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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走马上任 (1 / 2)

        纵使婚前幻想迷恋过多少的风景,当一纸婚书,加上柴米油盐与眼前这个人,就是全部的生活内容了,向红自结婚以来,很快就有了孩子,生活的重心就放在了孩子和家庭上了,单位的事也就能推就推,从宜城到下坡,再从下坡到宜城,这头是工作,那头是家,一趟就得三个多小时,虽然漫长,但好在一年也跑不了几趟。

        下坡乡三年一转,五年一轮,十几年间,书记乡镇长换了几茬,有的回县里当了局长,有的调到其它乡镇做了书记,负责接收向红报到时的那一届乡镇书记已经退休离岗了,而轰动一时的六大股的当事书记乡长已经几经转折,回到了县里任职,而乡秘书王守仁依然没有入党,虽然熬到了副书记史亮退休了,但王守仁已经没有以往的激情了,这入党的事也就再没有人提起,王守仁虽然人算起来也精明活络,又在最容易提拨的秘书岗位上,但也还是费了一番周折,总算是提拨了副乡长。

        这几年间,向红已经习惯了下坡乡的生活,与初到下坡报到时的绝望相比,她倒越来越体会到下坡的优点,尤其是生下孩子后,向红硬是两年多没有上去过一回,安逸,清闲,她觉得这样就挺好,她早已没有调动的欲望了,而且,说起来,她也没有调动的人脉,虽然这几届的领导下去,也在县里有几个担任一把手的,但好象都没有很深的交情。再大的领导自己更没有接触的机会,县领导也去,检查指导,督促视察,县领导一去,寂静的乡政府就热闹起来了,乡政府一班人前呼后拥,领导沉着脸,边听汇报边点头,汇报的人恨不得黑的都描成白的,否则觉得工作就没有做好,领导就负责从白的里面找出几个黑点,然后,再挥着手,铿镪有力地指出其危害性,指导如何将这几个黑点去掉。否则,这领导检查就显得水平不够,没有指出要害,没有提出建议性的意见。这接待汇报的事自然都是乡党委班子成员,轮不到向红他们这一级别的,他们不够格。

        但是,向红的美丽与气质,在这孤僻的乡镇还是很有穿透力的,有领导会越过层层包围的人群,注意到这个女孩,就特意找机会过来同向红说句话,或者是逗逗她,向红因为有过在清查办与郭副书记的教训,所以遇到县领导时,她就有意识地回避,一回避,就越来越觉得跟领导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就会紧张,就会脸红,不说话,然后就转身忙去了,留下领导就有些尴尬了。领导更喜欢那种喜欢让人撩逗,而且能在撩逗中乖巧而善解人意的互动,从而演变成互撩,这样的女孩才妙趣横生,风情万种,所以,领导就会觉得无趣扫兴。乡镇长书记事后就会告诉她,那人是县长,那人是主任,向红也只是点点头,多少年也并无改进,后来,逗得也不逗的,提醒得也不提醒了,向红依然是向红,依然在这里十几年如一日做着她的科员工作。

        向红也渐渐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做一个小小的乡镇公务员,虽然路途远,但不用多去;虽然没有权,但也没有责任,所谓无官一身轻;收入不高,好在稳定,尚能糊口,比起父母苦巴巴地扒在那二亩地里讨生活,整日灰头土脸,向红觉得自己不知强了多少倍。能如赵桐一般当上所谓的领导,对于她来说,就是奢望,因为她越来越发现,与赵桐相比,她确实不具备做官的素质。

        但是,盖棺才能定论,一切皆有可能,她突然就被组织提名,成为顺水乡党委组宣委员的拟定人选,听到这个消息时,向红正在家里专心致志地看一部韩国肥皂剧,哭得稀里哗啦,接电话时都有一丝哭腔的鼻音,打电话的乡秘书听出来了,心想这向红平时看着不争名不争利,安安静静的,这一听到提拨都激动得泣不成声了。

        向红却以为自己听错了,这都那儿跟那儿啊?不是自古以来朝中无人难做官吗?不是所有有志于提拨向上的公务员都义愤填膺地说不跑不跳,原地不动吗?不是说不哭的孩子没奶吃,哭了的都不一定能有吗?

        向红所有的关系里,纵向的横向的,平面的立体的,没有一个能在她与肖志鹏的仕途上说得上话,帮得上忙的,他们靠墙墙倒,靠树树歪、无依无靠,何况也许本就没有墙和树;向红也从来不哭不闹,也不会上窜下跳,所以向红明显符合以上三无条件。而且,这组织要调整人,也没有征求本人意见,就把名单拟好了,还立马启动程序,这就是天大的好事,也得问问本人愿意不愿意,如果向红就愿意做一名普通公务员就不愿意提拨呢?

        很明显向红是愿意的,公务员那有不想要官的,如果有,那就是没说真话,如果有,那就觉得高不可攀,难以实现,望而却步。而向红却没有经历这样的跋山涉水的难,就有了这从天而降的好事。

        向红和肖志鹏虽些蒙怔,但喜悦却是难以掩饰的,藏在向红心底的念头象一堆放久了有些发潮的柴火,遇到一星点的火星,就一点点地慢慢干燥起来,借势串起了火苗,她依稀看到了十年前那个一放假就到了地里劳作,恨不得将活计全部带到学校去做,唯恐不能为父母分担劳作的少女,在片刻的休息间隙,如何抠着指甲里的泥土,羡慕地看着那些穿着时髦,轻松地骑着自行车去城里上班的人,内心悄悄勾勒着美好的未来,那时,曾经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要当官吗?

        一定是想过的,因为那时的向红,是南寨村数一数二的好学生,老师夸着,同学们捧着,大人们骄傲着,邻居们羡慕着,都觉得这孩子将来能成大气候。所以,向红这两天一扫阴郁,满脑子都是时来运转的兴奋,她感觉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转折点来了,她的生活正在发生着一个质的改变。

        从有消息到上任,仅仅十天的时间,期间完成了民主测评、考察,组织上的集体谈话,明天就要赴任了,今天,她收到了组织部的通知,明天就让她到顺水就任,同时宣布其任职决定。

        向红赶紧让肖志鹏到到汽车站问一下顺水的班车是几点,肖志鹏的单位离汽车站近。

        一会儿肖志鹏打来电话说一天两趟,最早的一班七点半发车,什么时候到说不好,路上有时堵车,最早也得十一点以后。

        向红心里一凉,她以前去下坡路上的时间一般三个小时,这到顺水就成了四个小时,路途更远了,还是理想状态,意味着她从一个偏远的乡镇调到了另一个更偏远的乡镇,虽然是带了一顶官帽,但多了一个多小时的行程,就多了七八十里的路程,意味着她上班之路更加遥远,更加艰难了。

        但她眼下最发愁的是明天怎么办?组织部说是明天上午宣布,上午一般理解是九点,最迟不能超过十点,她总不能今天就去吧,那有没有宣布就上任的领导?何况今天的班车已经出发了。

        正发愁间,顺水乡政府陈秘书就打来电话,说已经跟包乡镇的伍副县长联系好了,明天她和副乡长王守仁一起搭伍县长的车上来,让她跟王守仁直接联系就好了。

        向红原来只知道自己分到了顺水了,不知道这王守仁也跟着到了顺水,这真是冤家路窄,南京事件后,王守仁拉皮条,向红跟着企业出去的消息那是传遍了宜城县,向红不好听,这王守仁见了人也觉得不好看,见了向红更是心虚,老防着向红找他算帐,但向红心中知道,自己如果不愿意,王守仁和王衡也不会把她绑上飞机,自己如果没有有意于王衡,王衡他怎么能把自己哄得脱掉衣服,实际上更多的原因在自己,王守仁虽然小人,却想开了,也不能全怪别人,所以一直对他不冷不热,虽然时间过了这么长了,但向红心中的芥蒂还在,但如今一起到了顺水,又安排在一个车上,自然不能说出什么来。

        她还是松了一口气,明天的事情总算有了着落,也让她觉得身份不一样所带来的变化,以前下坡乡宣布干部时,他们只是普通的参会人员,接到通知后自己想自己的办法上去,甚至是去不去都无所谓,向红往往会早一天就赶上去,要不就是联系同事搭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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