约有雕刻的字，门上面的石头上也刻有字，典型的庙子大门，由于年成的久远，刻的字都模糊不清。
走进第二道门，学校的前门，两边是过道，中间是天井，左右两边是对称的，两边都有学生的教室，走一段平路，上五六级石梯，又走一段平路，又上五六级石梯，要上三次这样的石梯，上完石梯后，一个很大的礼堂展现在眼前，叫下礼堂，感觉很大很大，也叫大礼堂。
下礼堂左右两边各放了一张乒乓球台子，下礼堂边沿各有一栋两层木楼房挨着，两边的楼房是对称的，底楼左边是老师的饭堂，底楼右边的是老师的办公室。两边的楼上都是女老师的宿舍。礼堂往前走有一个八九十平方米的天井，里面有鱼缸和花台。
下礼堂两边再向上走十来级石梯，上面还有一个礼堂，是上礼堂，相对大礼堂小一些，也叫小礼堂，中间放了一张乒乓球台子。上礼堂两边的墙上，是学校办的黑板报，上礼堂的右边底角，有一个门，是后门。老师晚上，下班后的一个小时，前后门都是要关上的，关上这两道门外面的人是进不到学校里面来的。
妈妈找到校长拿出了介绍信，校长说前次在文教局开会，局长已经告诉有城里的优秀老师要调来，充实区乡小学的师资力量，领导还特意打了招呼，多多关照。
我们的行李搬放在上礼堂，乱七八糟的，爸爸妈妈忙得东跑西跑，落实在哪里吃晚饭，住的寝室又在哪里。办公室的老师，举着煤油灯出来，把灯放在乒乓球台上。我看到陌生的人，陌生的地方，到处都是黑压压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还不知道晚上在什么地方睡觉。
我实在忍不住了，哭着叫妈妈，不在这里，我们要回家。妈妈告诉我，今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我还是一个劲的哭，不要这里的家，这里的家一点都不好，没有电灯，没有大街，没有木马转盘，没有电影院，没有我的小朋友……到处都是黑黢黢的，要城里的那一个家，哥哥、妹妹还在城里等我们回家。
弟弟和妹妹用大被子裹着放在乒乓球台上，好像知道爸爸妈妈要带着他俩要长途跋涉，来到一个偏僻的小学安居乐业，一路上除了吃奶，拉屎拉尿，都是闭着眼呼呼地睡大觉。妈妈抱着我，哄着我，给我唱歌，给我讲这里的好处……我在妈妈的歌声中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妈妈把我交给爸爸抱着，然后爸爸也用被子把我裹起来，放在乒乓球台上和弟弟妹妹一起睡着。爸爸妈妈去找校长分给妈妈的寝室。我们的寝室在上礼堂右角进去，再向右转，上几步木楼梯，中间是过道，两边是女老师寝室，一共有四间寝室，我们是进去左边的一间，进门的右边是曾老师，左边是李老师，曾老师隔壁是罗老师。
楼上成了四家人独立的小院，把楼门一关就像一家人。爸爸和妈妈，在寝室里铺好了两张大床，其他的老师也帮着把我们的行李搬到我们的新家，爸爸妈妈把行李简单地垒好，我们就住进了新家。我们的新家就这样安顿下来了。
楼的下面是老师的办公室。我们在楼上学会了轻轻走路，放低声音说话。后来，四位老师彼此都能够说话，摆龙门阵，还聊得开心，其她三位老师最敬重我妈妈。因为妈妈的语文教学，任何时候考试，学生的语文成绩都是全校第一。
一个星期后，爸爸把哥哥从城里接来和我们一起住在了新家。哥哥到了读一年级的年龄，准备上学读书。3岁多的妹妹还在城里的保姆家带着。2年后，妹妹才从城里的保姆家，接回来和我们一起住。妹妹的保姆哭着，不让妹妹接走，保姆说她已经把妹妹当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在带了。妈妈多给了一些钱，安慰保姆，我们以后会来看你。妹妹回来开始不习惯，总认为自己是别人家里带来养的孩子。后来，我们进城去玩的时候就住在妹妹的保姆家，保姆和她的丈夫先后去世，我们家也去吊唁。我们几十年都与妹妹的保姆家有来往，直到现在我与妹妹保姆的女儿还有往来，有什么相互之间还帮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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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拉车走进街道，木轮发出唧嘎唧嘎的声音格外响亮，牛脚掌的铁片在石板街的路上发出踢踏踢踏的声音也格外的清脆，像是要把房子上的瓦片踏碎似的。赶牛人握着套牛的绳子，很有节奏的向前后拉动，像草原上的骑兵。赶牛人捏紧牛绳子，想控制牛的脚步，放轻一点，放慢一点，叫牛不要踏碎这夜色，还担心牛脚掌在这样的石板街上，硬与硬的摩擦有所损伤牛脚，牛没有感觉到主人要表达的意思，仍然按照自己悠闲的步伐，昂头挺胸很有节凑地踢踏踢踏地往前走。
赶牛人没有办法控制牛稳健的步伐，只能顺着牛的脚步和节拍，被迫吻合，赶牛人有点像英国公爵跳爵士舞的派头，头、手、脚都按照牛走的节凑一步一步夫的前行。
街上没有路灯黑压压的，明晃晃的石板街道笔直向前，街道两旁立着等距离的白色的柱子，与街道一样笔直，往前看街道与白色的柱子交汇成一个点。石板街道有三米多宽。传说这是樊哈儿，赠送给九姨太修建的中西合璧试建筑街道，后来就把街道一点一点的分给他的佃农。
街口的右边是李家公社人民政府所在地。赶牛人告诉爸爸妈妈，这一条街走完就是学校。居民的房子离白色柱子还有一米多宽，赶场的时候，农民就在居民们的街门口，遮风避雨，卖自己的农产品。
天空是黑压压的，小街的瓦背是黑压压的，每家每户都关着门，柱子与门之间是黑压压的，偶尔听得到房子里面发出的锅碗瓢盆的声音。这才知道这小街里面还住着人，是有生命迹象的一条小街。
我抬头一看，黑压压的天，像是要塌下来一样，像进了幻城魔鬼的屋子。我想哭但不敢哭，因为50多天的双胞胎弟弟妹妹一路上都没有哭，我这个当姐姐的应该比弟弟妹妹还要乖，还要懂事。我只好把兜里的棒棒糖拿出来，舔了几下压压惊，驱除心里的害怕，一点没有用，我的心里还是紧得像筑夯一样。
牛拉车打破了小街居民宁静的夜晚，有人把自己家重重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煤油灯的光，马上跑到街上来，照在冰冷的石板街面上，接着是一只手在头上“啪”的拍一下，是大人拍打小孩子头的声音。还说：“有什么好看的，这么晚了还在街上走，没有多少好事情……”门又“吱呀哐当”关上。
牛拉着车，在街上又踢踏踢踏的走了一段，接着又是一个木门“吱呀”一声打开。这个人胆子大一些，提着一盏马灯从屋子里走出来，照着我们看了一下，还把牛车上上下下看量一下，是一个有亲和力的人，还对着赶牛车的人说：“慢点，慢点，天黑着呢！去学校的吧？”
爸爸妈妈感激地回答：“谢谢，谢谢！从城里调到是到这里来教书的。”
“为难你们这些大知识分子了，拖儿带女的，走到黑灯瞎火，乡下，没有城里那么方便，前几天也来了一对夫妇，听说是读过大学的……”牛拉车走过了，才听到他“哐啷”关门的声音。
李家小学，是一个庙子改建的。牛拉车停下来，左边是到学校的第一个门，这一个是只有门框的门，任何时候都可以进进出出。进去有一个长方形的，五六十平方米的石板大坝子，向右转，面对的是五六十级向上走的石梯，每一级石梯有五六米长。上完石梯，中间有一道门，这是第二道门，是学校的前门，有两扇大大的，厚厚的可以开关的木门。木门的两边的石头上，隐隐约约有雕刻的字，门上面的石头上也刻有字，典型的庙子大门，由于年成的久远，刻的字都模糊不清。
走进第二道门，学校的前门，两边是过道，中间是天井，左右两边是对称的，两边都有学生的教室，走一段平路，上五六级石梯，又走一段平路，又上五六级石梯，要上三次这样的石梯，上完石梯后，一个很大的礼堂展现在眼前，叫下礼堂，感觉很大很大，也叫大礼堂。
下礼堂左右两边各放了一张乒乓球台子，下礼堂边沿各有一栋两层木楼房挨着，两边的楼房是对称的，底楼左边是老师的饭堂，底楼右边的是老师的办公室。两边的楼上都是女老师的宿舍。礼堂往前走有一个八九十平方米的天井，里面有鱼缸和花台。
下礼堂两边再向上走十来级石梯，上面还有一个礼堂，是上礼堂，相对大礼堂小一些，也叫小礼堂，中间放了一张乒乓球台子。上礼堂两边的墙上，是学校办的黑板报，上礼堂的右边底角，有一个门，是后门。老师晚上，下班后的一个小时，前后门都是要关上的，关上这两道门外面的人是进不到学校里面来的。
妈妈找到校长拿出了介绍信，校长说前次在文教局开会，局长已经告诉有城里的优秀老师要调来，充实区乡小学的师资力量，领导还特意打了招呼，多多关照。
我们的行李搬放在上礼堂，乱七八糟的，爸爸妈妈忙得东跑西跑，落实在哪里吃晚饭，住的寝室又在哪里。办公室的老师，举着煤油灯出来，把灯放在乒乓球台上。我看到陌生的人，陌生的地方，到处都是黑压压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还不知道晚上在什么地方睡觉。
我实在忍不住了，哭着叫妈妈，不在这里，我们要回家。妈妈告诉我，今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我还是一个劲的哭，不要这里的家，这里的家一点都不好，没有电灯，没有大街，没有木马转盘，没有电影院，没有我的小朋友……到处都是黑黢黢的，要城里的那一个家，哥哥、妹妹还在城里等我们回家。
弟弟和妹妹用大被子裹着放在乒乓球台上，好像知道爸爸妈妈要带着他俩要长途跋涉，来到一个偏僻的小学安居乐业，一路上除了吃奶，拉屎拉尿，都是闭着眼呼呼地睡大觉。妈妈抱着我，哄着我，给我唱歌，给我讲这里的好处……我在妈妈的歌声中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妈妈把我交给爸爸抱着，然后爸爸也用被子把我裹起来，放在乒乓球台上和弟弟妹妹一起睡着。爸爸妈妈去找校长分给妈妈的寝室。我们的寝室在上礼堂右角进去，再向右转，上几步木楼梯，中间是过道，两边是女老师寝室，一共有四间寝室，我们是进去左边的一间，进门的右边是曾老师，左边是李老师，曾老师隔壁是罗老师。
楼上成了四家人独立的小院，把楼门一关就像一家人。爸爸和妈妈，在寝室里铺好了两张大床，其他的老师也帮着把我们的行李搬到我们的新家，爸爸妈妈把行李简单地垒好，我们就住进了新家。我们的新家就这样安顿下来了。
楼的下面是老师的办公室。我们在楼上学会了轻轻走路，放低声音说话。后来，四位老师彼此都能够说话，摆龙门阵，还聊得开心，其她三位老师最敬重我妈妈。因为妈妈的语文教学，任何时候考试，学生的语文成绩都是全校第一。
一个星期后，爸爸把哥哥从城里接来和我们一起住在了新家。哥哥到了读一年级的年龄，准备上学读书。3岁多的妹妹还在城里的保姆家带着。2年后，妹妹才从城里的保姆家，接回来和我们一起住。妹妹的保姆哭着，不让妹妹接走，保姆说她已经把妹妹当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在带了。妈妈多给了一些钱，安慰保姆，我们以后会来看你。妹妹回来开始不习惯，总认为自己是别人家里带来养的孩子。后来，我们进城去玩的时候就住在妹妹的保姆家，保姆和她的丈夫先后去世，我们家也去吊唁。我们几十年都与妹妹的保姆家有来往，直到现在我与妹妹保姆的女儿还有往来，有什么相互之间还帮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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