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年会

  深色的血液横流,溅了林初绒一手。  林初绒原本恨意滔天的眼神陡然变的慌然无措起来,他在干嘛?  江黎是医生。  自然有意控制刀锋的切口,看似流的都是血,在中医血学中,有个简单的说法叫放血。  排除身体杂质,舒缓血压负荷,神清气爽。  可惜,林初绒不知。  “初绒,我知道那件事情你始终过不去,对你造成的伤害难以弥补。”  “所以,就让我来好好补偿你。”  林初绒一步步后退,对江黎,她除了恨意之外更多的是恐惧。  林初绒贴在墙上,双腿不断战栗着。  她想拔出江黎胸口的匕首,可她不想杀人,不想的。  “呜呜……”  渐渐的,林初绒泪眼婆娑,无声的抽泣起来。  背后是冰冷的墙壁,江黎离她越来越近,熟悉的记忆复苏,她嘶吼着,目光含泪,不断撕打着江黎的胸膛,企图推开他得身影。  不要,别过来!  似乎能读懂她眼角的信息,江黎苦笑。  接着点了她的中枢神经,让她短时间处于麻木状态。  林初绒越来越恐惧,她想呼救,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瞬间,浓浓的恐惧在心底蔓延。  江黎将她放在白色大床上。  掏出十二根针,对着林初绒身前的的各种穴位刺了上去。  麻木。  纵使银针如同,林初绒依旧没有丝毫感觉。  直到最后一根银针刺入天灵,开始拨动。渐渐地,腹部卷起一股热流,袭遍全身。  暖洋洋的,很温暖。  与此同时。  江黎冷汗直流,额头青筋爆起,咬牙坚持着。  看似随意的针法,精气神缺一不可。  老头子教他的时候就说过,鬼门十三针,救人伤己,一般情况下,七日才可施一针。  但为了林初绒,他更改周期,三天一次,对自身的损伤也很大。  加上胸腔的血一直在流,他很虚弱。  “别把我想的那么禽兽,之前,很抱歉。”江黎歉意道。  他知道林初绒能听懂,只是主动选择过滤,不愿意与这个世界交流,沉寂在自己的世界。  林初绒转头,泪水无声的滑落。  十分钟后。  江黎收针,将胸口的匕首抽出,剧烈的咳嗽起来。  “让你解解恨,也不错,有助于恢复。”江黎嘴角勾勒,他脸色苍白,笑的比哭的还难听。  “早点休息吧。”  “噗……!”  江黎起身,下一刻头晕眼花,直接摔倒在地上。  明月高照。  看着地面上脸色苍白的江黎。  林初绒眼中多了一丝狠辣,她缓步上前,捡起地面上的匕首,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  手中的刀起起落落,陷入抉择。  鬼门十三针逆天改命。  虽将林初绒拉回鬼门关,却也只是遏制,真正能救林初绒的还是她自己的求生意志。  银针只是辅助,林初绒的心伤才是最重要的。  索性这些年里老头子也不是光交他医术,心理学也有些涉猎,对江黎来说。  林初绒是他第一个病人,也必须得救!  街头。  一辆燃烧的油罐车呼啸前行,直接撞在罗恒生物集团总部大厦。  熊熊烈火在蔓延。  罗家别墅,一辆冷藏轿车出现在楼下。  一群守卫上车,看着浑身僵硬,目光惊恐被冻成干尸的何彦,心口发凉。  别墅内部,罗恒召集一众高层开会,就罗宾的问题让众人商议一个解决方案。  江黎来势汹汹,太嚣张,若不给个教训,真当他罗家没人?  “老爷,出事了!”  “罗布,何事如此慌慌张张?成何体统!”罗恒戴着老花镜,坐在沙发上,威严十足。  罗布上前在罗恒身边耳语几句。  啪!  罗恒一拍桌子,怒骂道:“什么?”  别院中,灯火通明。  看着何彦被抬出来的尸体,众人脸色异常难看,这些人早已是连在一条船上的蚂蚱,谁都脱不了干系。  罗恒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上。  罗恒道:“诸位,这件事情怎么看?”  “让暗堂的人出动。”  “一个废物而已,五年前能让他死,现在照样可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制定方案,杀死江黎,重振罗氏威严!  “可对方隐藏在暗处……”某高层道。  “那就断了他的一切资助!”罗恒眼神一厉,杀气腾腾道。  “得令!”  高层集体拱手,眼神凌厉。  事情还没解决,集团大厦的事情就火急火燎的传了过来,听到消息的罗恒浑身麻木。  罗彬死了!  他弟弟死了?  罗恒双目赤红,双手都在战栗:“小杂种,老子弄死你啊!”  由于事情闹得太大,惊动了市局,罗恒只能把一切放在暗处进行,并直接报警,向市局施压,市局连夜出动,遗憾的是,查了三个小时直到东方黎明都没找出半点线索。  次日。  江黎睡的香甜。  老两口却是担忧了一夜,见江黎一夜没走出林初绒的房间,很是紧张。  江黎苏醒时,还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  林初绒指着房门,眼神示意。  滚!  江黎捏捏眉心,推开门走出去,一大早众人林杉等人已经准备完毕。  张紫琼急忙上前检查林初绒,见她浑身无碍,总算松了一口气,接着给江黎投来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江黎不断回忆昨晚的场景,却是忘的一干二净,怎么可能!  林家老宅,年会上,各方亲戚齐聚一堂。  远方表亲,三姑六婆,齐齐走进林家老宅,场面相当宏大。  年会这个规矩还是多年前林开山定下的。  自从他富了以后,各种亲戚往出冒,后来林开山心一狠,直接带一家搬迁到海天市。  这才断了一些人的念头。  老宅外。  江黎借着没人的机会,他偷偷跑到街头的汇款机上,给桑木集团的公账上打了三千万。  那天林杉跟林忠讨论公事的时候他偷偷把账户记下来。  不管如何,跟林深的赌约他可不想输。  “进去了别乱说话,知道么?若是给初初添乱,我饶不了你!”  临进门前,张紫琼拉着江黎的衣领警告道。  “知道了。”  江黎答复道。  接着一家人走了进去,意料之中的,林杉一家的到来根本没引起林开山的重视。  连迎接都懒的动身。  “林杉,好久不见,要挺住啊,都过去了。”  “节哀。”  但凡跟林杉有所接触的,都是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很嚣张。  “你们……”  张紫琼快哭了,很难受,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被别人羞辱,她却无可奈何。  林初绒面无表情,神情淡漠,丝毫不在意。  她早已习惯这样的侮辱,几乎提不起任何兴趣,越是这样,张紫琼心越痛。  哈哈哈。  众人哄笑着一起离开,留下脸色苍白的林杉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