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现实 > 爱情婚姻 > 卖葱 > 36 矿井日记(三) (3 / 5)

36 矿井日记(三) (3 / 5)

        温珂儿被夸得不置可否,很是荣光了。马成功极反感老板们的恭维的话,明明自己不懂石不懂玉丶只能分辩出一般石头与玉的大致不一样,更不懂奇石什么的,买与不买只是温爸爸及些老板的事,自己充其量只能给他们提供些粗浅意见或者参考来,温爸爸与这些老板们不可能不见东西或质量就傻乎乎的给他丘老板定价钱,掏什么100万,最后还得弄至井上来定盘子,那么我们下去看,就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了。

        马成功或有一种狂想曲:“如果说自己是皇上,这些人会恭维自己现在不是将来肯定是;联想当年朱元璋是要饭的小和尚,汉刘邦最最一般的小亭长,康玉赵构不就是凑北宋灭亡当上皇上了?”来此3天了,难道温珂儿不就是要自己下去“看看”或者说“抬抬”么?别人不敢下,自己必须下,这就是温珂儿约自己来的必然“使命”了;况且丘老板下去一遭了,不会有闪失,不可能有闪失,看来人生都为个“理”字儿,为个“情”字儿,先烈们为革命手拿爆破筒,头顶炸药包,不忘初心为真理为共产主义而奋斗;自己与温可儿是朋情?是友情?矫情地说像以前的恋人康淼淼?更难听的话语是“拉帮套”;她那小屁孩“潜藏”得那么深,几天了不见照照面儿,没个电话打,有没有此人不一定。怕出事儿不敢下,怕那两碗芝麻叶捞面条也是对不起,更别说温珂儿替自己买什么衣服了,让侄儿陪着洗了澡,陪自己睡在这旷野的帳蓬里,缓缓对自己的温情了。

        马成功接过了丘老板手里的矿灯安全帽及胶靴,温珂儿满身“武装”也要下。马成功说一句:“别价有啥事,你就别下了。”温珂儿没丁点儿害怕感,更有种好奇好玩感,就说:“折腾几天了,我不下哪能行?你下我必须随你下,别说很安全,就算赴汤蹈火也要随你一块儿下,有他丘老板在,咋断定我们一下子死了呢?首先目睹一下那女娲娘娘炼就的五色彩云石,太上老君八卦炉里炼过的彩云石,孙悟空当年脚下的垫脚石,究竟是块啥都东西。说实话马成功,我对这种说法倒是云里雾里的认真了,也许真是块彩云石,也许真是块好东西。”丘老板眼睛里冒欲火,极欣赏温珂儿的勇敢与漂亮,且蔑视一身周正的老板们,心里说:“这些只敲梆子不卖油的傢伙们;这些只想赚钱不想贡献的奸商们!”温小宾见此说啥是个不同意,不让姑姑与未来的姑夫下。说声:“姑姑啊,让那些老板们下,让他们下去看……”况且眼里流出了泪,接下来说:“姑姑啊,难道忘了我做的梦么?”马成功丶温珂儿淡淡地笑笑不经意,并且说:“小宾,不会有什么事的。”丘老板问一句:“你做的什么梦?小孩子家究竟做的什么梦?”

        温小宾不说话。他像丘老板看不起几位玉石老板一样同样看不起他丘老板,那种虚胖的脸,那种罗圈着的腿,那种假皮鞋。众位老板也劝温小宾说:“我们很快要下去的,不下去看看咋能定价钱呢?如果可以了当然先紧着你爷爷老温买。”

        至此,发电机组响动着,捲扬机响动着,风机往斜井里呼呼送着风,丘儿子开动捲扬机按警铃。矿井架子上的狼狗依然在狂吠,像一场闹剧锣鼓点紧催着。温珂儿同马成功同样穿胶靴丶戴矿灯与丘老板一样着装进罐笼下矿井。下井前,丘老板给儿子一交代说:“仔细听警铃,可不敢大意了,人命关天啊!”又对那响动的发电机组听一听,仰看或低头看那天地轮,油箱里有油或缺油,发电机往外输出的线路好不好,听远处风井上的风机转不转丶响不响,声音正常不正常,一切就备只欠东风了……

        那丘儿子开动捲扬机,把老爹及温丶马二人送至井底时,听见警铃响,刹闸停了捲扬机,与几位老板围至井口上往下看。温小宾当然不放心,朝井里“姑姑丶姑姑”地喊,喊几句没回音,继续喊仍然没回音,众人就猜想,110米,井太深的缘故了。此时丘儿子就有个电话打进来,看一下电话号码,接通电话说:“孬熊七哥上哪儿发财了?好想你孬熊七哥啊!我以为你地球上蒸发了,孟加拉国招亲了,缅甸国旅游了,今天确实抽不出空子来,改天吧,有时间肯定找你去,弄两瓶老赊店(酒)青花瓷,好好乐一乐玩一阵,还真有个事儿向你叙叙丶向你请教呢,啥?不行不行,今天真不行,老爹盯得紧,尿泡尿的功夫都没有……”挎手机在兜里,扣上扣,井前说:“井深了膨音,原先开矿时上边喊也是听不见。”

        刚一会,发电机组如拖拉机飞车般“突突突”爆响几下,卡壳熄火了,有黄白烟冒出,一股难闻的焦糊气味……几位经销商及温小宾一下子惊呆了,丘儿子脸面一下子吓得蜡渣黄。原来那狼狗矿井里死一次苏醒了,一蹦老高直往人身上扑,丘儿子骂几句朝狗屁股上揣一脚,那狗躲了躲依然没有停息下的意思。丘儿子左右瞅,那低斜的树茬口没法子拴,要解狗链子拴至汽车保险杠上去,刚解开一步没拽住,那狼狗一下子挣跑了,狗链子连锁拖挂住地上的电缆线,线路瞬间从发电机上脫落下来,停止输电了。

        世界上什么事都一分为二,有利必有弊,比如现时代的化肥农药,能使农作物增产,人们获得了温饱,却使大田里益虫減少,使不少人们患了化肥农药残留性疾病。今天丘老板牵狼狗的本意是试看井里缺氧不缺氧,算是利;可最大的弊病狗链子闯祸了,副作用弊病大了些,算得上得不偿失了。原来那狗链子有五尺三四寸长短,终端有个一尺多长的铁橛子,在家时插地上,来矿井绑在矿井柱子上,是那铁橛子拖挂住地上电缆线发生了此事故。停了电,刹时间斜井上的风机不转了,可想而知井下的照明也停了。很突然,仅仅是几秒钟,甚至几秒钟也没有,出现这种事儿,几位老板直咂嘴,埋怨丘儿子说:“你!干什么球孩子!解它干啥?怎么让它跑了呢?”丘儿子说:“我想挪挪地方,一步没拽住……”形成这局面,丘儿子、几位老板一下子慌了神儿,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下意识把电缆线接头爬上去往发电机上比划着,是否有接上去的可能性,又看冒黄白烟的发电机组,老板们幡然猛省,万分地侥幸没下井,一下井那就坏菜了。都埋怨丘儿子说:“这电缆线本该用杆子架起来,不该这样拖拉着,你爸挖井时就这样迁就么?就这样穷对搭丶穷凑乎?这老丘也真是,把矿井弄成这样子,造成这局面,现在说啥也瞎了,说啥都晚了,想不到会出这种事儿,能够修好么你?”丘儿子只会开那捲扬机,电上出了故障并不懂,接过线路手忙脚乱爬机组上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猜测发电机组內里出下故障了,蹲地下抱住头,想要哭。温小宾十二三岁的毛孩子,疯了似地带哭腔指责丘儿子说:“你爸爸快死了,你把我姑姑丶姑夫弄上来!你把我姑姑弄上来!你这个大傻种,一点儿不精透……”说着连连踼那丘儿子,丘儿子望一眼温小宾,任他踢。

        远山如黛,鸡爪子山一如既往,井架上空几块白云,轻而闲散地浮动,似乎看不出这场闹剧将往何处发展。

        “孩子,不要胡乱来……”有位年龄较大点的老板拉开了温小宾,就说那丘儿子:“你村里有懂行的电工吗?”

        丘儿子抬头望望说:“有是有,那娃儿与我爸爸关系不太好,不知愿来不愿来。”

        “不好怎能见死不救呢?有没有他的电话号?”

        丘儿子摇揺头。

        “快!开车找电工……”丘儿子点点头,那老板立马发动起自己的车,拉上丘儿子开车去了。

        温小宾仍对着矿井“姑姑丶姑姑”地喊,矿井里依然没应声。仨老板顾不得制止温小宾丶在井旁兜圈子,感觉度分度秒如同度年了,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有人说时间是金钱,现在说时间是生命!几位老板想不出事情如此蹊跷,仨人一下井,丘儿子解那狗链子,那狼狗逃走了,拖挂了电缆线,渐渐理出些头绪来,仨人一下子形成智囊团。简略商量一下子说:“这老丘竟弄下这种事儿,看来发电机成大麻烦了,那电工不知能来不能来,能来不知道何时来,能来不知会修不会修,这种因素都会有;两手准备好,不如我们报警吧,只有请老警们搭把手……”另一位老板担心地问:“我看这老丘正惧怕老警们知道了,这一弄我们不把他卖了么?老丘会不会发疯发狂呢?会不会不愿意呢?”那老板说:“他再发疯,骂咱祖宗八辈去,万一出了大事呢?谁敢负起这责任?是你敢是我敢?卖了顶多所里蹲几天,生存的质量差了些,确是受教育,确是能活着,事已至此顾不得许多了,丘根怀倘可,这孩子的姑姑姑夫太年轻了,太可惜……”于是全点头,都认为说的对,打了“110”,报了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