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放告喽 (3 / 4)

        财税改革的本质是什么？是要改变朝廷收不税的窘迫局面。

        朝廷为什么收不税？因为官绅不纳粮，而且还大肆兼并土地、藏匿田亩。应该纳粮的那些地主，也把土地托庇到官绅名下。结果宗族势力、士绅势力，从地方到朝堂盘根错节搅成一个巨大的官绅集团。

        这个集团控制着地方，架空了官府，让朝廷的政令化为空。朝廷和官府自然也收不税来。

        而那些诉状豪夺田产的乡绅，与那些不纳粮的官绅是高度重合的……哪怕不是他们本人，也是托庇于他们的亲族，奴仆。

        海瑞以放告为突破口，轻易拿住了这些人的把柄。只要他的刀够快，或者别人相信他的刀够快，足以威慑住那些平日里肆无忌惮兼并，满屁股是屎的乡宦，让他们老老实实跪在地唱征服了。

        谁说海刚峰不懂变通太死板？他实在太懂变通了，太不死板了。

        只是别人的变通和灵活，都用在‘谋己身’；海刚峰的变通和不死板，却只用在‘谋国事’。

        ‘谋大事而不惜身，事必成焉’牛佥事脑海蓦然蹦出了这样一句话。钦佩之余，他忍不住问道：“丞为何早猜到，会是这个结果？”

        “据说成化以前的士大夫，为官几十年都宦囊空空。哪怕二品大员致仕后，家也不过是小康。”

        海瑞揶揄一笑，似乎答非所问道：“如今随便一个知县，家都有良田万亩。退休的布政使可以修建几十亩的园林，蓄养奴仆姬妾无数。怎么七八十年间，世道变化如此之大？”

        “世风日下，人以豪奢享乐为荣。官员不再清廉自守，皆与乡绅勾结鱼肉百姓。”牛佥事深有感触道：

        “下官明白丞的意思了。这些年来，兼并如此严重，然每有百姓诉讼豪绅夺产，州县官员必然偏袒有钱有势者，所以输的一定是穷人。以至于江南民间，流传有‘八字衙门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的说法。”

        “不错”海瑞点点头，对老牛有些刮目相看道：“你台甫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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