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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花开花落 (2 / 7)

        建木之旁,镜花竟然只余两朵花苞,并蒂相背而生,一朵隐蕴红光,一朵莹白。

        而池中的凌子玉,伤势竟然已经好了大半,虽然脸色依旧发青,但焦骨附血肉再生,手脚处被挑断的筋脉重继,浑然瞧不出一对时辰之前那凄然频死的惨像。

        此时他将醒未醒,浸泡在池中,眼睫微微颤动,只是作声不得。

        “唉,这镜姬!怕我们不救她孩子么……”

        虽然明知道镜姬摆出这副惨像,也许只是算计之中的示弱求情。但目睹她芳华凋零,毕竟朝夕相对过一段时日,多少还是不忍心。

        “也罢了!说不得还是得入世再走上一回。袁兄,此番凶险,难以预测。敌有料事于先之魔镜,我们恐怕部署已落在人后。你我可还要再赌上一赌?”李淳风倒是淡然。

        “不急,我们也未必没有助力。”

        袁天罡看一眼池中水面,那水面微微晃动,竟是以镜姬消融在池水的花瓣凝成了一面非常稀薄的镜子,此刻,镜中正透出似有还无的淡淡景象,观之:有一间极精致的别院,室内装饰富丽堂皇。明黄色的幔帐之后,有一个雪白粉嫩的小小婴孩睡得正熟。突地,有一双手,一双秀美、白晰、丰盈不见骨的手,自明黄色的幔帐之后,颤颤危危伸了出来,颤抖着伸向那熟睡的婴孩的咽喉……那手的主人似乎很犹豫,手伸出来又收回去几经反复,在那双魔手反复欲扼杀命运的过程中,有黑雾渐渐逸出,在黑雾完全掩盖了水镜之面时,镜中最后的景象,似乎是那手终于扼住了婴孩那细嫩的脖子。天空中一道惊雷落下,霹雳电光之后,水镜映出了一条披黑云飞升的牝龙,头上无角,但额头正中却显出了一枚峥嵘而起、凸刺在外的墮魔印记,倒象是另外生出来的龙角。那巨大而冰冷的龙眼自上空睥睨天下,龙尾一甩,水镜所有映象消失不见。

        只看了一眼,袁天罡沉吟不语。

        良久,故做欣然道:“你看,镜姬就算真身在敌处效命,精魂却在我们这边。”

        他就猜镜姬会如之前的猫容婆一样,把压箱底的宝物留给儿子。

        “这么说,他有魔镜和‘翻云手’,我们这边有水镜和‘覆山盘’,也算是五五之数。”

        李淳风也看到了这景象,不过水镜之力极其微弱,水纹在下一个晃动之间,那景象就已消散不见。

        只是那阴诡的天气,和让人心情很不愉快的扼人命运之手深深地烙在了观者的心目中,并不因为水镜映象的稀淡而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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