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1 / 2)

        暮春初夏,天气干燥,宁家的小屋也不过是土胚和茅草搭起来的,沾火就着,不过片刻功夫,还不等人提水来救,便已烧毁殆尽,二婶子离她家挨得近,急忙叫男人赶紧灭火,这才没有殃及。

        宁母已经忍不住掉下眼泪来,“这可怎么办哟!”

        周围赶来救火的村民也围在小院前,议论道:“这好端端地怎么会起火呢?二嫂子,可是灶膛没照看好?”

        宁母抬手擦眼泪,哭道:“怎么会啊!我瞧着的,火都灭了我才起身的。”

        宁初晚越想心中火气越大,不用猜都知道是谁放的火!可恨,竟然没想到他们这么丧心病狂,这种事情也做得出来!她小看他们的无耻程度了!

        “娘,别哭了,所幸人没事,东西毁了就毁了,我再挣钱买就是了。”宁初晚扶着宁母,低声劝慰,好说歹说,才勉强让她止住了眼泪。

        “二婶子,让我阿娘去您那儿歇歇吧。我把能用的东西收拾出来。”

        二婶子一口答应,将宁母扶到了自家院子中,连说带劝的哄走了。宁初晚咬牙叹了口气,转头看见二虎子还站在原地,小脸上一派纠结,想起他刚才反常的举动,宁初晚心中一暖,蹲下身来,摸了摸他的发顶,温柔道:“是你救了我们是不是?”

        二虎子点点头又摇摇头,面对着这样一个大姐姐,他有些不好意思说话。

        宁初晚微笑起来,道:“谢谢你。”二虎子腼腆一笑,挠了挠脑袋,这才说了句话,“他们是故意的。”

        宁初晚心中一凛,知道他刚才是看到了,可那些人光天化日连放火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对一个小孩,更不会心软。

        “我知道你看到了,你不要告诉任何人,连你阿娘也不能告诉,要不然,他们还会来害你。”宁初晚郑重其事地跟他说着,神情严肃。

        二虎子摸了摸头,点点头不再说话。宁初晚松了一口气,不再说话,转身往屋子里走去,火已经灭了,地上还有些许火苗攒动,围观的人上前帮忙将火全都灭了,身上都沾了一身灰,弄好了这才回去。

        宁初晚低着头在废墟中捡着还能用的东西,针线、绣品已经是化为乌有了,布匹绫罗自然也烧成了灰,她叹口气,或许本来就不该在家里的小破屋里做活,卫生环境、防火指数都不达标啊。

        虽说是人为,吃一堑长一智,宁初晚心中有了新的计较,当下也不再可惜这些东西,只认真收拾了还能用的家具物什,放在了院子中。

        正在她埋头干活的当儿,屋子外头传来了惊诧的声音,“小妹!这房子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把它烧成这个样子!”

        宁初晚听见来人声音,心中就忍不住冷笑,她缓缓直起身,看向来人。宁文昌脸上挂着冷笑,壮硕的身躯一颤一颤,挑衅地看着她。

        “这与你何干?”宁初晚冷漠地答道,连个冷笑都欠奉。对他这种人,动动嘴角都是浪费表情。

        宁文昌哼笑一声,踏步上前,一脚踢开一个尚算完好的凳子,凳子哗啦一声散了架,歪歪扭扭地倒在一边,宁文昌却疼的龇牙咧嘴,抱着脚原地跳了两下,“哎哟!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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