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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章 上课很少

        第013章上课很少(2639字)

        上初中的时候,我也来到爸爸的学校中峰中学读初中,又和哥哥在一个班读书,我的心又有了依靠。老师的孩子,在同学眼里总是被同学羡慕。我从来没有感到自己有什么东西值得同学羡慕的。

        我的同学百分之九十来自农村,他们生长的地方和生活环境,就只是农村,很少走出自己的家园,他们的所见所问除了农村还是农村,祖祖辈辈在自己的热土上耕耘播种,他们从骨子里对人热情忠厚。我和班上的女同学很快打得火热,情同姐妹。

        绝大部分同学参加了红卫兵,我和哥哥是没有资格参加红卫兵的,因为爸爸妈妈的家庭成分高,就像小学的红小兵,那是贫下中农子女的组织。

        聪明的班主任老师,单独对我和哥哥说,参加了红卫兵组织有点耽搁学习的时间,你们还是多用时间读书,让那一些贫下中农的孩子去参加红卫兵的活动。我和哥哥明白老师的意思,这样敏感的话题,我和哥哥从小就懂得。中学的老师说话比较委婉一些,我和哥哥习以为常那样的说法,老师自己觉得为难,我们一点都不在意。

        红卫兵为了增进革命友谊扩大革命成果,他们开始在全国各地进行大串联。高中部的学生选了学生代表,去参加北京的检阅,初中部的没有挑选代表,只是到县城里去参观。看看学习,县城里的人是怎样打倒一切牛鬼蛇神,横扫一切害人虫的。回到学校的学生,深有感触,那才是闹革命“破四旧,立四新。”把一切反动阶级,砸他个稀啪烂。

        外面的世界闹得轰轰烈烈,学生不安分的心开始躁动,老师在课堂上讲课,学生不听,学生不听课老师也不批评。学生交了作业,老师就批改,不做作业老师也不过问。每一个上课的老师还得认真备课,老师没有在教室里起到正常的传道授业解惑的作用。如果老师对学生的作业钉是钉卯是卯,那就是在课堂上宣扬“封资修”的东西,毒害腐蚀革命的接班人,没有老师想去犯那样的错误。

        县上把一个挖煤的先进工人,派到学校监督老师上课。哪叫“工宣队”进如学校,说是工人阶级领导一切,对学校进行管理。学校提倡培养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教育方针,不能让学生只是局限于书本读死书,要走出课堂,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

        上午学文化,下午学特长,每一周到工厂学工。爱好文娱的就去排练节目;爱好体育的就去参加体育训练,随时准备参加县、市、地、省的体育运动比赛,排练节目的随时准备参加县、市、地、省的各种汇演。劳动是学校不可缺少的一门课程,天天有一次小劳动,扫教室,扫公共场地,随时帮助学校伙食团卸煤、卸菜、卸大米。每一周有一次大的劳动,就是到附近的小煤窑去给学校的伙食团挑煤炭,给学校喂的猪割猪草。

        同学们最喜欢走出课堂,到广阔的天地去锻炼。初中一年级的时候,第一次学工到煤炭厂挑煤,我们走到要到煤炭厂的时候,煤炭厂里的工人阶级革命领导传来指令:女同学不能靠近煤炭厂。听说那不是厂,就是本地农民为了找烧的东西煤炭,刨除来的几个煤炭洞子,公社知道了,由公社来管理,对外买钱。

        男同帮女同学把煤炭从厂里挑出来,女同学就在路边等着。我们在回校的路上,大家议论着里面的秘密。有人说八卦,“女人进了煤炭厂,煤窑里面就挖不出煤炭来,还要塌方。”后来才知道小煤窑的工作条件极差,挖煤炭的工作面,工人是趴在地面挖的,挖煤工人一般都不穿衣裤,有的围了一块遮羞布,还有瓦斯经常发生。挖煤与下地狱只有一步之遥。

        我只走了一半的路就倒回来了,我的脚走起了血泡。等我快回到学校的时候,跑得快的男同学,跳着煤炭回来了,我只好在男同学的煤炭框里拿了一点煤炭放在我的煤炭框里,算是完成了这次劳动的光荣任务。从那后,女同学再也没有去煤炭厂挑煤了。

        学校里没有什么学习任务,也没有家庭作业,很多学生看小说打发时间。那个时候有一本禁书《少女之心》,那书是绝对不能看的,其实背着老师,大家都在悄悄的传阅。那书传到我手里的时候,我不敢翻,也不敢看,叫同学马上拿走了,学校逮到正着是要受处分和开除的。

        我很多的时候无所事事,只好按照爸爸提出的学习要求按部就班地打发时间。读书、练字、背毛主席诗词和三字经,有时学习一点唐诗宋词。我读的那些“古董”是囫囵吞枣,什么意思一点都不懂。父亲给我讲那些古诗词是什么意思,我从来没有认真听过,导致后来在考试的卷子上胡乱地写一些瞎话,老师看了哭笑不得,回到家里我挨了手板。

        记得最清楚的是解释“古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我写的是:一只乌鸦站在古老的树藤上,看到小桥下流水潺潺不想回家。正确的是:古藤缠绕的老树的枝干上恓息着黄昏归巢的乌鸦,小桥下潺潺的流水映出飘荡着炊烟的几户人家。

        我第一次穿补丁衣服,哭着不出门。父亲背“新三年旧三年”,我条件反射的背出,“缝缝补补又三年。”我想这件衣服虽然是哥哥穿过的,但是没有穿到九年啊!我看了又看,想了又想,终于发现了新大陆。女孩的衣服下面只有两个兜,哥哥的衣服除了下面有两个兜外,上面多两个兜,感觉还划算。裁缝也这样重男轻女哦!转哭为喜,只好穿上哥哥的旧衣服,高兴的跑出家门。

        穿着这件衣服无意间走到一个亲戚家里,她给我们爆米花吃,哥哥用手拿了一点点,我一点也不客气,衣服的四个兜装得鼓鼓的。妈妈叫我到镜子边照照自己,看看自己好难看的样子,我看到镜子里面的自己,忍不住也哈哈大笑起来,从此再也不穿哥哥那四个兜的衣服,希望自己保持一个乖乖女的样子,上初中了还是希望自己好看一些。

        母亲为我们做饭洗衣,休息时间她教我们弹脚踏风琴和唱歌。我们无聊的时候和学校被打成“五类分子”(地富反坏右)的老师,打乒乓球和羽毛球。这些五类分子对我们和蔼可亲,他们知识渊博,都是一些解放前的名牌大学毕业的学生。

        这些“五类分子”他们爱发表自己的独特意见,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他们说一些吃不饱、穿不暖这样的话。如果那个时候吃的食物很丰富,各种肉类敞开肚皮吃,应有尽有,几十年后的今天得三高的不是多如牛毛?其中有一个“五类分子”是国民党陆军军官学校毕业的大学生,他1949年毕业,出校门就定为历史反革命。

        我们对那个老师很尊敬,觉得他可以带兵打仗。我们要他给我们讲他是怎样在陆军军官学校读书的。那一个老师只是对我们微笑一下,一个字也不说。

        我们有的时候背着爸爸妈妈悄悄的下河游泳。我们住的学校,果树林立,灌木参差不齐,大树撑天,有常绿阔叶林和针叶林,学校四面环水,是一个典型的岛屿学校。学校离范哈儿故居10多里路。

        中锋中学的河水清澈见底,鱼儿螃蟹垂手可得,夏日的中午,甲鱼出来晒晒太阳,农民捉住甲鱼卖给我们当小菜吃。师生的吃喝洗衣都靠这河水。现在已经变成有味道的“黑河”,幸好长江水的颜色还没有变,可能只有一小点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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