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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游西藏之拉萨羊湖

  唐古拉山口在倦怠和坚忍中也将高反推到了极限,闪过荧光牌,便瞥见熟悉的5231米。此刻,严重的高反再加上几近深夜,已没有人愿意下车拍照了,我将车子稍稍一停,又加大马力。然而,高反并没有因为翻过山口而稍事降低,谁也不想说话,直到又行驶近一个小时,所有人方才慢慢苏醒,赵鹏则呕吐了起来,套用他的话:再撑一会就指定受不了了。高反、熬夜和注意力的高度集中让我筋疲力尽,换了大贺驾驶,我躺在车子的后排,穿越的景象电影般地萦绕着脑袋,我掏出电话,和朋友微信聊天,以此尽快使自己放松下来,在此很感激这位朋友,这么晚还一直关注着我们。等一切恢复平静的时候,一股自豪感突地袭来:我又一次驾车穿越了唐古拉山口。

  一觉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到了那曲,因为修路被迫改道,没有明晰的改道标示,让我们在那曲城里转了又转。几乎每条道路都破烂不堪,再加上雨季,很难想象这竟然是一座城市。三十元钱的的士带路,是最为直接的绕道方法。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微亮。遥远的拉萨——近在咫尺,这座3600多米海拔的城市,竟成了我们休整调息的绝佳地点了。从安多海拔就一路下降,那曲、当雄,可谓一路欢歌,车子里也热闹起来,幽默的伟华妙语连珠了。说笑的同时,路边或远处的景色也深深地吸引着我们,蓝天、白云、雪山、倒映在河流里,草甸上牦牛羊群星罗棋布,大军也拽起了“枣普”,一面拿手机录制视频,一面忙着解说。每每此时,我们总是被逗得开怀大笑,这是一种纯真豁达发自肺腑的、没有半点瑕疵的、抛却了烦恼忧愁、远离了尘世喧嚣的纯粹笑声;它简单到任何一句搞笑的话,都可以引燃笑声并爆炸到全身的每个细胞。相比之下,前天夜里翻越唐古拉山口的艰难困惑更是一扫而空,每个人心里都产生了由衷的共鸣:纵然再苦再累,此情此景,一切都值了!

  约莫十一点的时候,我们到达了拉萨城。在爵馨宾馆安顿后,洗完澡由我驾驶,去松雀林吃地道的藏餐,久违的酥油茶、烤羊排、糌粑和藏包——你可知——我又整整等了一年!饭后,我们回到宾馆,倒头便睡。关于拉萨、关于布达拉、关于大昭寺、关于藏民的大街小巷,在此就毋庸多论了。

  依照计划,十八日一大早,我们启程去羊卓雍错。雪顿节已经开幕,羊湖的路上便见收割青稞的藏民,金黄的青稞也给蓝天白云添了一份彩色的背书。车子在云中穿梭,浓密处雾霭氤氲,稀薄时视线便拓展远方,形态各式的云朵变幻无穷,“天上浮云似白衣,斯须改变如苍狗”。尤是那缭绕山间的平流云层,云层下是纵横阡陌的田园诗画,云上则是仙境。我真不晓得该如何形容!

  群山环抱的羊湖是高贵的女神,配着山顶的皑皑白雪,一袭碧水透过双眸,圣洁到每根神经都肃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