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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担心2 (2 / 2)

        秦如义说,“我现在是顺水的乡长,所以,我的顾虑会很多,他就抓住了我的这一点,死命折腾,纠缠,我越怕事态扩大,他就越想把事情弄得沸沸扬扬,不可收拾如果这是在两年前,我还没有到顺水,没有任这个乡长的话,他也不会这样有恃无恐,不会这么嚣张。”

        “多日来,我不能吃饭,不能睡觉,我每天胆战心惊,我想了几种办法,用钱来摆平,但是,我越委屈求全,他的要求就越高,甚至,他都不提要求,他好象是非要置我于死地。我有时就想,破罐子破摔算了。可是,我死无所谓,但他威胁还要伤害我的孩子,要毁孩子的一件(腿或胳膊),让我一辈子都不好过。”

        “我特别苦闷,你不知道我有多苦闷,最苦的是憋在心里,不知道该对谁说,你知道吗?我一直就在寻找机会,寻找一个能跟你长时间坐下来,没有人打扰的机会,跟你说一说,就是说一说,仅此而已,但却一直没有这样一个机会。”

        他无助地将她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抓住,象一个怕迷路的孩子一样很自然地抓住,母性的温柔甚至使她有种想把他搂在怀里的冲动,在人前,他运筹帷幄,在什么场合都能如鱼得水,掌控全局,如今,他却柔弱地坐在她的旁边,她心中疼爱与柔情如水一般弥漫开来,他多么象一个孤独无助特别迷茫的孩子啊,他正等待着她的安抚与关爱,但她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让他好受点,他遇到大麻烦,但是什么麻烦她还是一头雾水,所以她只能是无声地让他抓住她的手,如果这样能让他好受点的话。他缓缓地抚着她的手背,他的手特别绵软,一个男人的手竟如此柔若无骨,竟让向红感觉到自己手的骨感与粗糙而难堪。

        他说,“他已经将我逼上了绝路,如果他再逼我,我只能”

        她把他的另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她说,“你可千万不能做傻事!你看你现在的一切,地位,家庭,名利,你是通过怎样的奋斗才拥有了这一切,你怎么能不管不顾呢,为一个亡命之徒去放弃现在的一切?听我的,千万不做傻事啊。”

        她慷慨激昂,象在劝一个失足少年,也许她的样子太认真,太急切了,他竟然笑了。

        他拍拍她的手背,放心,啊,我不会做傻事的,我不是二十岁的青头小伙子,违法犯罪,铤而走险的事我不会做,但如果实在逼得没办法了,我只能是背井离乡了。”

        她差一点点就说出来,你走了,那我怎么办?

        这个人,象一个从天而降的大侠一样,曾经救她于危难之中,或许,从那一刻起,她除了心存感激外,就对这个人有了那么一点不可言说的依赖?想起那夜在东水荒郊野无边的黑暗中,自己吓得六神无主之时,也是他出现在了她的身边,二人相依为命,共同度过了漫长而恐惧的一夜

        而后,在顺水这荒山僻岭的工作环境中,也是那种暧昧的深情,贴心的关怀温暖了向红,强大了她的内心,点亮了她的生活,并已经默默地成为她生活的一部分,她和他,他们俩象意外发芽的一粒种子,小小的正萌发着嫩嫩的芽,他们虽然各怀心事,但实际从内心里都在充满期待地用心培植着它,渴望着它的成长和成熟,并且希望它能长成自己心中的样子。

        而今,一场飞来的横祸却让他不得不离开她,“他们”无疾而终,如果他一旦离去,少了他的生活,就少了斑斓的色彩,少了和煦的春风,会是多么的暗淡无光,如果他没有出现过也罢,但他就要成为她生活中的一部分时,他竟然要抽身而去,他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而他,平淡地对她说出他要走的话,尽然没有提到一句对她不舍的话,虽然他第一个想到要和她诉说,但她终究还只是他生活中的点缀而已,并没有浸透到他的生活中,促使他真正离开的,是出于他家庭的安定,他家人的安全与幸福,他为了保护他们,竟可以割舍她而去。

        她呆呆地坐着,为什么只是涉及他身家性命的事情,竟然和自己如此的密切相关了,她在担心他,也是担心她自己,什么时候他这这么重要了?如果不是他脱口出的要离开宜城,她还没有感觉到自己内心的这份依赖,自己不是一直理智地抵抗着?害怕着吗?

        他忽然就将她的手放在他的脸颊上,一下一下地摩娑着,硬硬的胡须茬的感觉在手心里一下一下地移动着,摩挲得她有些发痒,她看着他,他象个孩子一样,陶醉地闭着眼,她却无法将她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她不愿意让他知道她内心里已是多么的依恋和不舍,她羞于说出,也不敢说出,怕以前的理智土崩瓦解,事情的发展不在她的掌控内,她只是在内心矛盾着拧巴着。慢慢地,秦如义将她的手移到嘴上,她的手心明显感觉到他稍有些扎人的胡须以及柔软的嘴唇的温度,这柔软,这温度竟把她吓到了,她陡然地感到了不适和突然,她突兀地抽回了手。

        但如同那天在车上一般,她很快就后悔了,怕伤害他那颗本来企盼得到安抚的脆弱的心,但却笨掘地不知道该怎么补救,向红的喉咙里干干的,涩涩的,她想咳嗽,但又怕声音太响,她不自主地咽了咽口水,手和脚也是多余的,放得地方老是不合适,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或做点什么才能从这凝固的气氛中走出来,两个人各自直直地望着自己面前的那块水磨石地面,谁也没有勇气把视线往对方的这边倾斜那怕一点点,生怕迎住对方的目光。

        正在这里,秦如义的手机响了,这铃声如同救命的信号,令两人一下如释重负,松弛了下来,向红不由自主地舒了一口气,秦如义边接电话边走了出去。

        向红久久在呆坐在那里,手里秦如义嘴唇的感觉象一个烙印一样挥之不去,她好久没如此真切地体会另一个男人的嘴唇的柔软与温度,那样突然、深切而令人恐惧,这让她想起小时候夏天在院子里无意踩到的一个东西,就象是一块冬瓜,硬硬的,但却是一种从来没有的感觉,这种感觉令她很害怕,她一动也不敢动,她哭了,大人过来一看是一只青蛙,那种感觉在她脚底持续了很长的时间,象那只青蛙就一直踩在了她的脚底,怎么甩也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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