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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西藏梦想之旅十四芒康至康定

  凌晨五点半的芒康让人有种隆冬的感觉,刺骨的寒风钻透了单薄的冲锋衣。发动车子后,便迫不及待地打开暖风。在检查口重新办理完手续后,我们便继续赶路。今天我们就要走出西藏辖区,计划到达的地点是四川康定,在最先制定的计划中,这段行程附近的丹巴和稻城也是我们的目的地之一。无奈,到成都修车搁浅了一切。相对于反走川藏线而言,今天的行程最为轻松,景色却也绝佳。

  从芒康到巴塘一百千米的路程,被油黑平滑的柏油路剪接成了轻松快乐的民谣,水红如染的金沙江欢歌相随。然而,远远望见矗立在金沙江大桥上的界牌,顿然几许感慨。我紧紧地握着方向盘,在大桥上驾驶时完全可以用小心翼翼加以形容。这次倒不是惧怕险情,只是平坦的桥面上一地留恋,我则生怕感慨的心跌碎在美丽的金沙江面。此刻我需要用心记住这剩下的几十米路程,我知道每一米都将在脑海里标注出思念的距离,那晃过界牌的一刻终会是记忆中不朽的驿站。

  出了芒康是四川甘孜藏族自治州的巴塘县,对于甘孜美景我在2012年的时候就领略过一些。虽然当时正值冬季,草原上除了白雪便是枯草,然而丝毫没有掩去恬淡牧歌的原野气息,我猜想乔峰期待与阿朱姑娘归隐的理想之地也不过如此吧。

  现在适逢夏末,景色更胜一筹。好多路段,我们不得不找个安全的地方停下车子,尽情享受一场视觉的盛宴,她让心灵如此的透晰明亮。雪区随处可见的高山流水、云雾草甸永远都像梦境一般百看不厌,而草甸上的藏式民居恰是神来之笔,随意的缀饰却绝然画龙点睛,一副恬适和谐的景象跃然纸上。有几处还用篱笆圈出了方整的院落,散落着三五成群的牛羊。这一切陡然给宁静增添了生机,宛若飘雪的午夜闪过飞鸟的嘶鸣。境界非但未因此而嘈杂,相反,这有机的结合却是交相辉映辅车相依质感参差!美本身或许就是一个奇特的概念,牛羊之于草原一如皓月之于繁星,白云之于蓝天一如扁舟之于楚江,就像靓丽的牛角扣搭配起笔挺的西装。明眸处和谐统一,沉思时意境深邃。抑或美原是如此简单,一束东篱菊黄便浮涌了尘世的暗香。更至于海子山幽美的姊妹湖垂情的弯弯细流,倒映备份着这场视觉盛宴呢!

  看过姊妹湖转过弯就到了海子山口的标示牌,雪山鳞次栉比如波涛起伏,柔和的光线下感觉触手可及。近处的草原上,还未完全融掉的雪堆留下了昨天暴雪肆虐的痕迹。我倒是真想像那个邯郸的徒行者一样赤着胳膊去拥抱如织的雪花,估计比广告里的“雪碧”还要透心凉。

  一路下坡过后,我们不得不再次停下车子。这是一片极为平坦开阔的草原,要知道在浩渺起伏的群山之巅,平坦和开阔稀有的像是沙里的金子。所以这种情形的出现,真有点中了头彩的感觉,也将刚刚建立的美感再次颠覆。我的母亲也像个孩子一样,走下车来投入草原的怀抱,大片的格桑花灿烂无比!

  穿过理塘经过一段路况很差的路程便是新都桥,新都桥北上就是声名远播的丹巴,我只能就此遥望了。到达康定界的时候,天空再次飘起雨来,路边卖菌子的藏民也如彼得·海斯勒笔下搭顺风车的人一样伸着手臂,手掌上下挥着,而我们的车子就和海斯勒的一样成了那条看不见的大黄狗。

  翻过海拔4298米的折多山口,几乎全是下坡,如歌的康定县城就躺在大山的怀抱里,路边的广告牌宣示着政府正在将这里打造成中国的民歌之城。我不禁哼起了曲调“跑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的云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