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嫌隙暗生 (1 / 2)
尚慎宫的书房里静得惊人，陆渊满身风雪，跪在炭盆前，头埋得很低：“陆渊无能，有负殿下所托……”
燕离甚至没有听他说完，就将他扶了起来，命婢女取下他的外袍去烘烤，随即携了陆渊的手臂坐到了榻前，亲自为他斟满了一杯热茶。
“这一路上辛苦你了，你要说的话先前宋赟都已表了，我全都明白，景鸿若是这么容易就被扳倒了，他就不会在西秦拥有如此高的威望，往后的时日还长，你不必为了这次的事情自责太过。”
燕离言语间淡淡的，并没有一个主子刻意安抚的语气，也没有隐忍的苛责，陆渊应了一声，说道：“殿下宽容，这样的岔子以后再不会出了。”
燕离说道：“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来，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陆渊轻呷了一口，又说道：“属下听宋赟说，殿下已经让四皇子身边的人，提醒他注意涅荣城的动静？”
燕离点头：“嗯，我猜想景鸿会先去涅荣城调兵，若是在那边和驻军周旋一二，渝州必破，渝州城一旦陷落，不管是镇西王，抑或羌族，还是大燕，都已经赢了一大半。”
陆渊有些迟疑：“属下听宋赟说，四皇子并不相信景鸿会如此行动，他笃定了他会先去帝都面圣。”
燕离不由得冷笑：“我这个四哥一向喜欢以己度人，不过，不管他这次能不能载誉归来，我们都没什么损失，荆氏已灭，父皇嘱意谢承远升任刑部尚书。”
陆渊皱起眉头：“这个人听着耳生得很，似乎以前在大理寺只是个小角色。”
燕离说道：“几大氏族眼看父皇年事已高，纷纷把宝都压在了二哥和四哥身上，可是，这个新上任的谢承远，偏偏不是长老会中氏族后人，既不是二哥一党，也不是四哥那一边，父皇虽然老了，眼睛却还是雪亮的。”
陆渊深以为然，他新近刚刚接管了暗卫，接到的几件秘案都是足以在朝堂上掀起腥风血雨的分量，皇帝虽然老了，可是制衡朝臣的手段丝毫不逊于当年。
陆渊隐隐有些担忧：“殿下，荆氏虽然倒了，可是现下升任的这个人，却并非我们的人，这……”
燕离淡淡一笑：“这个人少年老成，在帝都几乎可算得上寒门出身，由乌子敬举荐入仕，是个难得的人才，不过因为不愿牵扯进党争和派系，才一直没有得到重用，这样的人，最厌恶的就是二哥四哥那样的手段，不拉拢就是最好的拉拢，你利用千夜别馆的情报，着意帮解决几件刑部悬着的案子。”
陆渊深深地看了燕离一眼，再次惊叹于这位年轻主子对于人心的洞察，他说道：“属下明白了，还有一件事要请示殿下。”
“你说。”
“穆妃那边需要属下再加一把火吗？她现在日夜守在佛堂，几乎寸步不出，还请了张天师过去做法安魂……”
燕离说道：“安魂？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安的是逝去之人的魂魄，还是她自己的，她总有一天会和盘托出的，不过不是现在，她生性懦弱，当年牵连了那么多人她都三缄其口，今日吴氏树大根深，她更不会说，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我们把这颗大树的旁枝都修理得差不多了，才要她最后这一根稻草。”
陆渊闻音知雅，点头道：“是，说起来，属下手里正好有一件案子和吴氏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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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离甚至没有听他说完，就将他扶了起来，命婢女取下他的外袍去烘烤，随即携了陆渊的手臂坐到了榻前，亲自为他斟满了一杯热茶。
“这一路上辛苦你了，你要说的话先前宋赟都已表了，我全都明白，景鸿若是这么容易就被扳倒了，他就不会在西秦拥有如此高的威望，往后的时日还长，你不必为了这次的事情自责太过。”
燕离言语间淡淡的，并没有一个主子刻意安抚的语气，也没有隐忍的苛责，陆渊应了一声，说道：“殿下宽容，这样的岔子以后再不会出了。”
燕离说道：“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来，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陆渊轻呷了一口，又说道：“属下听宋赟说，殿下已经让四皇子身边的人，提醒他注意涅荣城的动静？”
燕离点头：“嗯，我猜想景鸿会先去涅荣城调兵，若是在那边和驻军周旋一二，渝州必破，渝州城一旦陷落，不管是镇西王，抑或羌族，还是大燕，都已经赢了一大半。”
陆渊有些迟疑：“属下听宋赟说，四皇子并不相信景鸿会如此行动，他笃定了他会先去帝都面圣。”
燕离不由得冷笑：“我这个四哥一向喜欢以己度人，不过，不管他这次能不能载誉归来，我们都没什么损失，荆氏已灭，父皇嘱意谢承远升任刑部尚书。”
陆渊皱起眉头：“这个人听着耳生得很，似乎以前在大理寺只是个小角色。”
燕离说道：“几大氏族眼看父皇年事已高，纷纷把宝都压在了二哥和四哥身上，可是，这个新上任的谢承远，偏偏不是长老会中氏族后人，既不是二哥一党，也不是四哥那一边，父皇虽然老了，眼睛却还是雪亮的。”
陆渊深以为然，他新近刚刚接管了暗卫，接到的几件秘案都是足以在朝堂上掀起腥风血雨的分量，皇帝虽然老了，可是制衡朝臣的手段丝毫不逊于当年。
陆渊隐隐有些担忧：“殿下，荆氏虽然倒了，可是现下升任的这个人，却并非我们的人，这……”
燕离淡淡一笑：“这个人少年老成，在帝都几乎可算得上寒门出身，由乌子敬举荐入仕，是个难得的人才，不过因为不愿牵扯进党争和派系，才一直没有得到重用，这样的人，最厌恶的就是二哥四哥那样的手段，不拉拢就是最好的拉拢，你利用千夜别馆的情报，着意帮解决几件刑部悬着的案子。”
陆渊深深地看了燕离一眼，再次惊叹于这位年轻主子对于人心的洞察，他说道：“属下明白了，还有一件事要请示殿下。”
“你说。”
“穆妃那边需要属下再加一把火吗？她现在日夜守在佛堂，几乎寸步不出，还请了张天师过去做法安魂……”
燕离说道：“安魂？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安的是逝去之人的魂魄，还是她自己的，她总有一天会和盘托出的，不过不是现在，她生性懦弱，当年牵连了那么多人她都三缄其口，今日吴氏树大根深，她更不会说，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我们把这颗大树的旁枝都修理得差不多了，才要她最后这一根稻草。”
陆渊闻音知雅，点头道：“是，说起来，属下手里正好有一件案子和吴氏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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