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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情仇(下) (1 / 2)

        《地藏本经》记载,菩提为光目女时,其母好杀,所食鱼鳖,专杀其子。光目女为使其母不堕恶道,发愿众生,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渡尽方证菩提。然而本经有载,生死业缘,果报自受,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两天之后,金无双得知铁千伏法的消息,这才通过当地警方联系到高明。高明立即派车将他接到军区。没过两天,金大壮带着重伤的熊雄逃至驻地。父子师徒劫后重逢,当即喜极而泣,各诉悲喜。

        高明对金无双道:“老爷子,你可知铁拳门内何人擅长暗器?”金无双对高明说道:“说到善使暗器,在铁拳门内,除了我二哥之外,再无第二人选,二哥出身于灵蛇门,惯于使毒和飞刀,铁拳门内无出其右!”说完高明取出一只飞镖递给金无双询问道:“老爷子,你来看看这只飞镖是否是许天风所用?”金无双拿起飞镖只看一眼,对高明摇头说道:“不,这不是我二哥的飞镖。”金无双将铁镖送回高明手里,接着说道:“许天风所使用的是蛇形镖,而这枚铁镖却是柳叶形状,据我所知这种飞刀只有铁家人才能使用。”

        “铁家人?难道是铁连所为?”高明暗自思忖道,这时恰好国际警方对铁连的调查已经有了结果,报告上说:铁连早于十年前去世,名籍档案早已销户,但是令人奇怪的是铁连家属也自那以后再无消息。这让办案人员百思不得其解,原本以为这庄案件可以圆满画上句号,但是令人想不到的是,案件却因关键人物死亡再次陷入更深的迷雾之中。

        深夜,军分区的会议室里依然灯火通明,在座众人丝毫没有胜利后的喜悦,俱都紧皱眉头,不作一语,会场内一片沉寂。过了许久,高明率先打破沉默,对大家宽和的笑道:“都别垂头丧气了,案件进行到这一步,也算是取得阶段性胜利,我相信只要大家不放弃必胜的信念,我们距离真相大白的一天就不会远了。”见大家依然沉默不语,高明望着金无双笑道:“金老哥,依你所见,杀死铁千应该是何人所为?”金无双冥思苦想道:“说不好,我对铁家的事情知之甚少,何况我已多年不在江湖走动。”张顺突然想到:“如果我们找到柳叶镖的主人应该就可以查到谁是凶手了。”高明点头道:“有道理,既然柳叶刀为铁家人使用,那么我们现在基本可以锁定目标,铁彪、铁连以及m国的铁手门。”金无双摇头道:“柳叶镖不可能是铁连更不会是铁彪。”高明疑惑的看着他,金无双对他讲道:“据我所知,柳叶镖和修罗刀乃是铁门不传之秘,历来只传嫡亲长子,传至老门主时,为担心他的两个儿子为争夺门主之位而骨肉相残,于是将两套功法分别传授给他的两个儿子,并告诫他们道,你们兄弟犹如这两套功夫,合则两利,分则两害。也许是铁森与铁林领会了父亲的意图,从此后各守地盘互不相扰。加上铁家人早已厌倦了武林争斗,各自息武止戈,转而经商。

        金无双接着说道:“老门主共有三个儿子,长子铁森,次子铁林,他们的母亲便是我师父的姐姐洪千浔,而铁千之父乃是老门主与小妾所生,在铁手门内地位低贱,又为长子铁森不容,老门主过世之后,铁绾被铁森赶出家门,铁绾独自一人流落街头,可是铁森嫌他内心奸诈,依然不肯放过他,想要斩草除根。最后不得已逃至缅甸,铁林背着哥哥收留了铁绾,铁绾从此改名为铁万,以下人的身份寄居在铁林门下。”高明问道:“如果是为了谋夺家产,这个铁万显然对铁森够不上威胁,如果仅仅是对其厌恶,只要扫地出门即可,为何还要对他赶尽杀绝?”金无双摇头道:“具体原因无从得知,我只知道铁林的善意之举,却为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

        铁万并不甘心寄人篱下,恰在此时,中日战争爆发。铁林在洪千秋和李浩然的劝说下,开始投入国家抗战,秘密为国家筹备钱粮武器。铁万得知这一情况后,一方面向驻华日军告密,以此获得日本军方的支持,另一方面又传出谣言,说铁林筹备大量武器,意在夺回门主之位,借此挑起兄弟二人矛盾,令其自相残杀。果然铁森中计,当即收买江湖杀手来到缅甸,铁林自知劫数难逃,提前让管家送走不满十岁的儿子,然后一把火烧掉庄园,与两百多号杀手一同葬生火海。

        金无双讲述当年旧事,在座众人无不汗颜。高明赞叹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铁林是条汉子。”张顺则留意金无双所说的一个细节,怀着好奇对他问道:“老爷子,您之前好像提及了一个门派?”金无双笑着赞叹道:“不愧是做刑侦工作的,到底是心细呀。”

        金无双咽了下口水,接着说道:“说到这个门派,就必须从我二哥身上说起。你们知道,我二哥不是我师父嫡传弟子,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他真实的身份。他原本是灵蛇门中的头号杀手。”

        说到灵蛇门,最早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明清时期,江湖野史记载,灵蛇门出于苗疆,教众遍于亚欧地区,惯于淬毒,暗器。以行事诡异,辛辣狠毒著称。

        金无双继续说道:“当年二哥被派往缅甸执行刺杀任务失败后,带着几个人逃出生天。却于半途之中遇见管家带着铁怀义出逃,几人正愁无法回去复命,便要捉了他二人回去交差。二哥见铁怀义小小年纪便遭此不幸,于是动了恻隐。为阻止杀手们加害他二人,二哥一怒之下将其余几人杀死,因担心门派追杀,便想自己了断。恰巧这一幕被师父看到,师父为掩盖他真实身份,便将他收入门下,排行第二。”

        众人疑惑解开,高明又问道:“既然如此,当年许天风又为何叛出师门,杀害熊老大呢?”金无双迷惑的摇了摇头:“这个问题我到现在也没搞明白,所以我必须见到二哥,当面向他问个清楚。”

        会议一直进行到凌晨两点,大家依没有讨论出眉目。高明紧皱眉叹息道:“为今之计只有找到许天风才能为我们解开真相。”张顺问道:“只是现在铁千已死,许氏父子下落不明,我们该如何寻找呢?”褚云笑问道:“你敢确定死者就是铁千吗?”张顺不解道:“难道法医鉴定的结果有问题?”褚云笑道:“这也不一定,在这之前我们差点被一个假无双给骗了?对方既然能造出一个假无双,难道就不能造出个假铁千吗?”高明思忖片刻,赞成了褚云的观点,并要求重新对铁千的尸体进行鉴定。最后法医再次鉴定的结果,确定死者是铁千无疑。褚云细心的发现,铁千是被人近距离割破喉咙,根据瞳孔放大的程度,死前一定受到惊吓。那么这个人是谁呢?大家当即判断,这个人必定与铁千熟悉,于是经过逐个排除,高明认为目前有两个人的嫌疑最大,一是许天风,因为许天风救子心切,最有可能杀死铁千。但是这个判断很快被推翻,因为许天风所用的蛇形镖与死者伤口不合,第二就是铁连,因为目前还不能确定铁连是否真的亡故,极有可能是为自己的行动做掩护,然后假造了身份。可是这个结论很快被褚云否定了,褚云给出的原因是,如果凶手是铁连,断不会在此时杀死铁千,因为这样自己也就暴露无遗,也就等于将自己主动送到了缉毒大队的面前。高明眉头紧皱,对褚云问道:“现有的两个嫌疑人都被否定,难道还有第三人吗?”褚云冥思苦想一阵,突然眼前一亮,金无双问道:“小云,你想起了什么?”褚云笑而不答,而是将众人带到训练场,找了两把匕首演练起来,只见刀光闪烁,寒光迸裂,众人纷纷喝彩,最后只见褚云一记夺命封喉,刀影在空中闪电划过,金无双突然惊愕道:“修罗刀?”见褚云收起架势,金无双心有余悸的问道:“云儿,这套修罗刀法你是从何处学的?”褚云笑道:“三伯,你怎么忘了十年前的老朋友呢?”金无双惊悚道:“是他?这怎么可能?这太不可思议了?”金无双的表现立刻引起高明的好奇,对金无双问道:“老爷子,你知道凶手是谁?”金无双仍然没缓过神来,嘴里喃喃说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褚云笑道:“所以还得劳烦三伯亲自走一趟?”张顺不解的问道:“小云,你们爷俩打的什么哑谜,这么神神秘秘的!”褚云笑道:“时机未到,说出来就不灵了。高明对褚云笑道:“你小子莫不是要背着我们私自行动吧?”褚云笑道:“说不上私自行动,江湖自有江湖的门路,像这种风云际会,人多了就会冲掉,所以现在还不能声张。”说完与高明彼此心领神会的相视一笑。

        回到防区,褚云对高明问道:“司令,你有没有这件案子到现在开始变得有趣了?”高明笑问道:“有趣?如何个有趣法?”褚云笑道:“现在是我们想要什么,他就来什么,这难道不奇怪吗?”高明细细沉思一下,笑道:“你别说,还真让你说着了,你是怀疑这里面有文章?”褚云点头道:“你想想,我们抓了十几年的逃犯主动被送到了我们面前,我们试想,当时三伯父子已经逃脱,铁千的阴谋已经暴露无遗,以他的行事风格,又怎会坐以待毙?”高明点点头,褚云停顿片刻,接着说道:“更为奇怪的是,对手既然将他送到我们面前,却又甘愿承受风险将他杀害,这于常理很难说的通啊!”高明沉思道:“你能说的更准确点吗?”褚云笑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解释只有一个,有一人要他生,还有一人要他死。”高明问道:“要他生的是谁,让他死的又是谁?”褚云笑道:“让他生的,无非是想以铁千吸引我们的视线,铁千被捕,意味着全案的终止,那么这个人便可以坐收渔利,而让他死的人,目的很难说,要么是求财,要么是复仇!我们从铁千的死状可以得出结论,杀他之人必定与他十分熟悉,这二人都深知铁千的家底,唯独后者只是杀人,并没有贪取货物,这说明他不是为了求财而来,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复仇!”高明恍然大悟,对褚云问道:“所以你让金老伯暗中打探消息,目的是为了调查此人?”褚云赞许道:“将军就是将军,久经沙场,一说就透!”高明笑骂道:“少拿我开涮啊,说正事要紧,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褚云酝酿一阵,笑道:“金风未动蝉先晓,暗送无常死不知。人家既然要送货上门,我们不如照单全收。”接着褚云对高明建议道:“世间恩怨都逃不过名利二字,所谓君子争名,小人贪利,这件案子发展到今天,围绕的主题只有一个,那就是利,我们只要找到被藏匿的货物,便可以拿住对手的七寸!”高明思虑道:“这个问题,我们也曾经考虑过,而且出动了大量的人力查找,却一无所获,我想只要抓住铁千,便可以真相大白,没想到棋差一招。”褚云笑道:“没关系,货在那里丢的,我们还上原处找,我想对手在匆忙之下,一定不会将东西运走。”第二天,褚云便随同张顺带人来到当日老鹰死亡的地点,张顺对他说道:“当天我们就是在此地发现老鹰的尸体,我们出动警犬将周围都查找了几遍,却没有查到那批文物。”褚云问道:“当天天气如何?”张顺回忆道:“当天天气晴朗,不过头天夜里倒是下过一场大雨。”褚云一路查找,却始终查无所获。冥思苦想一阵,突然眼前一亮,高兴道:“我明白了!”等张顺赶过来,褚云指着面前一条河流说道:“问题出在这条河里,让所有人沿着河岸查找!”果然,众人沿着河两岸搜寻不过二三里,突然一个士兵突然绊倒,大家连忙过去将他扶起来,褚云在他摔倒的地方意外发现一个做了标记的木桩,仔细一看木桩下面还系着一条铁丝,周围杂草丛生,若不细看还真难发现其中玄机。褚云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说完找了一名水性好的士兵,潜如水底。过了半个钟头左右,那名士兵从水底冒出头,兴奋的喊道:“政委,找到了,在,在下面。”张顺高兴的将他扶上岸,说道:“别着急慢慢讲。”士兵抑制不住激动的情绪,将水底的情况又说一遍:“在下面,我看了,就是我们找的那批文物。”张顺刚要向总部报告,褚云连忙制止他,对他说道:“你把鱼饵拿走了,我拿什么钓鱼?”张顺不解的问道:钓鱼?钓什么鱼?什么鱼需要这么大的诱饵?”就在两人说话时,褚云又将周遭的形势观察一遍,见张顺迷惑不解,褚云对他做了个手势,张顺会心一笑,问道:“你打算怎样引他上钩。”褚云当即道:“让士兵们再漫无目的的寻找一会儿,等到天黑让士兵撤退,要装作一无所获的样子。”张顺当即照办,只待天色黄昏,张顺下令收队,让士兵全都装作垂头丧气的模样。士兵们撤退至不远的小山坡设伏,一直等到凌晨两点,突然见河岸传来一束亮光,张顺笑道:“大鱼上钩了。”当即带着队伍悄无声息的绕到敌后,河岸的歹徒刚将沉水的文物打捞上岸,这里已是神兵天降,歹徒们来不及反抗,便被擒获。张顺高兴的对褚云说道:“真有你的,我们追查了三年,你一出手就找到了。”经过现场对被捕人员的甄别,刑侦队员惊奇的发现,为首之人正是失踪多年的铁连,其余几人都是在逃的重要案犯。刑侦队长对张顺报告道:“政委,咱这一网可是捞着大鱼了。”张顺笑道:“这次能够大获全胜,我兄弟功不可没。”大家纷纷言道:“对,对,对,若要论功行赏,褚兄弟当居头功。”

        说着话,褚云和张顺来在铁连跟前。褚云一脸冷酷的问道:“铁连,你可知我名?”铁连不服气的说道:“无名小卒,黄口小儿,爷爷都懒得搭理你!”褚云和张顺笑道:“哟呵,这脾气还蛮大的。”说完两人哈哈一笑,褚云又向他问道:“我只问你两个问题,第一铁千是谁所杀,第二,许天风父子现在何处?”铁连一脸茫然,对褚云骂道:“老子没空跟你磨牙,要杀要剐给爷来个痛快的!”

        铁连态度决绝,褚云便不再多问。暗地对张顺说道:“看来他对此事并不知情。”两人回到驻地,褚云依然心事重重,高明笑道:“小云,如今全案告破,你怎么还耷拉着脑袋呢?”褚云忧虑道:“我们离成功还差一步。”高明看出褚云的心有所虑,对他开导道:“小子,你知道这件案子我们跟踪多久了吗?”褚云张口就答:“三年。”高明摇头道:“不对,如果从当年围剿铁千算起,迄今为止已经整整三十年了!”褚云大惊:“三十年,这么久吗?”高明叹息道:“不错,如果从国宝失窃算起确切的说,我们已经坚持了三十一年了。这三十年是我人生最度过最漫长的时光,有过无数次的苦闷和茫然,但是我们始终坚持一个必胜的信念,正义可以迟到,但是绝对不会缺席。我相信这我们离真相已经不远了,这已经是黎明前的黑暗了。”高明叹息道:“我今年就快六十岁了,也许这是我这一生最后一仗,我时常在想,我该如何去为我军旅生涯画上句号,还有顺子,说起张顺,他的父亲跟我同年入伍,我们曾经是最亲密的战友,当年剿匪,张顺父亲为了救我,他的膝盖被敌人的子弹打穿,后来他负伤退伍,十年之后,他将自己唯一的儿子送到我手上,让我好好的磨炼他。”高明回忆往事,褚云看到一个身经百战的铁血将军居然落下眼泪,心里触动道:“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高伯伯我明白了,中国军人我向来只敬一人,那就是汉朝的霍去病,匈奴未灭,何以为家?这才是我们中国军人的英雄本色。”高明宽慰的笑道:“你明白就好,告诉我,你在担心什么?”褚云沮丧的说道:“我们虽然抓住了铁连,可是却不能让他开口。”高明哈哈笑道:“我当是什么事,原来你是为这个烦恼啊。”褚云问道:“高伯伯,你有办法让他开口吗?”高明笑道:“你破案在行,可是面对这种亡命之徒,光有智慧还远远不够,你要有足够的震慑力,从心理上击垮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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