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前事因 (1 / 2)
“殿下，她、她死了。”青亦神情复杂。
燕离睁开眼睛，抬头看向院子里那一小簇嫩黄的迎春花，忽然想起距离何氏被抄已过去三年了，时间真是快，有谁会想到，当年那个不满十四岁的何氏幼女，会变成一把淬了毒药的利刃，插入荆氏一族的心脉。
“死了也好，天底下已没有一个她的族人，孤零零地活在世上，看着仇人日日逍遥，不是比死更折磨吗？”
青亦低声道：“听说，赐了极刑，这会儿已经拖出去行刑了……”
燕离轻笑一声：“死都死了，至于死后怎么样，尸身是不是完整，又有何干系，她心愿已了，族人的仇恨已雪，也算死得其所。”
青亦闻言，虽知事实如此，却有如鲠在喉之感，说不出的难受。他记得那日奉命去景阳巷赎回她，远远的瞧见少女对着一株腊梅嗅个不停，一双小手布满冻裂的血口子，却小心地攀着那根花枝，生怕折断了它，她脸上的笑比梅花还好看，他忍不住想，若是他从没去过，若是她就这么当个歌女舞女，也许遇着一个中意她的男人，有个一儿半女……
燕离见他沉默不语，不禁低叹一声，说道：“青亦，你觉得我残忍？”
“青亦不敢。”
燕离说道：“青亦，你自小长在世胄之家，虽不是权贵鼎盛，却算得上衣食无忧，你父亲只娶了两房夫人，还是表姐妹，想必家中和睦，鲜有是非，可是，皇室不一样，自古以来，君臣父子，皆是君在前，父在后，我们这些儿子，相较于皇权，不过是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我母妃当年何等隆宠，最后结局如何我不必再说你也清楚，她一生与人为善，心慈仁厚，在所有人都急着和祁氏划清界限的时候，她却站出来为皇后求情，最后却被幽禁冷宫，数九寒冬连一块取暖的炭都没有，死后更是潦草难堪……在皇室，最无用的就是善心普施，多数害人害己。”
青亦心领神会，顿时单膝跪地，沉声道：“殿下教诲青亦牢记在心。”
燕离扶起他，说道：“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既然荆成安这只鸟已经入了笼子，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殿下，安远志那边可需要属下动手？”
燕离摇头：“不用，留着他还有大用场，他是个聪明人，况且他的至亲都由我们安置，还怕他不听话吗？”
青亦虽不明白这个小小的医官如何派上大用场，却对燕离的谋划深信不疑，这位小主子的心智谋略，几乎从未出过错。
“殿下，宋大人求见。”
门外传来阿正的声音，青亦想起上次那个半夜造访的神秘人，顿时识趣地说道：“殿下，青亦先退下了。”
燕离笑了笑，说道：“宋赟是陆渊的心腹，你精力有限，有些外面的事情只能交给他们来办，你听听也无妨。”
青亦一愣，心中十分受用，顿时点头道：“是，青亦遵命。”
“让他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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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离睁开眼睛，抬头看向院子里那一小簇嫩黄的迎春花，忽然想起距离何氏被抄已过去三年了，时间真是快，有谁会想到，当年那个不满十四岁的何氏幼女，会变成一把淬了毒药的利刃，插入荆氏一族的心脉。
“死了也好，天底下已没有一个她的族人，孤零零地活在世上，看着仇人日日逍遥，不是比死更折磨吗？”
青亦低声道：“听说，赐了极刑，这会儿已经拖出去行刑了……”
燕离轻笑一声：“死都死了，至于死后怎么样，尸身是不是完整，又有何干系，她心愿已了，族人的仇恨已雪，也算死得其所。”
青亦闻言，虽知事实如此，却有如鲠在喉之感，说不出的难受。他记得那日奉命去景阳巷赎回她，远远的瞧见少女对着一株腊梅嗅个不停，一双小手布满冻裂的血口子，却小心地攀着那根花枝，生怕折断了它，她脸上的笑比梅花还好看，他忍不住想，若是他从没去过，若是她就这么当个歌女舞女，也许遇着一个中意她的男人，有个一儿半女……
燕离见他沉默不语，不禁低叹一声，说道：“青亦，你觉得我残忍？”
“青亦不敢。”
燕离说道：“青亦，你自小长在世胄之家，虽不是权贵鼎盛，却算得上衣食无忧，你父亲只娶了两房夫人，还是表姐妹，想必家中和睦，鲜有是非，可是，皇室不一样，自古以来，君臣父子，皆是君在前，父在后，我们这些儿子，相较于皇权，不过是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我母妃当年何等隆宠，最后结局如何我不必再说你也清楚，她一生与人为善，心慈仁厚，在所有人都急着和祁氏划清界限的时候，她却站出来为皇后求情，最后却被幽禁冷宫，数九寒冬连一块取暖的炭都没有，死后更是潦草难堪……在皇室，最无用的就是善心普施，多数害人害己。”
青亦心领神会，顿时单膝跪地，沉声道：“殿下教诲青亦牢记在心。”
燕离扶起他，说道：“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既然荆成安这只鸟已经入了笼子，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殿下，安远志那边可需要属下动手？”
燕离摇头：“不用，留着他还有大用场，他是个聪明人，况且他的至亲都由我们安置，还怕他不听话吗？”
青亦虽不明白这个小小的医官如何派上大用场，却对燕离的谋划深信不疑，这位小主子的心智谋略，几乎从未出过错。
“殿下，宋大人求见。”
门外传来阿正的声音，青亦想起上次那个半夜造访的神秘人，顿时识趣地说道：“殿下，青亦先退下了。”
燕离笑了笑，说道：“宋赟是陆渊的心腹，你精力有限，有些外面的事情只能交给他们来办，你听听也无妨。”
青亦一愣，心中十分受用，顿时点头道：“是，青亦遵命。”
“让他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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