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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千歌挽五十二

  让二表哥他们知道他谋反倒不是重点,重点是让他们知道他谋反了而且我还在他们手里。

  我一日一日地被囚在房里算着这帝都及周围的毒气到底何时才能散开,而我舅舅,自那日见一面起,再没有见过面,陆非白说他已将我舅舅转移到别的地方秘密关押,所以我即便是能透出消息去,也不知道舅舅关在哪里,该让人去哪里救他。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

  陆非白每日会来看看我,我闲来无聊,也会问问他,“陆非白,你是从什么时候起算计着谋反的?是不是知道我舅母是碎玉石幻化而成起,你就心下来了这么一计?”

  陆非白不打算藏头藏尾,直接娓娓道来,“三百多年前,伏魔发觉封印有所松动,便将一个路过的道人卷入其中,受其传播修恶灵的方法。他不过是数十万年来初次察觉自己的力量似是可以发挥一些了,便动用动用,让人间混乱一翻。但恶灵遭到各朝庭的严厉控制,并没有很好地传播开来。直至三百多年后,我被卷入其中,与其签了契约,我为他做事,追查他察觉到的碎玉石的下落,他许我荣华富贵,名望地位。我又跟他讨要了一样修恶灵的传播技术,本来传播修恶灵的速度是飞快的,只是伏魔怕我们逆他命而行,所以不管是对三百年前的道士,还是对我,都只是教了我们其中的一部分。我便遵照他的嘱咐开始寻找碎玉石。而当知道你舅母是其中一块碎玉石幻化而成时,我觉得我的时机应该到了。我利用《延生谱》中的“八方位吹奏法弹奏《西风啸》,让你们以为我的目的是要混淆视听,让大家不知道乐源在哪,从而不知往哪个方向追,察觉《西风啸》之音音源无法追溯,手段更似故布疑阵,从而起疑有可能不是你杀害舅母而不会在盛怒之下杀了你,毕竟伏魔还不能死,还要继续教我修恶灵的秘决和助我拔除国相府,更要在封印解除时如现在这般放出毒气毒死那些没有修恶灵的逆我之人。“

  陆非白一口气说了那么多,想必有些渴了,端起茶杯大喝了一口,又继续道,”但此举更是要引起你们对杀人真凶的追查,毕竟我利用完伏魔后,还是要用你将他除掉,免得他继续控制我。但墨华太过机警,竟能听出《西风啸》中的破绽,从而发觉我的存在。我只得用《延生谱》中疾步飞走法逃遁,没想到他竟有能力一路跟着我,我不得以只得把他引向西郊万象山,让你们有追查的方向。我原打算将你从牢中救出,一路让我的人护送你逃亡。分散你舅舅的注意力,让他把主要的精力放在追捕你身上。免得他太快查出伏魔的存在,引发你想起自己的身世。在伏魔没有助我成功之前你就自行了结与他同归于尽。没想到天助我也,墨华和你二表哥将你救了出去。我想这样更好,不仅不会让人怀疑到我头上,以墨华和你二表哥的实力,你舅舅要追捕你便更不容易些。在你们想嫁祸重怜引真凶第二次出手以留下些线索方便查寻时,我将计就计,将《延生谱》藏在重怜房内。这样做是因为我知压制伏魔的封印越来越弱,他即将解除封印。所以我得利用这事,告诉他重尚昆已确定相府中的庶女重怜是杀人凶手,很快会将逃亡在外的外甥女接回来,对他很不利,劝他用毒迫害重尚昆。另一边加紧扇动朝臣攻击弹劾重尚昆,百官以死弹劾,这样你舅舅失踪,你们根本无法追查到底是哪个人对他不利令他失踪。而且为保证自己与这些事无关,我便在相府即将陷于危难之时来到你身边,做出不参与这些事的假象。另一方面更是因为伏魔即将对我没有用处,是时候告诉你相府处于危难之中,让你回帝都。我这次去找你,也是利用伏魔感应到你身上已有一块碎玉石恐慌而借机告诉他我会为他去帮你拿回碎玉石。世间罕有的高手重尚昆,也只有看不出品不到伏魔制出的毒了吧。

  我定定地望着他,这个局,原来布得这般大。他看了看听呆了我,又接着说了下去,“在我稍稍用计之下,伏魔便帮我除了心头大患。我得知数十万年前他欲毁天灭地,便告诉他他的手下对他不忠,是因为他没有控制他们。若用修恶灵控制万物生灵,把不肯修恶灵的杀了,那这天地万物匍匐于他,他再要做什么,便没人敢反抗于他了。我一直在他面前表现的尽心尽忠之样,他又被封印数十万年,岂知人类之心奸险世间无其他生灵可及,即便是上古之神,也不懂人心之复杂。他果然亲信了我的模样,在封印解除在恢复神力之时放出毒气。我便知再不将他弄死,他破山而出之时知道我是为了夺位利用背叛了他,他必不放过我。于是在他感应到你离他越来越近时,要我来阻拦住你。我便有意放你走,找你同他拼命。我原以为我用恶灵控制刺历军和常宁军,能与我抗衡的国相府倒台,又有伏魔的毒气让帝都及帝都以外的地方陷入死亡,令全国子民陷入恐慌,他日即便伏魔不在,我亦可利用这次引发的毒疫造谣制造恐慌,令他们臣服于我。且我虽早知远在北歧的军队是墨华的,虽可过其它小国,但北吴未必愿意放行。令我没想到冷无痕竟与你们交情至深至此,放心地让军队浩荡从他国家而过。如今伏魔已不能再助我,各地毒气渐渐消散,幸而我没有逞一时义气杀了重尚昆,还可利用你俩为我所用。你是何时知道我另有用心的?”

  果然即便是上古之神,也不懂人心险恶。伏魔本是打算利用他眼里渺小的人类为他所用,阻止因使命而来的我想起身己的身世。可是最终这个渺小的人类却反去利用他。

  他所不知道的是,冷无痕与舅舅私下有联系,当初舅舅相帮冷无痕,说是有目的,冷无痕也知是君子相助。虽对外宣称只是趁人之危攻打北吴,有目的地打跨对大梁存在威胁的江辽铁骑。看着不过是一场侵略打压战,各取所利的交易。实则私下已相交甚深,冷无痕对舅舅所托照顾我之事亦倾力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